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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 爱
文/长风一啸
夜色朦朦胧胧,灯光暗淡,泛着浊黄色,本来不太明亮的房间,显得更加灰暗。
虎子呆呆地坐着。放小学女儿扶着门框的啼哭表明她已经饿了,需要他的照料。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日出而作,日落照顾女儿饮食。当爹当妈的心情,特别扭。
虎子看看房间,家徒四壁,连一件值钱的家当也没有,灰暗的色调侵袭这里曾经有过的温馨、曾经的快乐、曾经的浪漫……象昨日梦随风去。
明天就出庭了。
虎子不敢看她的眼睛,自从相识的时候起,他就府首听她的话,象一个孩子,他顺从她,象雨水落下那样自然,不留痕迹,所以她认为他没有个性,有个性的时候就是喝了酒,醉眼朦胧地审视她,她就会厌恶地扭过头去。待酒醒之后,他就更不敢看她的眼睛,如芒刺般扎在他的心里。
明天出庭,她坐在他的面前,让他来说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爱情。
想到这,虎子心里就胆怯,很多话部慢到了嘴边,失去了瓷性,仿佛他说得不是汉语,而是不太成熟的英语,结结巴巴。过去她喜欢他,因为他的直爽和单纯,有时还挺听话。现在她讨厌他却是因为他说话结巴和喝酒才和她交流,用拳头和男人的力量。虎子不晓得做错了什么?!以前和现在,他一点也没变,唯一改变的是家里平添了家口,女儿站在身边,还不时地提这问那,当他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她就替他回答了。
她负气回娘家 那次酒醉,乡村的酒,总因事而饮,因事而醉,他醉了,回到家,他就叫着说:“这日子我是过够了,……”他一点也结巴。但是,就在虎子举起拳头的时候,她跑掉了。看着她逃路的背景,他哈哈大笑……。
明天就出庭了。
有人劝他写写答辩状。虎子什么也没写。直到傍晚下班时,他还没理出头绪来,如何应付,如果让他去说,他肯定说不过她,嚷嚷也不行,他一直甘拜下风,就是因为结巴。他相信有些东西并不是说出来的,比如做爱,比如他心里装着她,比如他们共同的女儿……他就想她喜欢什么,好为什么而感动,因何而哭,因何而闹……平日里这样的事并不少,却被他忽略了,现在夜色深沉下来了,却浮上了他的心头。
虎子抓紧时间为女儿做了饭,看着让她吃下去,然后就哄女儿睡下,他换子大灯头,房间里立刻明快了许多,灯影里,虎子的身影更加眇小。
明天就开庭了。虎子这样想着,他脱下外套,衬衣,白色的背心,他赤裸着上背在灯光下。镜子前,虎子双背的健子肉,滚圆滚圆的,强健有力。尔后,他拿起一根针,象一位老太那样,仔细地刺了下去,对着他的心口……
第二天,当虎子在法庭上面对他妻子的时候,他脱下了件件衣裳坦露胸怀,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惊呆了。
血肉模糊的胸脯上,有两个大字,虽然不算公正,但冲击视野的是他妻子的名字赫然刺在上面:月儿。
……
2002/6/26
※※※※※※ 大风在呼啸 树摆叶儿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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