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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韵

一场秋雨，真正意义上秋天来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思念的季节。因为仲秋和重阳节相距不远，更因为临近仲秋有母亲的生日。

一直记着母亲的生日，从不敢忘记。因为每年，也就在这一天，我们全家才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有这一顿团圆饭。妈妈说生日并不重要，重要的能看到这一群儿女环绕膝下，这才是最开心的，我的心不由得酸酸的了。

近几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冷落妈妈很多，也很少能为妈妈做些什么了。每每回家，远远看到大门口妈妈风中驻足的身影，我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愈走愈近,妈妈已经笑逐颜开了.说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已经不足以表达那时的心情，紧走几步搂着妈妈的削瘦的肩膀，一眼又瞅见父亲微笑着已经在妈妈身后了。

等待回家的日子是焦急的，老公偷笑我当年约会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么一种心情，我傻笑着不回答他。

电话又打断了思绪。我知道，即使我无法记录下妈妈生日前的点点滴滴，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也与我一样思念与深爱着母亲。

祝：天下所有的母亲幸福，安康！

附：旧帖今夜有月照窗棂
－－献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春风是和煦的，历经了朔冬寒风的考验，更显出她的明媚；夏雨是淋漓尽致的，夹杂着雷鸣电闪，万花绽放般地酣畅尽兴；要说这秋天，最动人的恐怕要数有月的秋夜了，被热烈的夏日烘烤过，被轰隆隆的雷声熏陶过，被倾盆大雨漂洗过，沉淀下一汪清泉般干净的月色，是四季中的精华。难怪人们提起“春风夏雨秋夜月”总是不胜感慨了。
小时候居住过的小村子，有着极其纯朴的民风，常听坐在村头大树下的老人们念叨：秋老虎秋老虎！曾经不解地问过：秋老虎是什么样子的？和电视里的老虎一样吗？老人们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这个比喻怎么和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说明白呢？于是搪塞着：回家问你妈妈去！

     妈妈是民国时期的高小毕业生，问她自然是最合适的了。曾经看过妈妈小时候背着双节棍的相片，十岁左右，圆圆的月光似的脸宠，明亮，纯净，一头短发，眉清目秀，穿一件立领的小衬衫，是张黑白相片，倒是比彩照更加清晰了许多。妈妈笑着说，那是她们军训时拍的，妈妈说着这话的时候眼里很亮一下，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了。
妈妈说话的声音很甜，柔和而舒缓，和她的性情一样，很少听到妈妈高腔高调地说话，她总是默默地用行动支撑着我们整个家庭，帮助左邻右舍。在我们那个小村子里，妈妈是倍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的。

     屋后有一片毛白杨林，初冬来临的时候，总是飘了一地的落叶。妈妈常常牵着我的手走在厚厚的落叶上，脚下沙沙的声响在静静的环境中以致于我对落叶有种超乎寻常的想象力，有多少孩提的梦想是我在那沉静而广博的秋未里踩着落叶所感悟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如果无月，妈妈会带我躲在小屋里，打开床头暖暖的桔红色台灯，妈妈总是斜靠在一个厚厚的枕头上面，从床头的老式三斗桌上拿起＜＜安徒生童话＞＞，给我讲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讲灰姑娘、白雪公主的故事。父亲在小城里教书，总是周未的时候才回来，那时候，父亲总是在一旁看自己的书，有时也备教案。
秋夜有月，那就格外不同了。我会缠着妈妈带我去屋后的那片白杨林，听鸣蝉在枝丫上嘹亮地歌唱。当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近的时候，它又悄无声息了，一转身，便又在高歌起来，似乎在和你捉迷藏。我极力想去捉它们，妈妈告诉我：它们在地底下生活了整整四年才有一个月的高唱，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扰它们呢？从此我很少去抓鸣蝉，更加喜欢听秋夜里它的聒噪声，不经意，心便在这叫声里静静地感受一种清如水明如镜的凉爽，竟如同舒伯特的小夜曲般让人着迷。

妈妈总是很少说教，给了我更多自己感受的空间，妈妈问我月亮象什么？我说象眼睛！妈妈笑了，怎么会象眼睛呢？我想到相片上妈妈的睛睛，高洁，清灵，它更象妈妈！妈妈大笑了，那是她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一如今天我听到女儿说我“妈妈年青的时候一定是个小美女”一样的让我动容。虽然“小美女”这个称谓是老公夸女儿时常用的。

十一岁时走出了那片白杨林，随同父亲走进县城一中。小城不大，也有一个和家乡一样的树林，林东还有一座塔，记得它的名字叫：三圣塔。传说是三圣母曾经居住过的，至今也不知道和神话故事＜＜劈山救母＞＞里的三圣母有没有关系。据说塔底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水井，还有一条蟒蛇盘踞井口，老人们说谁也不能打开那个通往井口的门，如果打开了那扇门，大水随时将淹没整个小城。我曾经绕着三圣塔无数圈，始终没有找到那扇门，于是就回家问妈妈，妈妈反问我：你为什么要去找那扇门？虽然它只是一种传说，可是既然能给全城人带来灭顶之灾，为什么非要找到打开它呢？

妈妈时常到城里来看我们，夜晚来临的时候，月光下于是乎和孩提时一样，牵牢妈妈满是老茧的手，和妈妈几乎是相拥着一同走进那座塔寺。那是一个开放的小寺院，归文化局管，平时也只有两个人打扫卫生，偶尔整理那几处石碑和雕塑上沉积的污垢。六座不到两米的小塔，围绕在高约四十米的三圣塔周围，月光总是徘徊在塔顶，久久不肯离去。细心倾听妈妈喃喃的低语，我问妈妈：在念叨什么？妈妈笑了笑说：无非是祝福家人、邻居以及所有的人平安快乐。

有了女儿后就随着老公到了军营，天上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于是终于止不住思母的心，匆匆从千里之外返回故乡，此时女儿已经五岁了。女儿有着一双圆圆的月亮似的眼睛，很象外婆。妈妈高兴地一把揽过外孙女，我从妈妈的眼睛里又看到了多年前白杨林中月光下的笑容。

如今，我和妈妈仍然相距二百公里，然而我和妈妈竟然感觉到是这样的接近，常常整小时整小时地煲电话粥，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跑回家里，去享受一夜孩提时月光下的感觉。

今晚，不经意拉开窗帘，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纱斜斜地洒了一屋子的光。凉凉爽爽的，一如我此时的心情，淡淡的，不掺杂一点儿纷乱。
仲秋，是妈妈的生日，想起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妈妈，依然在我外婆慈爱的目光中，向我女儿讲述做事先要做人的道理，想起岁月在她光润的脸颊上印着的苍桑，感觉她依然不变的微笑，淡淡的人生理念。

离开屋后那片小树林二十余年了，今夜，有月，斜斜地洒了一屋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