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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积烟雨

 

     2003年的国庆节后，我去了大西北——甘肃。

 

     当飞机还盘旋在西北甘肃的上空之时，就已经俯瞰到由黄土堆积的沟壑纵深的绵绵山脉。黄土高原，是一片萧条的土地，了无生机，黄河水从这里蜿蜒而下，并没有给这里带来更多的绿色和繁荣，相反这条母亲河，却被感染上浓浓的“黄”，伸向祖国的万里平川。当地面上那黄土高坡在脚下延伸，内心就更多了些许的凝重。

 

     这黄土地，给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带来无尽的落寂：黄土连天，绿意皆无，风沙漫卷，出行辛苦。车行在公路上，望着路边的一片片黄土堆积的山脉上，每隔一段距离即竖立着一块醒目的招牌广告“爱护森林，人人有责”，现代的环状喷射式浇水工具也不屈不挠的履行着他的职责，浇灌着他的“森林”爱护对象——一些遍布与山颠各处的稀疏不规则的小树。对着这片寸草不生的地方，远道而来的我，心里不免有一丝疼惜，很难说爱它。难以想象这里曾是河西走廊的交通要地，著名的丝绸之路就曾在这里延伸，繁华的商品交易曾在这里进行。 很佩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安于现状，平静的生活，幸福着他们的幸福，无欲无求。这让我想到生活层次的多面性，人的伸缩性太大了，适应性太强了。即可以承受生命之轻，也可承载生活之重。只要你简单，活的简单，不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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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边绵延的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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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城黄河岸边的“黄河母亲”

 

    就是在这贫瘠的塞外高原，镶嵌着西部明珠城——天水市。

 

    兰州到天水，一路上，黄土遍地，了无生机。而天水却是一个奇迹，依陇山之葱茏，傍渭河之清泓，绿满山川，水养伊人，天赐美景，是藏在莽莽万重山中的陇上“小江南”。

 

    天水这块神奇的土地，不仅有着独特的景致，更是积淀了异常深厚的文化底蕴。华夏的祖先——伏羲氏，曾在这里繁衍、生息、成长。谱写了异常绚烂的远古文明。走进天水，即走进了“羲皇故里”（江泽民题词），你必定要去“伏羲庙”寻根访祖，祭祖朝圣。这里的伏羲坐像，与我在其他庙堂所见到的神像迥然不同，伏羲的气质与神态给人以刚直、大智慧、大义凛然之气势。他胸前与神殿天花板上的八卦图像也使大殿独具特色，是我造访过的所有神殿留下最深印象的殿堂。那里参天的古柏，森森然的林立着，苍劲挺拔，据说过去曾以卦序排列64株，只是现在存活的只剩一半有余。据学者闻一多的《伏羲考》中求证：伏羲女娲氏族是由蛇到龙的图腾演变而来，由此龙成了中国人的象征，我们成了龙了传人。在这里，跨越几千年的时间隧道，细细的探寻自己祖先的渊源，仿佛可以观到自己的前生：那个绘着人面蛇身，那个穿着彩色皮俑，那个敲击着羊皮鼓，那个跳着丰收舞步，那个祈求天赐后裔……的我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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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羲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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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像

 

    因会议在天水市停留了4天，却难得的赶上连绵的“贵如油”的细雨纷飞。朋友说，是“贼来西北，天栗雨，鬼夜哭。”（俺是东北人，贼是俺的特称）即使如此，俺也依然欣慰。因为这雨，我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观——麦积烟雨。

 

    行走天水市，当然最大的看点还是我国著名的四大石窟之一“麦积山石窟”。其实麦积山不仅以石窟艺术而誉满海内外，他那优美的自然风光更会让人流连忘返。我们深秋而来，据说遍山的红叶刚刚退去，很遗憾，我们只目睹了他的金斑闪烁的残韵。然而，因细雨连绵，我们却领略了云雾缥缈，宛若置身仙境的“麦积烟雨”。当地人说，遇上了“麦积烟雨”那可是三生有幸的缘分，于是我有了一丝恍惚，心身甚爽。古人曾做诗云：麦积峰千丈，凭空欲上天；最宜秋雨后，兼爱暮时烟。……遥遥的望去，麦积峰颠插入云海，群山就浸淹在烟雾之中，每当白云涌动，云涛徘徊，奇景仙境即在人的眼帘之中，耳旁沙沙风声穿过树的枝叉，那份宁静，仿佛把这大千世界也淹没的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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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烟雨

 

    被誉为“东方雕朔馆”的麦积山石窟就掩卧期间。麦积山石窟开凿于北魏时期，历经12个朝代，距今有1500多年了。我们听着讲解，一窟窟的端详着。国内的“四大名窟”我已经都观赏过了，尽管走马观花，也不懂专业人士的细致品评，单从外观上，自我感觉麦积山的泥朔艺术（麦积山是红泥沙石质）很有其特殊的韵味，他的雕朔都带着浓厚的生活气息，人物形象鲜活逼真，可亲可爱。一个微笑着小弥沙，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动感的笑望着我，让我顿生怜爱，不惜重金与千万里，请他回到我家居，与我同栖。麦积山的壁画和文字也是独具风骚，在崖顶我曾看到这样两个字“等是”，经讲解明其要义即为：凡事都莫执着……（基本意思！）。由此看，这里还贯穿着诸子百家的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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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大佛

 

    西北纪行，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那里不仅仅多胜迹，而且人杰地灵，更多风流名士。那里有“不教胡马度阴山”的西汉飞将军李广墓；有汉忠烈纪信将军祠；还有三国时期的蜀汉大将军姜维的故里。著名的三国古战场也在这里依次重现——诸葛军垒的遗迹、诸葛亮的“祁山堡”指挥中心、木门道的兵器残件、失街亭……等。看今天的散淡街市，遥想当年偏执一方，独领风骚的仁人志士的辉煌，令人感叹：“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世事沉浮。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湮没了黄金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当四天后从天水离开，因为几天的细雨，道路几乎全部被中断了。火车的路基塌方，公路基本因滑坡不能通行……，老天，这里曾经是著名的古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塞啊，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2003年10月10-日14日甘肃走马观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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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州黄河岸边古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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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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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上古刹－南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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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