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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许鞍华“轻骑上阵”,以相对主流的触角和手法拍《女人四十》。去年,许鞍华和编剧岸西携手创作《男人四十》,经营“小中见大”的野心。
短短110分钟的影片,塞满纷至沓来的议题、意象和情绪。其实,《男》片的最大成就,就是能够化通俗为深邃,以家庭通俗剧为手段,探视小至四十“大”惑的小男人情怀,大至作者对政治、社会的观察和感叹。
《男》片的起头(正在阅读《万历十五年》(具重新诠释历史的暗喻,暗扣影片往后的情节的中年教师对大儿子叙述往事)即刻让我觉察到影片的繁复层次,使我一再提醒自己,不要一味的沉醉在几个主角以我个人钟爱的《前赤壁赋》等诗赋情况,及把分析停留在主角对华文水平低落的新一代,对英文教育出身者的主导地位,对教育界的功利主义的唏嘘——这些都只是影片的表层,也仅仅是主角“大惑”的部分因素。
当通俗剧进入状况,陈年旧事逐渐被挖出来,耀国心头的刺竟在自己的身上重演之后,电影作者的意图也渐渐明朗化。一部看似男人的自白的影片,原来是两个女人(许鞍华和岸西)的对话。
男角谨慎得近乎软弱
《男》片出现了几个谨慎得近乎软弱的男角,在历史与社会对男人的重重掣肘下,面对着诸如李白和苏轼身在报国和解放性灵的夹缝中,仅能幻想“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或者借酒“复仇”,然后怀着轮回宿命的愧疚回看百年身。
至于两个女性角色,一个面对家庭压力仍“为所欲为”,一个则理想化的冲出体制,“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让观众认识到Y世代波希米亚式的自主个性的正面意义。
编导在剧本创作时对话∶至于影像创作,就成了导演的责任。许鞍华的影像依然教人悠然神往;几段短促的回溯镜头都在叙事上“力透纸背”而又不流于情绪的渲染。到了并行叙述母亲对儿子叙说往事,父亲在深圳过夜的一段,许鞍华在叙事结构上的精细,和两边事件的声、光、对白和取镜的对比处理,更显得她对掌握电影语言的自信。
更奇妙的是一家三口在病榻前朗诵《前赤壁赋》的一场戏,在本地VCD广东版出现苍凉的《江河水》配乐,把它弄成粤语残片式的煽情戏。
即将在本地公映的华语配音版大概不小心“洗掉”配乐,结果“弄拙反巧”,在镜头沿着床作半圆推轨运动中,父、母、子三人连心,把静宓中呢喃着的古赋,变成了向床上那名将他们的命运连系在一起的病人诵读的祷词,(又是理想化的)以苏东坡式的宽容和豁达来解放三颗禁锢经年的心,自由奔放的翱翔在三峡截流前的孤帆远影、长江天际。 http://richarb.xilubbs.com/> ※※※※※※ Richard.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