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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牌镇在蓝田县境内,位于秦岭腹地,是红二十五军军部所在地,也是共产党在关中地区建立的第一个红色革命根据地。时值清明时分,我们相约一起去老区看看,顺便祭奠一下那些为了人民牺牲的先烈。
从西安到蓝田的路很好,可是从蓝田到葛牌的路却十分难走,五十多公里的路基本上都是土路,最近在建的西安到合肥的高速公路也经过这里,一辆一辆的工程车已经把路压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我们在烟尘中艰难地行进。到惘川附近,为了烧水泥,人们在开山取石,山体破坏严重,到处是裸露的岩石,树木很少,虽然已经封山育林,但还没见效果。我实在想象不来当年王维隐居这里,看见什么景色写下了《山居秋冥》中“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句子? 看着这样的路和景,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改革开放快三十年了,这老区依然如此景象,就连最基本的可以作秀的道路也不成样子,就不知道人们的日常生活能好到哪里去了? 一路上就这样慢慢地向前磨着走,中途由于颠簸厉害,阿标的车线路可能突然短路了,烧了保险,突然熄火,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拔掉保险,继续前进。整整走了两个半小时,才完成了不足五十公里的路程。 葛牌镇就是沿着霸河源头的一条老街道,是1935年2月,中国工农红军二十五军在徐海东、程子华、吴焕先等率领下,创建的关中地区第一个红色政权――葛牌镇区苏维埃政府所在地。进了老街,许多老建筑已经被拆除,剩下不多的老式房子和标志牌依然能看到当年红军留下的痕迹。最完整的是“红二十五军军部”、“中共鄂豫陕党委会议旧址”以及刚刚新建起来的葛牌纪念馆。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参观了先烈们的英雄事迹,当我们看到那次遭遇战中,战士们手冻的拉不开枪栓,就能想到他们在怎么样艰苦的环境下生存和战斗。站在纪念馆中央,我们恭敬地向先烈们鞠了一躬,不管我们共产党现在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我们的先烈的精神和他们为人民的解放事业所做的牺牲是永远值得我们纪念的。 在镇中心的饭馆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致同意回去的时候不走来时的路,于是我们南辕北辙地继续向秦岭深处奔去。 从葛牌往南直接上了文公岭,说是岭,其实是一主峰,红二十五军曾经在这里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山极高,坡很陡峭,还是一溜的沙石路,我们慢慢地爬行,在半山腰休息一会儿,不为人累,怕车太热。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当我们爬上顶峰时,眼前突然一片开阔,绵延的群山望不到个头,一层一层地又近向远,直到变得虚无飘渺。老陈和阿标已经出师,也扯起嗓子吼起了信天游,我们的歌声在山峦中激荡着,一种大自然的伟大和浩淼与人的渺小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不知该是奋斗还是该去退隐? 过了文公岭就到了柞水县境内,却是平坦的柏油路,我们的心情便为之一振,三辆车开始你追我赶地狂飙了。从九间房到曹坪,再到红岩寺,一路上全是大山,景色十分优美,可我们已经无心欣赏,一是要赶路,二是山路危险需要集中精力,到了红岩寺,阿标买到了保险,然后我们向东北方向,直奔商州。进入商州境内,道路开始平坦了,一路上几乎没有山,车沿着丹江川道飞驰,绿树黄花,麦苗如毯,夕阳送暖,春风荡漾。 两边的山壁上有许多的石洞,我们坐在路边休息时还在猜测,是否就是那神秘的岩葬之地? 商州的夜市很小,几乎没有什么特色的东西。我们安排好住所之后,三人一起去寻找美味,最后找到一家小酒馆,要了几个精细小菜,五瓶啤酒,老陈还从怀里掏出他的小酒壶,给每人分了二两剑南春,一通狂喝。 从酒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但马路上灯火通明,阿标提议:都说商州美女多,我们上大街上瞅瞅去...... 微醉的梦最甜,我们这一宿好睡,早上起来都是精神百倍,因为上次没有时间成行,于是我提议去趟洛南县,洛南县坐落在洛河南岸,所以称为洛南。去洛南不为看景,其实是为了了却一桩心愿。我从小看过《洛河神图》,也读过《洛神赋》,很为曹植所描述的河神所吸引,一直就有心愿去洛河岸边看看。 清晨的风清爽却不寒冷,从洪门到洛南的路看来修好不久,路况极好,阿标开着他的踏板车居然一路打头,我和老陈紧追不舍。两边的山已经不再险峻了,多是圆头的小山,林子郁郁葱葱,给人一种秀丽的感觉,我暗自猜想,是否洛神就如这山一般? 在洛南吃了早餐,我们去了洛南文庙,因为是周末没开门,但从外面看去,仅一座牌坊就雕梁画栋,精美异常,我们直叹息没能进去参观。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老板娘:怎么才能去洛河岸?她告诉了我路线,却又说:洛河已经没有多少水了!我没有吭声,心中一阵黯然,驱车直奔洛河大堤,却发现流过洛南中心的一条洛河的支流满是污水,便叫住老陈和阿标,我说:还是不去的好,就让洛神在我心中留下那美好的形象吧。 回家的路上,我尽力去回忆曾经看过的《洛河神图》,去追寻洛神的模样,却已消失得无踪无影,正在戚戚中,远方的妹妹一个电话,我突然想起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明眸善睐!不是洛神又是谁?心情为之一振,于是大吼一声:想起我的那个亲亲哟,泪满流...... ※※※※※※ 夏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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