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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渴望的是婚姻,最痛恨的也是婚姻。其间的矛盾并非章就一个“情”字便能道尽。
我一直认为,结婚和独身各有利弊,而只有相爱,无论结不结婚都是好的。我不认为婚姻能够保证爱情的稳固,但我也不认为婚姻会导致爱情的死亡。一个爱情的生命取决于它自身的质量和活力,事实上与婚姻无关。既然如此,就不必刻意追求或者拒绝婚姻的形式了。
朋友们总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只是抱以婉尔。眼见周围红粉佳黛纷为人妻人母,而自己依然故我形单影只,有时不禁惶然。但是看到她们整天围着那个家忙碌,穿梭于锅碗瓢盆间,或者挽起衣袖直着喉咙呼喝着追着因躲洗脸洗澡的顽皮小孩,我的心就往下沉了。这就是爱情的结果?这,就是婚姻最大的一个弊病,并且也对独处造成的威胁。对于一个珍爱心灵生活的我来说,独处无疑是一种神圣的需要。不过,如果双方都能够领会此种需要,并且做出适当的安排,我相信是可以把婚姻对独处的威胁减低到最小的限度的。基于此中理由,我发觉了自己怕“结婚”的原因,我是一个爱情至上者,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同时也吝惜自己,惶然这余,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舍不得嫁人”的。
人们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就那种密不透风的婚姻来说,此话是真理,爱情在其中真是要被活埋致死的。还有一种情况是,爱情已经死去,婚姻仍不解除,这时的婚姻便成了一座内有尸体的坟墓,尸体会继续腐烂,败坏固守其旁的人的健康。我看过太多人的表面幸福的婚姻,看过太多悲惨的轰轰烈烈,我不是怕结婚,只是舍不得自己嫁人而已,怕崇高纯洁的爱情被生活的繁琐替代。有人担心没有婚姻,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其实,爱情是天使,它死了,何必留下尸体,又何须乎看得见的坟墓呢?长年守着一具腐败的尸体,岂不会扼杀对爱情的一切美好回忆?也许我的追求太过于“完美”,所以我怕走进那长长的“黑洞”。那么,独处也未尚不是一件享受!
如果我所嫁之人,是我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那么,我势必会全心全意孤注一掷的爱他,并且忽略许多来自他以外的千万种风情。泰戈尔曾说:“生命因失去爱情而更为富有。”爱情不风流,它是两性之间最严肃的一件事。
我不反对嫁一个雄心勃勃、事业有成的男子,但是,我怕他因忙于应酬而不懂我眼里的柔情、心里的细腻。这样的婚姻又何来浪漫之说?那么,在浪漫结束之后,一个爱情是随之结束,还是推进为亲密持久的伴侣之情?最能见出这个爱情的质量的高低。
又或者嫁了一个只想着让我为柴米油盐伤神累心,满足于我疯狂的物欲,穿金戴银任我挥霍的“大水鱼”,或许他会以为这样才是爱我,然而却全然不知我宁愿做糟糠之妻,守着小木屋与他执手相望。当然,我更知道,家庭幸福是一种动物式的满足状态。要求两个人天天生活在一起,既融洽相处,又保持独特,未免太苛求了些。正像恋爱激发灵感一样,婚姻会磨损才智。我是一个满脑子幻想满脑子诗意的小女子,对于我来说,太平凡的家庭生活是难以入诗的。相反,羁旅却富有诗意。可是,偏偏在羁旅诗意里,家成了一个中心意象。只有在“孤舟五更家万里”的情境中,我们才真正感受到家的可贵。
那么,试问:嫁作人妇是不是再也没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是不是不再好梦连连、文思泉涌?是不是不再风铃叮铛响起,爱心之门不再轻叩如沸?是否不再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因为那么多的“是不是”,因为曾经的“大胆”而尝试到了苦痛的遭遇,我不由自主的守候自己直至今天。多次贱问自己:在找什么?在等什么?你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渺小,还不快找机会嫁掉算了,免得父母亲朋好友惦记你怜悯你并听某些男人酸溜溜地对你说好女孩都剩了这类的话。于是,我会常常思考“爱情”这两个摄人魂魄的字到底与婚姻是什么样的关系?有时我不得不怀疑婚姻的稳固与其说取决于爱情,不如说取决于日常生活小事的和谐。那么,我所谓的浪漫就变得多少有些可笑了,如果婚姻真是如此“平凡”,我会感到悲哀,所以,我怕嫁人,随随便便的嫁人!
然后,现实就是那么现实,平凡更替平凡。爱情的浪漫早就被这物欲横流的社会所充斥了,所以,寻寻觅觅后,总觉差强人意,情深缘浅不得已。在静静的午夜梦回里,在痛醉的朦胧中,面对一次次生命的交锋,不知是太自爱还是太自虐,我终于翘首而等。不理解我的人对我大摇其头: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或者我真的太理想主义了,我并非是追求完美,我只是找我的缘份。可惜,那刹那间的火花碰撞总是未能敲开我灵魂深处的最柔软处。
原来,“舍不得嫁人”是舍不得那份久酿的浓情终有一天被人当作自来水一样饮进;“舍不得嫁人”是舍不得自己爱他仔细而坚定,却听他说你太好我无以报答;“舍不得嫁人”就是舍不得那种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闲云野鹤般的逍遥,连同那雨夜孤灯下凄清的寂寞;“舍不得嫁人”还是舍不得那玫瑰般的梦幻和那曾经给我留下的永恒......
不知自己还会将自己尘封多久,是否终有一天成为陈年老酿而不为人知,是否还要在自爱与自虐中继续那份执著。梦想着开花的时节,期待着心的风铃“铃铃”响起。渴望蓦然回首那一刻,是否如朋友真诚的话语:睁眼看看你的周围,一定有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正在以惊喜的目光注视着我,不信,你看嘛!不要太理想,因为你也是凡人......
真“舍不得嫁人”人?不禁扪心自问。也不免揶揄着称为只不过是未遇上“生命之交”而已。仔细思忖,其实“舍不得结婚”(嫁人)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自慰,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不再瞻前顾后地“舍不得”,而一直往前地去拥抱一个人,也许他平凡透顶普通至极,然而我在心里说:愿与你同行!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由理想主义者变为现实主义者。婚姻只不过是人生必须面对的一份事实,既温馨又无奈。婚姻给予人的也仅仅是需要努力与耐心才能得到的欣慰。什么时候明白这一点,女人的心才能得以舒展,而逐渐走向平凡。
抛开“舍不得”,去“认识”婚姻。婚姻是一个信号,表明两个人如胶似漆仿佛融成了一体的热恋有它的极限,然后就要降温,适当拉开距离,重新成为两个独立的人,携手来走人生的路。这,就是两性的“生命之交”。婚姻是爱情的产物,也是一种契约关系。每想到“爱情”变得如此俗不可耐,不禁有些悲从中来,却又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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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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