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里说情人
　　　　　　　　　　　　　　　　文／涵烟

　　一直以来，对“情人节”都不是很在意，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每到这个节日，都是别人提醒我，或者看到花店摆满鲜花甚至刻意提示着“情人节”的到来。而我从来没有刻意要去记住这个日子，如同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而从未刻意去想过自己是否应该嫁出去一样。
　　所有的花中，我对玫瑰花情有独钟，次之是桃花和蝴蝶兰。玫瑰花代表火热的爱情。而我喜欢它的原因是因为它开得如此艳如此霸道，那馥郁的香气令我陶醉。

　　还记得第一次收到玫瑰花是我的初恋，而那天并非“情人节”。那天是我的生日，桃花盛开的季节，他送我一支玫瑰花祝我生日快乐。第二次收到玫瑰花，还是我的初恋，一年后的情人节。2月13日晚，我与朋友在迪吧里玩，快凌晨12点的时候，初恋突然打一个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说要来找我，我告诉他迪吧的名字，他叫我到门口去等他，于是我同朋友一块儿出去。等了几分钟，刚好是2月14的凌晨12点，他的车呼地一下停在我的面前，我笑着站在那里，在奇怪着他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玩。他笑着摇下车窗，看他满脸的诡异，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突然看见车窗里冒出一团火焰来，只见他的手上捧着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叫我过去，并说着情人节快乐的话，他说送我一百一十朵玫瑰代表他对爱情一心一意。我听了尴尬万分，因为当时许多人站在那里。傻掉的我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没搞清状况朋友就一步抢先扑过去将那花捧在手上，然后一路欢跳着跑开去，并不断嚷着她的情人节终于有人送花了。我才明白原来是情人节到了。我甜蜜地望着他，他打开车门下车，一把拉过我，说：走，咱们回家去……而第一次情人节的玫瑰花未接到手便被朋友开玩笑地抢了去，他笑着说没关系，花没有了心还在嘛。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人节的花，也是第一次记得情人节的日子。那年是99年。
　　与初恋相识于98年春，在次年桃花盛开的季节分手。原因：相爱太深，伤害更深。理由：不应该零距离。果：还是朋友。

　　后来，也收到不少的花，不同的人送不同的花，不管是生日还是情人节什么乱七八糟的日子都总会有花收到。而送花的人不仅仅是男性了，连要好的女性朋友也送来花。后来才明白，他们是怕我太寂寞怕我还活在初恋的阴影中，我非常感激他们。
　　再后来，又收到初恋的花。那是我新房入住的日子，刚好是春节的到来。他说过年了，顺便恭喜我新房入住，便找了个借口送来一屋子一阳台的花：玫瑰花，二十盆；盛开的桂花（在亚热带那个地方，桂花似乎不仅仅是八月才开？），两盆；杜鹃花，两盆；水仙，一盆；夜来香，一盆；韩国蝴蝶兰，一盆；挂满红包的桔子，两盆小的，一盆大的；金菊花，三盆；黄菊花，三盆；紫菊花，三盆；白菊花，三盆；富贵竹，五支……我的屋子花开四季，香气满溢，而送花之人却未见，他是托花场的人送来的。因此，我无法将花退回去，便如数点收，而那些挂在桔子树上的红包被来玩的朋友们一抢而光了，还笑我怎如此大方，我笑而不语。这些花一直养了差不多一年，花开花谢，春去冬来。蝴蝶兰最贵，寿命却最短，不到四个月就死了。也许爱情死了吧，玫瑰花也无法养活了，不忍丢弃，便将它们搬到楼下的花圃里，被花工捡去全部养活，后来我还拍下不少照片来存着。至于其他的花都在我去北京的日子里全部死去，回来拾了满地的伤心。后来除了养富贵竹基本不怎么养花了。

　　几年后，认识第二个男朋友。也许性格差异太大吧，两人总是吵架，连不爱吵架的我都变得快神经质，至于那情人节只不过是口头上的一声祝福，这“情人节”便没其他更多的意义存在了。其实他与我一样，都喜欢玫瑰花。我们一起去花场买过花，还为了养花的事在花场里争执了起来，原因是我认为他不应该买这么多花（因为他当时恨不得把整个花场的花都搬回去），而他买回家根本没有认真打理过，任由它们自生自灭，我一边付钱一边说这根本就是在践踏生命。当然，当搬着花回去时还是很开心的，谁叫我那么爱花呢？而这天回去时正巧被来玩的朋友碰见，为此，她还写了篇关于“涵烟……”的文字来调侃我。

　　他也给过我惊喜。记得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慵懒地坐在沙发里看书。听见敲门声，他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从北京突然来了。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我跳起来勾在他的脖子上，快乐得几乎发疯。

　　04年秋末，与第二个男朋友分了。原因：性格不合。理由：貌不合还神离。果：还是朋友。
　　某日，他突然打来电话，说突然怀念那段吵架的日子，他说现在想起那竟然也是甜蜜的。我几乎晕倒。我说，经过你身边许多的女人，不是没有好的，而是她们太现实，而我太不现实。他说你是一个不贪的女人，可就是太直，总是说话伤了人。我哑然失笑，说你一大老爷们计较这个？他后来又忠告我别太善良，小心受伤。我安慰他道：放心，我不伤人就是好事情了。呵呵。

　　哎，情感的片断总是剪不断，理还乱。而我，则早已将这些看淡。何必太执著呢？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偶尔翻出来，也不能将情绪荡起波浪。那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今天，情人节又要到了。而我还是我。信步走进百货大楼，经过化妆品柜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精致的小瓶子琳琅满目地摆满柜台，我眼花缭乱地站在那里发呆。这些能代表你的青春永驻吗？能抹去记忆中那些印痕吗？能使你忘记过去吗？其实想要放下，不需要任何外来的力量，一切的障碍还是靠自己解决。柜台小姐对我笑脸相迎，说情人节到了，买点什么来庆祝自己呢？我怔了怔。这样的日子应该是彼此的祝福，哪怕你是一万个的不在意，但还是介意别人一声“为自己庆祝”，这表示你是孤独的，想必这小姐是新来的，不会说讨好顾客的好。但我笑了，我当她是在体贴我。于是，我买了一支睫毛油，所有化妆品中这是我唯一能坚持的。心情好时总不会忘替自己两排落寞的睫毛擦上一些睫毛油，这样使我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精神。我喜欢这样，却讨厌满脸擦粉的累赘。
　　拿着那支无意间买来的睫毛油，我对自己笑了笑：丫头，节日快乐！然后掏出手机，对那个正攀爬在山上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注意安全，今晚，我等你！（2006-2-12／凌晨3:50）

<抱着猫睡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