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涵烟
我的2005？该写点什么？突然间，我对文字有些陌生起来，情绪生涩，哽咽在脑子里。
回首这一年，平平淡淡，如水般的日子流过指尖，一晃这一年就要过去了。而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吗？
（一）
这一年里，我无所事事。其实，也不能这样说，至少有文章以铅字面世。那不是我的愿望和最终的目标，却是我的安慰。我欣然而笑。
之前，我与别人一样毕业后就投身工作，我将自己交给这个社会，在青春的流逝里，我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突然发觉，原来我生活得还算比较富裕和优越，以至于被某部分人说我是以小资的姿态生存在这个世界里。我感到有些悲哀，原来人的生活仅仅是这样吗？没有钱的时候拼命挣钱，埋头苦干，有了钱就任意挥霍？或者存起来为了下一代？
还记得04年的挣扎，那是03年里留下来的后遗症，我必须在04年里好好调整。我是一个正常的平凡人，我有笑与泪，有甜与苦，有爱与恨，我知道疼痛是源于心的牵动，然后流经我的神经。
再前一些，我爱上一个男人。那是我难以启齿的初恋。我还爱上他的坏脾气，以及他的朋友，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的帅气……然后，又爱上咖啡和茶，还有酒吧和啤酒，以及对芝华士、忧伤音乐的依恋。我爱上那座城市。我爱上我的老板和老板的公司，还有我可爱可恨可气的同事们。我不可救药。当我爱上网络时，我已与我亲爱的男人分手了。
我上班不再记得起床，我变得很懒，于是，开始请假，然后长期游荡在某座城市的街头。我像一只流浪的猫，低眉顺眼地夹在陌生的人群里，走来走去。自己也不认得自己是谁了。
后来，几年后，我仍然生活在那座城市里，还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像模像样的生活。
可是，我竟然还能爱，于是，我又爱上一个男人。我们像一对欢喜冤家，总会吵一点架，其实都是我在吵，甚至幼稚地吵着要分手，真要分了又难过。他很高，比我初恋还高。他会做饭，可惜只会做西餐，唯一会的饭还是西式炒饭，咸得我嘴唇发麻，舌头都吃得僵硬。我忍无可忍地说从此再也不吃你做的炒饭了，他一气之下全吃下去，然后拉长了脸说从此我再也不做炒饭了。可后来他对他的朋友们说她呀嘴刁的很，我吃着没味道的准合她的口味。后来果真如此。他去公司门口接我时，竟然可恶到直挺挺地伫立在正门口，于是下班的人都看得见他，我远远地朝他拼命挥手叫他别站在那里，他却呆呆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还是让公司的同事看见了，说你怎么找了个门神？后来不敢让他去公司接我了。他便乖乖地呆在家里做饭，做他吃着没味的菜。以至于，连菜场里卖菜的大妈都认识他了，不见我与他一起还顺带问一下我怎么没去。笑。
或许我们性格差异太大吧，冲突常常有，终于还是分了手。一开始没分的时候我感到我很痛，可分了，我竟然就真的坦然转身而去了。拿他的话来说我的心好硬，还是个冷血动物。而这，我在05年认真想了想，其实不是我冷血。缘份这东西很难说，说来就来了，说没就没了，强求不得。不爱就分了呗，为什么还要苦苦逮着对方呢？不如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和印象，不过我们好象已将印象打碎，虽然后来他想过弥补，可我转身的姿势很冷酷。我必须这样来保护我自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二）
时间如飞，挣扎喘气中迎来了我的05年。
年初，妈妈生日，我回了四川。那时，我已经辞掉了工作。其实，我是很不愿意面对亲朋好友的，只因为怕他们问及我的终身大事，关于这一点，我是很难与他们沟通的。当妈妈问起“门神”时，我说分啦，她惊讶而不解地瞪着我，说那时你们一起吃团年饭时还听到你们说笑的声音，怎么就分了？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不合则分。妈妈唠叨说这还像什么话。呵呵，我当然知道这不像话，可是这个世上真正像话的事情有多少？还不都是从不像话到像话么？再从像话到不像话。反正，世事无常，谁能预知明天会不会天塌下来呢？
妈妈生日后回到中山，开始筹备着卖掉房子。那时，并没有想过要回四川，只是觉得那房子我住够了。于是，开始奔跑在那座城市的每家房地产公司，看中了几家楼，再与朋友讲，可都因为朝向问题而没有定下来。然后一气之下不买了，再回四川，同样是看房子看到腿软，不是阳台不好看就是没现房，好不容易买好，可房子没看交了钱就又跑了，与朋友开车到成都，再到重庆，再一路开回中山。也有乐极生悲，新买的电脑在阳朔被偷，哭笑不得，可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比没有男人还难受，于是又买了一台。当然，我是习惯了没有男人的。
05年对于我来说，是这些年来最平淡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年，仿佛是一个丰收年，首先是在朋友的公司入股，跟着是文字印成铅字（虽然之前也有），然后是认识了好多的新朋友，啊，还去了几个一直想去的城市及与朋友自驾车出游。原来不上班会这么爽，可以睡懒觉，可以坐在马桶上不看时间地哼着小调，可以泡吧泡到凌晨五点半，可以聚会到天亮，可以穿性感的衣服满大街跑，还可以谈一场超越时空的恋爱……
这一年里，我学会了忍。或许是经历了太多，我已被生活磨砺得不再尖锐，渐渐收起身上的刺和盔甲。那些沧桑那些疼痛都在岁月中慢慢淡去。一直追求极致，却是被生活折服。这个世上没有完美，只有尽善尽美。
（三）
中山，是一座小城市。外表干净，明亮，整洁，暗里却龌龊肮脏，治安混乱，满大街都是劫匪、嫖客和妓女，一些不明的勾当在悄悄进行。可我爱这座城市，至少它将一切的好与坏都展现在你的眼前，虽然偶尔的行刺令你防不胜防，比如心机和手段。可是，偶尔的温暖让我倍感亲切。
习惯了在这座城市里独自生活，喜欢在黑夜里悄悄偷窥，偷窥这个世界的神奇和阴险，以及分析人类的丑陋。我与他们都隔着一段距离，或者是保持着距离，我早就在这座张扬的城市里学会了虚伪，我奉承我自己却鄙视拍马屁，我甚至鼓励自己再阴险再邪恶一点，我的念头有时很令人羞耻，如同夜深人静时那偶尔的难以启齿的欲望。原来，我们人类都是丑陋的，却是原始的，一切的欲望都是原始的，毕竟人，都带着野性，因为都来自大自然。
我很少说话，很少与人说话。身边突然少了许多的人，我莫明其妙地躲避着什么。但是，这一年里，我却无比的快乐。因为我学会怎么简单地生活。我将我庞大的欲望藏起。心甘情愿地沉寂。自由呼吸。
我一个人静静地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同样有着卑微的愿望。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生活，谁也别来打扰我。
哪个单身的女人没有绯闻？虽然我一直一个人生活，独来独往，可是，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关心着我。那些可爱的男人们，不管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甚至意图不轨，可都在尊重里习惯了我的倔强和冷傲，我爱他们，如同我爱海子的诗。与其他无关。心再大，分开了就是无心。我的心只能属于一个人，我心爱的男人。
我是一个倔强而执著的女子，这个世上，没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去坚持。我从不挽留，因为我知道路只在前方，留不住，那么，我就独自上路吧。或许前方会碰到我的缘份。
回首那片曾经的沧海桑田，是如此的遥远和萧条，江河失色后，终于意兴阑珊，苟且于自己的角落，独自舔伤。曾经的骄傲陡然间一落千丈，我收起我的刺，悄悄落泪。收起我妄想狂的盔甲，开始安于上帝的安排。命运在我手中只掌握一半，还有一半要从上帝手中去夺取。
雨过天晴后，彩虹在我心底搭好了桥。
我不再轻易流泪，学会了微笑。终于明白，原来生活本是如此，有痛有泪有笑有爱有恨有酸有甜有也有苦。你不强奸它便是它强奸你，与其这样，不如坚强面对。
渐渐明白，我需要的不是惊天动地的轰动，我要的只不过是淡然如水的生活。那么，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如果之前的生活是我的磨难，那么05年便是我新的开始，这样会不会太迟？这一年，也是我收获最丰富的一年。眼看这一年就要过去，我突然发觉，在这一年里，我真的很快乐很幸福。原来只要知足你就会满足。
就这样吧，慢慢向前走。不管前方有没有康庄大道，有没有蓝天白云……（2005-12-16／夜21:38于四川泸州）
※※※※※※  <抱着猫睡觉的女人>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