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哥,您好吗 同事的女儿三岁半,一直不思进取地呆在单位的幼儿园里。大家都劝她:还不快点放到大幼儿园去,赶快学点东西,否则就晚了。每当这时,同事总是用满含希冀的目光望着我,悄悄地说:“你小时候也没上过幼儿园哦,但我觉得你这样挺好。”“是,我的童年太快乐了,我没有时间上幼儿园。” 同事喜欢听我讲述我的童年,在她的感觉中,我的童年与他们那中规中矩的幼儿园童年有着截然不同的乐趣。确实,我没有上过一天幼儿园,我的童年就是在疯玩中度过的。记忆中,我常常早上吃过早饭就偷偷地溜走(跟妈妈说十有八九不会批准),一直玩到天擦黑(中饭不知是在哪混吃的)才提心吊胆挨着墙根儿溜回家,运气好可以平安坐下吃晚饭,运气不佳时,就得受皮肉之苦。每当被妈妈揍时,我总是握着拳头心里一遍遍地用当时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打我的人:“我操你妈,你等着!”惟独一个能让我既不用挨打又能玩的特别痛快的人,就是我的大哥哥。 大哥哥是爸爸单位的通讯员,负责很多单位报纸信件的收发。他有一辆大大的单车,前面后面挂满了报纸信件,我就坐在车前面的横杠上随着他东奔西走。我不知道我们俩是怎么开始投缘的,总之,记忆中随同他奔波的日子占据我童年生活的一部分。工作时我是他的小帮手,帮他一起给各个单位送报纸,再将各单位要寄出的信件收好。我象野小子一样和他一起跟他的同龄人打篮球,上山挖野菜,到江边寻鸟蛋,下水摸鱼。那样的日子不知有多快乐,痛痛快快地玩,还不用提心吊胆,害怕挨骂,挨打。 后来,我回到基地读书,没心没肺地离开了他。再见到他时,我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开始害羞。记得他见到我特别高兴,远远地喊我,说我怎么长的这么高,问我还记得他吗?我好象就那么害羞的走掉了。 再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面。多年以来,我常常再想起他,想起我那愉快的童年时,就会有他,他已成为我童年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想起那段被他带着疯玩,被他呵护,被他宠爱的日子,我知道,那个快乐的小女孩真幸福! 今天,我不知大哥哥在何方,也许他现在正与娇妻爱子或爱女幸福地生活着,也许他的记忆中早以没有了那个没良心的野丫头。但,我仍深深地祝福他。也许我们近在咫尺,也许我们相隔天涯,但,我仍想轻轻地问一声:大哥哥,您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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