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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戏豆几
“我戏豆几”谁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哈哈……当然只有我知道啦,那是我小时候参加庆祝“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在舞台上的一句台词:我是豆子。
闽南人的塑料普通话就是:我戏豆几啦!
那一年,我父亲调到了南安邮电局做外线工作,我家就从永春搬到了南安。
到了南安后,我就结束了自由玩耍的儿童生活,进入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幼稚园生活圈子。
推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五五年夏季,我一入学就进的中班。记忆中那所幼稚园是建在南安第一实验小学对面美丽的西南湖边上。
学校三面都是田,只有门前一条马路通向南安小学方向。
幼稚园的园长姓吴,右脚有点瘸,走路不大方便。她给孩子们留下的是一个满脸堆着笑的面容,所以我至今还能记住她的样子和姓。
她虽然是园长,却经常亲自到小朋友们家里搞家访。
有一次,午睡时,她就到我家来过。
那时候我家住在公安局背后的一栋民宅里。
一天中午,我穿上母亲的大褂子,抱着个枕头,在床上依依呀呀地唱着自已编的,也只有自已才能懂的歌曲时,姐姐跑进来说了声:幼稚园的吴阿姨来了!
当即,我急得不得了,因为不午睡要批评的,没犯过错的小孩子最怕老师批评。
我脱衣也来不及了,就这么穿着母亲的衣服倒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接着便听见一群人走了进来的声音。
母亲说:“这孩子在家不听话,喜欢玩。”
可是,吴园长却表扬了我,说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后来母亲和姐姐告诉我,说我的不好,吴园长不高兴。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吴园长能被我的假睡蒙过了吗?肯定没有!
可是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这位吴园长却很懂顺应儿童心理,多赏识,少批评。
那时幼稚园里,孩子学习的主要任务是玩好。
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情景,两排坐凳在教室里摆成半弧形状,前边就是阿姨教学的场所,一般是两个阿姨上课,一个按风琴,一个跳舞,孩子们则看得 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有时也有劳动课,劳动课上阿姨就带着孩子们到后边的小操场上捡小石块和小瓦片。
最难忘的是两次上台表演节目。
一次是三八妇女节,记得当时我们几个孩子手里各捧着一朵大红花,口里唱着:
“三月八,妈妈节,我们做朵大红花,这朵花,真美丽,送给妈妈胸前挂。”
然后,吴园长就从舞台的右边出来,大伙儿唱到最后一句时一涌上前,将花儿全交给了吴园长,由她扮演了小朋友们的妈妈。
那时,大家也的确将吴园长当成了妈妈了,我也曾脱口而出,喊过她“妈妈”。
第二次是六一儿童节。
还记得这次的表演比较地热闹,家长都来参加了,这次是在一个比较宽敞的礼堂里进行的,舞台下面有一排排的长椅子,大人们都坐在椅子上观看。
轮到我们出场,我和一群小朋友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舞台中央。我们每个人的胸前都有一张图,图上都有画。
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的胸前是一画了几颗豆子的图。
轮到我上了,我按照阿姨教的那样,向前走了几步,就说:“我戏豆几”。
也许当时我的门牙掉了,也许是阿姨们的塑料普通话的原故,
反正我把“我是豆子”念成了“我戏豆几”。
演出结束,散会时,阿姨们一手端着盆,一手将盆里的糖大把大把地发给家长。
有一粒糖掉到了地上,我还钻到椅子下边把它捡了起来。
上台表演节目,不是每一个小朋友都能得到的机会。
组织这样的大型演出活动,对阿姨们来说,年年都有,那是工作的需要,是不能不做的事;
参加这样大型的演出活动,对于我来说,机会难得,那是一种快乐,一种自豪,一种人生道路起点上的辉煌。
现在回忆幼稚园的生活,真是幸福呀!
皓月中天2002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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