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车进站,慢慢刹车。 站上,一个身影滑入我的视线,一个女孩子,穿一件原白色小衫,素净白皙的面孔,略仰着,向车上张望。交错时,我们的目光无意的对碰,我看着她,她也好奇的注视着我。 车停了,乘客开始打卡上车。 我扭头向车门处看,莫名地若有期待。 很随意的样子,她向车箱里张望,看到我,视线又一次对撞。是一种亲切的,似曾相识的眼神。她垂下目光,随着人流往前走。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心却执着地不肯回头,盼望她地靠近…… 过来了,不用回头我也感觉的到,就是这么奇妙。一手提着一个小包,一手扶着车顶的扶竿,她,慢慢地移动,无意的,她的手轻轻的滑过我抓着扶竿的手背,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贴着我的拇指,迅速的,又离开了。 在我的一侧,她站住了。只是稍稍侧后一点。 从车窗的反映,我看到她悄悄的打量我。 车拐弯时晃动了一下,我们的身体第一次“紧密接触”,一瞬间,我敏感的神经全部打开,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她弹性的乳房,平坦的腹,和结实的腿。敏锐的感觉让我似乎感受到她身体的全部。让我一览无余。 我很想仔细看看她,看看这个让我似曾相识的女孩子,让我的感觉在一瞬间变的如敏锐的神奇女孩,我尽量平静的转过头。 似乎有些吃惊,她慌慌的转移视线,看着窗外。眼神偶尔飞快地注意我的举动。 我近乎放肆的打量着她, 哦,一个青春的女孩子。爽快的短发,素净的面孔,小巧的鼻子,穿一件原白色小衬衣,袖口随意地卷几下,露出一小截圆润的手臂。一只手提着几个装着衣服的纸包装袋,勒的手指红红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头顶的扶竿,手臂贴着一边脸,只闪出一只小小的耳朵,一只没有任何饰品没有任何瑕疵的耳朵,白白的,半透明的耳郭,勾勒了一个柔顺的弧。 墨兰的牛仔裤紧紧地贴服着结实修长的腿,脚上是黑色小巧的平底皮鞋,一只牢牢的蹬着地,一只调皮的微微翘着后跟,随车摇摆。 我从容地转过头,平静的注视着车窗外。 一种怜爱的感觉充满我心,闭上眼,默默地感受着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独有气息,我用心呼吸着、感受着这年轻的充满生命张力的气息,感受着她用纤细的感觉怯怯地触摸我,用她好奇的感觉探询着我,用她躁动的感觉不经意地靠近我。 我用感觉拥着她,用我全部的身心体会着她:一个靠的很近、似曾相识、心灵相通的陌生女孩,我甚至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呼吸,她的紧张,她的躁动,她身体的欣悦,这是一种美妙的精神交流,是一种我初恋时那种只呆呆的互相望着就会感到无比幸福的甜蜜和满足。…… 车停了,她换了一下提袋子的手,用另一只手扶着扶竿,不经意的,轻轻碰到我的手,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只一会又离开了,感觉越来越远。 我忍不住地扭头向车门处看,在晃动的背影中,我看到她,一件原白色衬衣,清爽的短发里,闪烁着白润的耳。 她回头随意的张望。看到我,仍然是安静,亲切、似曾相识的眼神,她垂下目光,随着人流往前走。 车重新上路,晃动着。 我渐渐地平静下来。暗自发笑,嘲笑自己的幼稚,吃惊自己的冲动。 我反反复复的追寻刚才的感觉,论证自己的感觉,同时又反反复复嘲笑自己,否定自己的感觉。 也许我错过了我一生难得的挚爱, 也许我只是一时荷尔蒙分泌失调,导致我自导自演了世界上最短暂的单相思。 哎,不是我不知道,这世界真奇妙。 木兰花…梦相亲 宋…贺铸 清琴再鼓求凰弄,紫陌屡盘骄马鞚, 远山眉样认心期,流水车音牵目送 归来翠被和衣拥,醉解寒生钟鼓动 此欢只许梦相亲,每向梦中还说梦。 我爱上了一位姑娘,却没有机会和她接近。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一再借用琴声吐露爱慕之情; 从她的眉宇间也隐约流露出对我的钟情与爱心。 她的香车驶过京城大街去春游踏青, 我骑着骏马盘旋追踪却仍然无缘接近; 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目送香车远去, 耳畔空留下一串辚辚车声…… 回到家我拉过翠被和衣蒙头而睡, 待到酒醒,但觉浑身发冷,, 耳边已响起清晨报时的钟鼓声。 看来,我只能在梦里和心爱的人儿亲近, 可悲的是我还常常在梦里向她诉说美梦情景! 我写感觉时,忽然感到人的感情非常奇怪,在一瞬间能爱的死去活来,也能在一瞬间凉的心灰意懒,一时的激越,一时的阻碍,仿佛是坚硬不可化解。然而所有得到喜悦或失去的悲凉,又在时间的流逝中,还能保留多少呢,只如“梦中说梦两重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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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