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乡的小河 每次乘车经过西溪,那一路的碧水青山,那开阔平展的河面,总会激起我再游西溪的欲望。 我家在西溪岸边,小时候经常与同伴到河边玩耍,在大石头间捉迷藏,在草地上翻跟斗、追蜻蜓、逐小鸭,用几块石头垒起灶烧“饭”摆家家,最喜欢做的是将小水窟里的水引出舀干捉鱼。西溪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我们不敢到主河道划船,只在岸边浅滩扑腾扑腾地狗趴,其他时间则是在岸上的草地上摸爬滚打。成群的鸭子在水里嬉戏;牛儿在悠闲地嚼草,偶尔甩动尾巴驱赶身上的牛蝇;猪儿也不干示弱吭哧吭哧地将草地拱出一块块小沙地。老鹰在蓝天上盘旋,观注着地上的动静,忽箭一般地俯冲而下,经常有鸡、鸭被老鹰叼走。有一次我们竟然看到一头水牛,头一偏将一头百斤重的白猪顶在脑袋上,那猪惊慌得哇哇大叫,四肢乱蹬,过了2分钟左右水牛才将猪扔到地上。猪痛苦悲惨地嚎叫着,带着肚子边上被牛角穿破的大窟窿,一路淌血地奔逃而去。到底牛与猪发生什么争执,我们不得而知。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我们都很害怕,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水牛,怕它那尖弯的牛角,也把我们当作敌人。日渐西沉,晚霞灿现,每每在河边玩得痛快忘了时间,总要各自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喊着乳名,我们才悻悻而回。 后来下游建了本省最大的水电厂,少时嬉戏的地方,被淹没在几米深的水底,家乡的小河成为库区的最上游。原来狭窄的河道变得平展、宽阔、宁静。一座座青山,一排排整齐的高楼倒映在水中。河岸边片片竹林疏密相间,一只只船儿泊在其中,间或有一条暗红的小船悠然驶出,划出两条“八”字型的柔柔水波,缓缓而去。 这些船大都是打渔的船,库区水草丰盛,成为各种鱼儿生长的好地方,这里的水产每年都可养活很多人,许多下岗的职工也就靠此为生。捉鱼,是我的最爱,已三十多岁的我,仍未改儿时的乐趣,那天,硬是磨破了嘴皮船夫才同意让我上船过把瘾。操桨掌舵,一点也不觉生疏,倒有乘风破浪的豪情,小船轻快地驶出岸边,迎着如绸的水波,熟悉的时光又恍若在眼前。将船划到了鱼儿出没的地方,对着沉静的水面,立于船头在渔者的指点下一指一指的放下渔网,随后便是“赶鱼”,用竹嵩在水中击打。顶着炎炎的烈日,一个多小时的张网以待,收获的时间到了,起网!看到鱼儿串在网上,隐隐地在水中翻跃着银白的身体,随网缓缓地露出水面,抑制不住这一刻的喜悦,一个摇晃,我差一点落进水里……。啊~~~啦,放开干涩沙哑的喉咙,也声嘶力竭“唱”一首《乌苏里船歌》,怪腔怪调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着,尽惹得船上他人开怀畅笑。船儿,满载欢乐而归……。 在河上玩的时间长了,不免突发奇想:现在人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何不搞个出租小船、渔网的档子,给城里人来过把“渔夫”瘾,享受一番“渔夫”趣?想必会比钓鱼的生意更好,也可解决一些下岗职工的暂时生计。又突发奇想,若是在盛夏之夜邀三两知已好友登船,从家乡的西溪荡舟致百里延平湖,把盏浅酌,放喉高歌,享尽那一路的山水之清风,明月之光辉,定会将那朱自清羡煞了,倘若他还在人世,不只有“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而且有清丽婉约的“歌声灯影里的延平湖”了。 家乡的河谈不上美丽,因了情趣在其中,在自己心里也是至美的,我爱家乡的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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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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