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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二十年
儿子电话告知,端午节回家来过。本来我打算回父母那里过节,可是孩子回来,我便不能走了。孩子的时间不允许,另外旅途劳累。 早上起来,拉开窗户,空气清新,迎面扑来,花坛里鲜花盛开,彩蝶翩翩。满眼的阳光、满心的阳光。因为儿子就要回来了。筹划着给他准备什么吃的,怎样安排这个节日。边搞卫生边打算着。儿子要傍晚到家,中午我便把一应的食品买回了家,洗净放好,等着他来享用。 知道他乘坐的火车的时间,就一遍遍的短信询问此刻到了哪里,有座位没有。在心理想象着他在车里的情况,气温高,旅客多,他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不为别的,就只为了回家看看父母,看看家里的一切。 傍晚时分,天气阴得很沉,灰黑色的乌云低低的压在头顶,大的风雨就要来了。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了。儿子还在路上,他什么时候到家?站在窗前看着风携着雨,哗哗的从天上流下来。我给儿子信息;下火车马上打车回来。儿子回应了,我的心理放下了。然后就一遍遍的看楼下是否有车进来。明知道不会这么快,可依然不停的看,听有没有停车声。儿子又短信告诉我打雷时不要开机,有危险。心理暖暖的,儿子对妈妈的关心和担心让我感到儿子长大了。 终于儿子顺利到家,身上没有雨水,我的心理安然了。彼此的问候,感受着儿子的关心。他嘱咐我:爸爸不常在家,你要怎样爱护自己,怎样活得开心,不要这样寂寞无聊的生活。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要越活越年轻…… 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他的思想,他的做派让我刮目相看。不知不觉间,家里已经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了。我享受着少数民族的特殊照顾,心理很甜。 看着他渐渐成熟的男性化的脸庞,羽翼渐丰,我想着在他的心理是否只装着我一个女人,也许有一天我要把他交给另外一个女人,由她接替我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再过二十年,情况是什么样子呢?我手牵着孙子走在林荫路上,给他讲他爸爸我的儿子幼小时的故事。我的满脸皱纹能否提起孙子的注意,我曾经的岁月风霜。吃惊自己的思绪走的太远了,一不注意飘过了二十年后。 又一个早上,我忙着给孩子洗衣服,窗外依旧下着雨,只是没有了滚滚雷声。儿子安静的睡在自己的床上,妈妈在为他服务。这个床永远为他保留,永远属于他。梦中是否想起了自己小时侯,妈妈怎样领着他蹒跚迈步,咿呀学语。 电话忽然响起来,妈妈的声音问我今天回来不?我一下语塞了,本来答应回家的,正好赶上双休,可是我却不能履行诺言了。抱歉的告诉妈妈孩子回来了,时间不允许回不去了。妈妈嘱咐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想象着妈妈此时的心情,是一种失落和悲凉。也许这样的心情她老人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而已。儿女大了,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家,组建了自己的小巢,那个在远方的老屋便被冷落了。自己这里宽松时才能想到那个老屋,可父母那里是时刻盼望着儿女的回归。就象我此时对儿子的一片心情,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和此时的妈妈一样失落的放下电话,呆呆的看着准备好的食物,阳光的心绪被突然的氤氲覆盖。 有妈妈在的地方便是家,离开家里多年了,在孩子小的时候,只要放假,恨不能立刻到家看到妈妈和爸爸以及家里的一切,不知道到底想念家里的什么,就是那种心情,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如今孩子在外面,要以孩子为主了。每到假期,要想到孩子什么时候回来,他怎样安排,其次才是自己怎样安排时间,什么时候看望父母去。 孩子被父母养大后,在某一天就不再属于父母了。心属于父母,人已经远离了父母。接着被另外一个人拥有,要和那个人相伴一生。原来把孩子养大就是为了看他远离自己,为了等待他千里迢迢的回家来看看父母,听听父母的叮嘱和唠叨。再踏上征途奔赴他乡。 就这样在某一天,把这个接力棒传给另外一个孩子心仪的人,由她去看管着他的生活。留给父母的就是无尽的等待,时刻的盼望。孩子能体谅这些吗?总是忙忙忙,忙到突然父母不能再看自己时,才意识到应该多抽时间看父母的,并不是真的那么忙,忙得连看父母的时间都没有。 家是自己永远的牵挂,妈妈是自己永远的依恋,儿子是自己永远的最爱。三者怎样协调怎样融洽,这是亲情最好的体现。 于是我又拿起电话,告诉妈妈,等孩子走,我立即就回家去看您。妈妈哎哎的答应着,我的心理也释然了。 2005·6·1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