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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奴 一尼 当奴隶是四千多年前的事,在当今科技发达的年代,是彻底没有奴隶的。奴隶的形象,只是在电视.书本中搜刮来的,约为:没有自由,听命于他人摆布,干自己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干的事。对此,我深有体会,自娱为:文奴。 敝人有一份令人仰慕的职业。嫉妒我的人称为:小秘。但在我看来,没有一点值得荣幸的地方。 每每无事的时候,拿一本纯文学刊物自我陶醉。那时下笔写些片段,确有点行云流水,下笔如有神之气派。不想,一声:小张,拟一份设备租赁合同,打断了文思。本人头脑不灵便,还在眷恋那一倾而泻的半截文章,但身体已毕恭毕敬地站在领导面前听其发号示令,这一招是多年来卧心尝胆.痛定思痛中磨砺出来的。我似乎领会了上司的意图,回到桌前脑中却一片空白:什么性能?什么品牌?什么规格?一无所知。最好到车间去瞅瞅,不成!车工一定会说:吃饱饭撑了?不就一个破机器吗?都十几年了有什么好看的?!急中生智,翻来所有的设备材料一一查看,凡能用上的全部罗列上去,双方责任.金额.保修 一条不少,够认真的吧。然后,小心地恭候上司的评语,用不大在意却非常专注的眼神窥望主宰我的人。那人眉头一皱:太罗嗦了,这只是一个手续而已,用不着这么仔细。哗哗几下,我凑上去的句子划掉了一大半。重新修改.眷写,直到万家灯火辉煌,总算完工了。领导们去餐厅成交,好辛苦! 下回领导再有吩咐,一定简明扼要,让领导满意。但事如愿违,上司接过我的稿纸,三下五除二,没有数字依据,太空洞.太简单。听者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无所适从。 仔细伏案修改,没有标语式的流行口号不行;没有千篇一律的豪言壮语不行。写违心的文字,滋味不好受。这就是“文奴”的素描。 在梦中,我潇洒地将那些龌龊的字句与主宰我的人抛向深渊,傲慢的.酣畅淋漓地大笑。转而,觉得血管里流淌着阿Q的血液。倾刻间惊醒过来,倚窗而立,凝视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与往常没有一丝的变化。偶然,一股甜甜的.沁人心脾的气流将我紧紧环绕着。 1997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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