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觉的诱因

睡不着觉的诱因——
那是我想起了一头牛
想起它曾经感动过我的一切
比如诚恳，比如朴实
比如坚韧的脚步
和淳朴的目光……

现在，如果真的还有一头牛
我还会和它一起迈向田野
迈向春天——让黄色的泥土
扬起金色的波浪在身后快乐地翻滚
让绿色的种子扬起生命的风帆破浪远航
当夜幔降临时，我还会用星星和月亮
泡制一盆晶莹如露的水供它开怀畅饮
然后，它就可以静静地卧在夜色中
一边咀嚼，一边回味生活的甘甜与苦涩

可是，我的牛早已离我而去了
就在冬天到来之前
就在黑夜降临之前
就在它和我一道为之付出
为之奋斗，为之期盼且终于盼来的
那个硕果满枝，金黄满地的黄昏
它被割秋的刀像割倒那些庄稼一样
轻而易举就割倒了
它倒下时溅起的血
染红了大半个天空
至今，那血红还在我的记忆里飞溅

现在想来，我也不会再为当初
牛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挺身而出悔恨了
虽然在我需要牛的时候，它从未让我失望过
因为我也是一头牛——（自己保护不了自己
还怎么能去保护别人）
也许牛的命运是上帝安排好了的——
汗水流尽的时候，就只能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