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皇帝两段情

一棹扁舟

关于康雍乾三朝的野史传说很多，最焦点的有三个，一个是雍正皇帝的出身，一个是雍正皇帝即帝位的真相，还有一个是雍正皇帝的死因。看似都是雍正，但上承下带，自然会涉及到他的前辈和后辈。正史当中已有确凿证据，证明雍正皇帝是康熙合法嫡子，顺接康熙大位，而后终于疾病，没有那些篡改遗诏、吕四娘行刺的故事。但是，这并不妨碍民间野史中的离奇编排。高阳先生《乾隆韵事》在大陆已出版多年，其内容也是依据野史而来，当不得历史看。不作历史看，但我感觉也并不妨碍其文学成就的凸现和人文情调的产生。

《乾隆韵事》非独乾隆一朝事。三个集中故事，一是康熙爷与宫女野合，诞下弘历即是后来的乾隆皇帝。二是雍亲王与舅舅隆科多篡改遗诏，巧登大宝。三是围绕乾隆认生母，详写了皇帝与傅恒之妻生出情爱的故事。三个皇帝，雍正是过渡。所谓“康乾盛世”，也是如此。两段情，也以雍正为过渡。

康熙赴热河行围，因喝了鹿血，太监违背宫里制度找了宫女来泄欲。在康熙这一方，谈不上有情。但当孩子生下，皇统血脉，母以子贵，康熙对宫女产生了怜悯，也正因此，宫女才得以安度生活而不致遭祸。故事的末位，则是乾隆知晓自己身世，再赴热河认母。宫女摇身一变而为太妃（无法封做太后，因为已有雍正的皇后在那儿做了太后）。母子情，写的可圈可点。

这第二段情，逾越了常理，甚至违了人伦。乾隆的皇后，是御前大臣傅恒的胞姐。也许因为裙带关系，傅恒几遇隆恩。偏偏认母这一节，要有女眷赴热河靠近那位谪居乡间的宫女，以便以后做引线。黄太后征询皇后的意见，皇后认为弟媳妇叫福如的最合适。于是皇帝便有了与傅恒之妻见面的机会——宫里祖制，皇帝不该召见命妇。但此时要认母，也顾不了许多了。又偏偏这个傅夫人才能非凡，知书达礼不说，还有一口好口才，能言善辩。不仅皇太后喜欢，后来的皇太妃喜欢，皇上也先就喜欢上了。一来二去，不仅生了暧昧之心，也就有了暧昧之情。其实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连天下都属皇帝，何况自己喜欢的女人？但这种情形，一直被天下人所诟病，难免惹了言官来谏，或宫内宫外流言飞溢，有损皇帝威仪。所以乾隆皇帝亦不致太张狂。还有另一层原因，皇太后、皇后那里无法交代。就在这种天罗地网之下，二人也不能相隔两分。其原因除了男女本性之外，乾隆皇帝在书里有一段话，足以证明二人之间有着凡人一样的爱情：

“你的好处有很多，都是在别处所得不到的。最要紧的一点是，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人，能享受人的乐趣。这话怎么说呢？你要知道，即使是皇后对我，也存着几分顾忌，顾忌礼数，顾忌她皇后的身分，顾忌我会不高兴，顾忌我会对她不好。这一来处处显得格格不入。人贵率真，但由于我是皇上，没有一个人敢拿待一般人的态度对我，唯一例外的是你．．．．．．当我们私下相处时，你忘掉我是皇上，我忘掉你是亲戚，让我们象平民百姓家的一对恩爱夫妻好不好？”

皇帝富有四海，但一定也有难言的苦衷，感情就是。

2005年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