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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呵,真是一种爱闹情绪的动物 我拉上办公室的窗帘,忍不住躺在沙发上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别人贪图节日的暄嚣,而我贪图节日的清静,我可以连续几天过这种陶醉的日子了。听到风儿在窗外一不小心把什么东西弄得哗啦响了一下,一点也没破坏我的愉快心情。想到那些祝我新春如何如何快乐的各种短信以及电话,我不怀好意地笑了,却没笑出声来。快乐其实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已找的,如谁所说哪怕发一会儿呆,只求不被打扰。享受孤独之际虽然心有点痒,但很充实,可以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我们的世界实在太拥挤了,在单位有公事,在家里有琐事。如今总算有了理由让员工都放假,让妻儿去串亲,而我自由自在地异想天开,世上还有比幸福的事情吗?当然没有。 公元二零零五年应该是我开始收割的一年,虽然觉得美中不足,成就感还是经常被我写脸上。宁可吃方便面或者饿着肚子,我想尽可能地推掉该死的应酬,把自己沉淀在节日的角落里,刻苦地品尝一下自我。我认为我应该把自己摆放在风景独好的去处,约个红颜知已相伴,一起谈谈天空说说大地,哪怕什么也不想说也行,只求能够读懂对方,我也迷恋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有人表示非常理解我的心事,让我有点感动。人呵,真是一种爱闹情绪的动物,总有这样那样的奇怪念头。我唯一的优良传统就是一直喜欢解析自己,然后再把自己不择手段地故意弄疼。我决心少搞一些恶作剧了,旗帜鲜明地善待自己,例如我基本戒赌了。这是新年始矣,我的私人行为最有长进的地方,至今我都咬紧牙关还在坚持,准备坚持到底。关于其它方面,我想陆续戒掉几样劣习,比如戒烟等等,我想努力做个十全十美的人,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但这足以表明我是一个渴望进步的人。 有人对我要求过严,严得近于刻薄,甚至还有某种期望。在这里,我指的是组合文字方面,让我觉得任重道远。一个是我的东北老乡,名叫五啸。一只是喝醉的猫,喜欢听雨听歌。我之所以愧对他们,是我太不成器,醉猫就曾好心地批评过我。我想,他们若是知道我在现实当中该有多么无聊透顶,一定会大失所望。尽管我是爱听好言好语的人,但我十分了解我的体重。对我能够击中要害的人,自然令我刮目相看,也许终生难忘。我都忘了始于何时,渐渐产生一个伟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想请五啸喝洒,想请醉猫喝茶,喝酒的时候一醉方休,喝茶的时候细水长流。每当想象那种恐怕还有点距离的场景,都觉得特充实也特温暖。可那需要我有一种资格或者资本,我亲爱的上帝。我是两栖动物,喜欢在岸上走也常在水里游,那是两种不同的感受,一样让我流连忘返。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又不会鹰击长空,哪怕像只普通的鸟哪怕只能飞到什么树上仅仅高人一头。我的信仰也是这样,既向基督祈祷也给佛祖烧香,这也是我身不由已的事情。说我是人可我已经脱离我的家长,说我是狗可我没有主子,于是落荒成狼,这也是我始终承认自己狼心狗肺的根由所在。 北京禁放已经十多年了,这一举措很对我的胃口。我不怎么喜欢那种鞭炮齐鸣,热火朝天的氛围,就像我不喜欢酒吧而倾向于茶艺。任何太丰盛的音响都是一种破坏,不仅破坏了世间的安宁也破坏了人的完整。人呀,一旦发现自己的某一部位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比如你的思维乃至生理器官,那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为什么总让别人的想法与你一致?为什么非要别人的体会与你相同?简直惨无人道,灭绝人性。我们历来所受到的伤害不够重吗?只拿写作来说,为了提高自己,我曾经过度地迷信书本知识,结果发现读书越多,中毒越深。普天下的作者几乎被奴化成同一模式,近于千篇一律或者大同小异,不仅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也非我。常闻有人提及如何看书学习,多是为了吸收什么“养分”,其实大错特错,那是一种误导。党国的传统教育,尤其思想政治教育摧残过多少人呵?!我提倡读书,但不提倡学习。我主张多读书是为了避免重复别人,保护独特的自己,学习是一种变相的抄袭。尤其意识形态、个性,才是真正的生命。也许眼前的你并不成熟,却是一种活鲜鲜的特征。 做人也是这样。 2005年02月10日,于北京 ※※※※※※ 知止有定 知非即舍 初生是人 异化为狗 落荒成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