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欺骗”有利于孩子成长

一棹扁舟

儿子六岁了，是个鬼精灵。随着年龄的增长，小脑袋里有许多问不完的问题。有些是他不应该涉足的领域，但他不管这些。我只好绞尽脑汁设想怎样给他一个合理而又可以被他接受的答案。年前，有一天我骑车带他上街，碰上两个人打架。旁边围了一圈人，两个人打的满脸是血，场面非常恐怖。我想躲开这个场景，可惜还是被儿子看到了。走出一段路，我停下来看儿子，他仍然是一脸的惊恐。他问我：爸爸，那两个人为什么打架啊？我听了这个问题，尴尬万分。平常看电视有斗殴、凶杀等暴力的镜头，我会把他引开，或者捂上他的眼睛。“人都是善良的，人与人都应该做朋友，都应该好好对待别人”，这些观点是我平常秉持的教育论点，但却与今天他亲眼所见的事情正好相反。我该怎么回答他？我决定不告诉他实话，思来想去，只好说那是一个警察在抓坏人，那个警察非常勇敢，他把坏人打伤了，自己也受了伤。儿子点点头，脸上的惊恐神色稍减了些。我虽然这样做了，但总是想着这件事，为通过“欺骗”的手段教育孩子认识社会感到不解，总有什么东西不能释怀。

春节放假在家，我找了一些影碟消遣假期，恰巧其中有两部片子讲述了大人对社会生活不同的处理方式给孩子造成正反两方面的影响，使我对教育孩子有了更新的认识。一部叫《铁皮鼓》，这是根据德国著名作家君泽特·格拉斯同名原著改变的电影，曾经获得过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著名导演沃尔克·施隆多夫将原著以文字描绘的形象直接转成丰富的影像。故事的主人翁是个头脑精灵的小孩，他三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客人和父母一起打牌。他好奇的看着桌面上的牌抓起又打出，孩子的天性又使他到出乱跑、乱爬。他爬到了桌子底下，看到了一幅令他深感震惊的画面：男人与女人的腿交叉相迭在一起，有个男人的手伸到了母亲的裙子里……他从桌下出来，头脑中不停地出现这些画面，因此而受到强烈的刺激，感觉大人们的世界太虚伪、龌龊，决定不再长大。在去楼下取东西的时候，他故意失足从楼梯上跌落，达成了愿望。于是，他终日拿着小铁皮鼓四处游荡，遇有不愉快的事情就高声尖叫，使四周的玻璃应声碎裂。另一部影片叫《美丽人生》，讲述二战时期一个发生在纳粹集中营里的故事。在意大利的一个小镇上，小约书亚的父母是开书店的犹太人。大战爆发后，宪兵把他和他的父亲抓到集中营里，他十分不解，父亲就骗他说是在玩一个游戏，谁赢了就会得到一辆真正的坦克车。到了集中营里，宪兵训话，为了使孩子不感到恐惧，不会德语的父亲主动要求担任翻译，把宪兵的话“翻译”成供孩子遵循的“游戏规则”。父亲和别的难友一同付苦力，要求小约书亚躲在宿舍里，“不能出声，如果被别人发现，就会失掉一千分，坦克将会被别的小朋友得到” 。结局虽然父亲死在了纳粹分子的枪口之下，但是当盟军解放集中营，小约书亚又和母亲相逢的时候，他一直认为解救他的那辆盟军坦克是他通过“游戏”积分获得的礼物，他仍然认为自己的生活是“美丽”的。电影通过喜剧的手法表达了一个严肃的、充满了人性光辉的主题，也表现了一种特殊的教育意义。

看过这两部片子，我突然轻松了许多。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认识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极其有限。父母、学校、社会提供给他们的信息，无论从数量还是类别上，必须和他们的认知能力相称。如果在他们的心智尚没有成熟，外界环境给予的信息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或者是与他们已有的客观认识背离的，将严重影响他们世界观的形成，将会像《铁皮鼓》里那个小男孩一样，心灵上受到刺激，妨碍人格及心理的正常发育。反之，如果在教育中时刻像父亲对待小约书亚一样注意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使他们得到的信息适合心理年龄段内的认识规律，循序渐进，将会使他们的人格健全、心理健康，完全成为一个适应社会的健全人。从这一角度说，适时“欺骗”孩子，有利于孩子成长发育。

2005-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