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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念 岳 母 作者:钱尽虎 岳母离开我们已整整3年了。每当妻子带着我,领着儿子,回家看看的时候,每逢佳节,妻子和她两个弟弟相聚在一起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涌上心头。天伦之乐美中不足,我缺少一个岳母,妻子缺少一个母亲,儿子缺少一个外婆。 岳母去世时只有50开外。听邻居讲,小时候我岳母很苦,3岁就没了亲娘,岳母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封建的爷爷、奶奶又十分重男轻女,没娘的她就成了冬天里的一株小草,困苦陪伴着岳母整个幼小童年。岳母的父亲在当地是个不错的木匠师傅,常年外出给人家做家具。岳母的父亲每次外出做木工,岳母就托住在她的爷爷、奶奶家里,由于俩老祖宗十分重男轻女,岳母只能饱一餐、饿一顿地度日。有时候一连几顿吃不上东西,肚子实在饿了,岳母就跑到山上挖点野果子填肚子,邻居们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岳母领进家里吃一顿,住上一宿。岳母的童年真的很苦,但她很坚强,她的童年苦难经历,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所有子女。 后来岳母有了一个后娘,后娘对她不好也不坏,等到岳母长成一个大姑娘时,后娘给她介绍给本地铜矿工作的“江北佬”。“江北佬”比岳母大十几岁,岳母从小底子很厚道,加上“江北佬”是一个正式工人,在当时一个农村姑娘能嫁给一个工人阶级,那是一件比较光彩的事。嫁给了“江北佬”以后,岳母培育出一女二子,女儿就成了我的妻子,“江北佬”自然成了我的岳父,他老人家早几年每天至少喝3次酒,酒醉了,就骂“山门”。有一点不顺心或者谁得罪了他,上到矿长书记,下到职工家人,他都会骂个通宵,骂个痛快。谁顶他嘴,他今天骂得不够,明天照常骂。每次岳父骂“山门”,岳母总是干自已的活,绝对不理,如果岳母理会一下,或者劝上几句,岳父就会调转枪头,对准岳母,“山门”自然会落在岳母头上。岳父什么都敢骂,但决不骂共产党,也决不骂人民政府。在当今言论较自由的情况下,岳父能做到不骂政府不骂党,确实难能可贵,特别是岳父每次拿退休工资时,都会赞上几句共产党好,共产党伟大,而决不会说这退休工资里面也有自已当年的苦劳。 艰苦的童年生活对岳母来说只不过是过去的事。自从岳母出嫁后,过了几年就随岳父调到绍兴一家大型铁矿。铁矿里有很多家属工,岳母是众多家属工之一,正式职工不想干的活,就轮到家属工身上。岳母拉矿粉|装车皮、挑砖块、运黄沙样样都干。有一次矿粉突然塌方,岳母的半个身子压在矿粉里面,幸好工友们帮助及时,所幸只有肋脉受损,腿骨等无大碍,但第二天又带着伤痛继续工作了。家属工的工作虽然辛苦一些,但生活过得很实在,一天的劳作回家后能享受一家人相聚后的欢乐。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儿出家了,大儿子招工进矿成了工程技术员,小儿子部队转业到了一家省属大型企业搞技术工作,岳母也早退出了家属工的行列,享起了平常福。岳母空闲时在大儿子家转一转,想看外孙时去女儿家住上几日,要购物了到城里的小儿子那里跑一趟,岳母享受着人间应得的快乐。就在灿烂阳光照在岳母身上的`同时,病魔却步步向她走来。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白血病晚期。岳母本身由于以前的劳累过度,身体的基本素质较差,加上多年的心脏病、高血压,导致病情加重。常规加特殊的治疗也无法挽回岳母的生命,岳母从入院治疗到离开人世只有短短9天时间。病魔无情地夺走了岳母的生命,岳母带着对人生对儿女的无限渴望,痛苦而又幸福地离开了我们。 岳母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她那50多年短暂的人生,苦水多于甜蜜,劳作多于享乐。岳母走了,走得实在太早了,作为她的子女,我们深深地怀念她,岳母生前慈祥的笑容永远留在我们心间。 ———质朴的语言更能打动我们的心——shakespe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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