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年年有,新年年年过。有了电视、有了手机,如今新年的形式和感知和过去相比截然不同,多了许多的劳累、也多了许多的责任,更多了许多思索。。。
儿时的年三十是充满企盼、充满幻想的一天。企盼着家人和亲邻的压岁钱、企盼着和家人一起帖春联、幻想着天上的仙女真的下凡来到大家中间,幻想着初一早上开门穿着新棉袄,去堆雪人、放鞭炮。特别是家人包饺子的时候,会忍不住偷偷到外边告诉别的小朋友,我家的饺子是什么什么馅的。到了晚上三十饺子熟了,就会端着家人盛满的一碗碗饺子房前屋后一趟趟的送给左邻右舍,回来又会带来一碗碗的饺子、炸三角、酱牛肉,这样下来,全村可能开饭的时候桌子上摆的什么都有,成了杂食大全。
16岁响应老人家号召去到陕北农村插队,年末会背着一麻袋核桃、板栗等山货千辛万苦、碾转倒车回家过年。由于农村到县城没有公交班车,能否搭上顺风车则是回家的关键。记得某年腊月27,和另一个伙伴步行10里到了公社街上坐上了一辆回县城的装了半车货物解放卡车。但是因为要拉五六个回城的中学实习生,本和父亲熟悉的司机硬是将我俩从车上赶了下来。倔强中,我俩连夜炒了炒面、备了水壶,抄近路钻山沟、穿荆棘,聘着方向的感知往回赶,由于前一天下午大雪突降,在一片白茫茫中,我左肩斜挎干粮山货、右肩斜挎水壶,手里拄着一根树枝,硬是跋涉85里山路来到郊外公路,远远看见县城的灯光,我们躺在了路中央。身后汽车声响,原来还是昨天将我们赶下来那辆车。因为昨天雪大,他们也不得不在中途山峰的电视转播站呆了一夜,今天下午天气好转才下山,由于房间很少,其中几个人还得了中感冒。愧疚的司机开门下来,扶起我们让我们上车,车上对我们的指指点点、窃窃嘻笑使我松开了抓住车帮的手。我们咬牙并排继续上路,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不给他们让路,在他们面前雪地中留下了4行深深的歪歪扭扭的脚印。。。
大学毕业分配到了哈尔滨,因为单位较忙,决定年三十下午坐火车回陕西。空荡荡的单身宿舍,心中空荡荡的我在收拾行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精神炯烁的大娘进来,操着一口地道的山东腔:孩子,俺给你带东西啦。打开包袱,煎饼、油豆角、大咧吧,还有秋林红肠。我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非常热心、手脚麻利的大娘,大脑飞速检索,同事家长、居民委似乎都不像。平时口齿凌厉的我除了“你、你”的,竟然连“谢”字也无法出口。终于,大娘明白了我的意思:“哈!我是那XXX的妈!”我这才想起这是一周前同事介绍的女朋友的母亲。自然,一年半以后,那XXX成了我的妻子,而这大娘也就成了丈母娘。
如今为了过年,休假中采购、打扫卫生累了个半死。儿子外边玩耍回来看着我在辛苦地拌馅撇了撇嘴进屋前留下一句:怎么又吃饺子啊。唉。。。年代不同啦,这孩子和我们当初也是大不一样。通讯工具的先进,也就拉开了邻居同事朋友的自然距离。今年三十联欢晚会还是要看的。但是往年那种边看晚会边和远方朋友你来我往不断手机消息评论节目,彷佛并肩欣赏节目的场景不复再现。如今话费少了许多,可心灵的空间自然也就瘪了下去许多。新老同事和网上朋友祝福短信接连不断,抽空也自己编出诚恳的祝福回献朋友。
不管是谁,年,总是要过的,不管你什么心情、什么状态,谁也不会被隔在年这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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