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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 我已挥霍了太多的形容词 那个日记本,你唯一赠送的礼物 连同你在扉页上种下的紫云英 连同我在空白的页面写下的 一些模棱两可的表情 已被我遗忘在 取道孤独的路上 现在我只能写给你枯瘦的句子 阻止你在一场大雪之后 踏雪寻梅的行程 如果你仍执着于某种矫情 并且称之为四十的不惑 我只有寄望于沿途诸神 他们或会为你张贴警示的神谕: 不可回头,回头必成为盐柱 我亦不是习惯寒冷的梅 不是依靠一场雪而复活的水 就让你作一次非份的想象 南国的我正茉莉花开 身轻如风中的香 而这奢侈的轻如鸿毛的抒情 并不能抵达北方的隆冬 不能被你的手紧握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身份的模糊 盲人的手杖又在耳边敲响 比我接近神的人 为我叩响疑问: 在奔赴终点的路上 我应该给予还是索取 或者只需要像一只盲目的蛾 扑向任何微弱的光亮? 而我并不愿意 在长出双翅前作茧自缚 当你擦亮那盏恋旧的油灯 我已是一张渐渐消失的脸 只留下表层的脂粉轻洒 在你的光覆盖不到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