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初恋比你狂-沉睡的猫 1 寄生前夜 引子 谁能知道,两个有可能在火灾中被互换了身份的女婴,在交错的未来里,将会获得怎样的爱情? 1寄生前夜 〓坐在两条铁轨中间〓 我点燃一支烟_§ “鸣美,太危险了,我怕。”恭藤悠轻声对我说,这已经是十分钟内她的第101次哀求了。 “少说废话,火车快来了,别坏我的事。”我说。 这个名叫恭藤悠的女孩,19岁,和我同一时刻出世,是从小玩到大的堂姐妹,就连外貌也有几分相似。谁都说这是千载难逢的缘份,可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缘由,我觉得这并非好事。 “鸣美,我们走吧。” 恭藤悠那边传来了第102次催促声。 “好了,别吵!”我厉声喝道。 如同鸡蛋碰上石头,那边再也不敢吱声了。 沉静之后,火车如约而至,铿镪之声从隐隐约约到轰然入耳。“快。”我叫道,飞快地站起身摆好姿势。惊魂未定的恭藤悠举起了像机。 咯噔、咯噔……钢铁撞击声不绝于耳,火车在大地的背脊上猎猎奔驰。 铁轨不堪重荷,声声呜咽长吁短叹,如同脊髓病患者无时无刻痛苦呻吟着。 上车大约有五、六个小时了吧,我和恭藤悠坐在车厢里早已无聊到发狂。 第一次出门旅行,感觉浪迹天涯的滋味并不象小说中那般浪漫。“多想跨出去,一步即成乡愁。那美丽的乡愁,伸手可触及。”想起成若星挂在嘴边的诗句,我眼前浮现一双清澈明眸。 “成若星现在一定还在电台录节目吧?”恭藤悠突然问道,吓了我一跳。 “可能吧。那小子以前只是学校的广播员,现在混进市电台录节目,在我们学校可算是大名人了。”我答非所问,仿佛心思被人刺破,脸皮滚滚地烫着,足以烙熟两个煎饼¤。 “你想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什么做礼物送给他好呢?”恭藤悠问。 “我说最好……”我故意停了半秒,说:“最好把你包起来,做成一颗糖,送给他。” “嘁。”恭藤悠嘘了一声,本想装出一副不屑神情,却抑不住嘴角上翘,泛出个娇笑。她低下头,一双手在蕾丝长裙上胡乱揉搓,说:“不要开玩笑了,我和他又没有在交往中。” “这么好的男生,你不要,我要了。”我说。 她笑得更欢了,“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不稀罕。” “好,从现在开始,我接手了。”我也笑了。 隔着墨镜,恭藤悠看不到我眼中潜藏的狼子野心。 就像天使的宠儿,所有的幸福都流向恭藤悠,溢满到她不在乎被人分享;而我是魔鬼的孩子,不管逃得有多快,阴霾都会如影随形。 我不服气,我要改变我的命运。 梦古。一个浸透着奇幻色彩的车站名字。 梦<=>古 顺着铁轨去就能够到达了吗? =>古 或者 =>梦 “你看好行李,不要呆呆的样子,给坏人骗了去。我下车买点吃的就回来。” 我交待一声下了车。 背包在我身后颠簸着,两个人旅行的所有经费也在背包里颠簸着。 我走在月台上,转过天桥,那里有几辆售卖食物的流动小摊,“要面包吗?”“要。”我说着掏出钱,撕开面包大口大口吃起来。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还在吃,¤¤¤¤¤记不清,这大约是第五个¤还是第六个¤面包了?我胃胀难耐,嘴上仍不停口狠狠地啃着¤。 那辆载着恭藤悠的火车已经开走了,它带走了我最好的且身无分文的朋友,在幽幽暗夜中,奔向一个善恶未知的陌生城市。 雪,纷纷扬扬,厚厚地压在窗台上。 旭日医院病房6楼的第2个小窗户,我记得。 我飞了上去,为什么我会飞呢?因为我是雪。 趴在窗台上,朝里面张望。房间温暖、灯光柔和、被单洁白,许多粉嘟嘟地小宝宝们躺在床上望着我,笑容可掬。她们不知道一场灾难就要降临,我知道,我把目光投向取暖器的插头。 *轰*爆炸*火星飞溅*红光映血*。 黑暗吞噬了住院大楼。 “怎么?停电了!”不安的人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哭,有人惊叫,一种莫名的恐慌在楼层间蔓延。 几分钟后,一个焦灼声音激荡在空气中,“着火了!婴儿室着火了!快来人啊!”。 脚步慌乱,许多的人,涌进婴儿室,她们的影子在火光中闪跃跳动,夸张变形面目可憎。 我目睹自己躺在恭藤悠身旁的婴儿床上,一个黑影抱起我俩。 “别忘了小卡片,写着她们名字的小卡片。”不知谁发出一句警告。 “呵,差点儿忘了。”那黑影寸寸缩短下去,搜寻别在我们糨褓腰带上的卡片◇◆,阴暗中,两张卡片◇◆跌到了一块儿,他仓促拣起◆◇重新放回我们身上◆◇。 “错了,你放错了,那不是我的小卡片。”我怒吼如雷,使尽全力地捶打窗玻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你攥改了我的一生?”然而,所有的抗争都是徒劳的。我是雪,有谁知道,雪也会说话? 火光耀眼,浓烟剌鼻,每个人都在紧张奔跑忙碌救火,转移物品。医生病人护士家属清洁工消防队员,在雪地里踩出深浅不一零乱地足印,他们穿着皮靴水筒靴或者粗布棉鞋,气喘吁吁、手忙脚乱,谁也不肯停下来听我说话。 许多的雪,因为任意践踏而急剧溶化。 那惨白无味的不是雪,是我的热泪,莹光闪闪,声嘶力竭,抗议老天许给我一个错误的未来。 ◇◆≠◆◇ √≠× 天黑黑。 不知醒来是何时! 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了,我洒泪若雨。 回到过去,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我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白色小瓶,费力思考半天,才记起那是昨晚买的胃药,翻了个身,胃痛如芒在剌。 不知道恭藤悠此时身在何处,她该下车了,然后呢?没有钱连一碗面也买不了,如何筹款踏上归途?可能要费一番周折吧。 既生瑜,何生亮?!这丫头天生是我的冤家,如果她一去不复返,多好! 头痛,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开灯拿来背包数钱,恭藤悠的旅行费用是我的三倍,高傲的自尊叫我不要去碰她那一份。 怎么头重脚轻全身打抖的,是不是发烧了?睡吧,天亮再去买一些药吃。 我Z z z z一睡就是两天。 唉,如此昂贵的住宿费竟一点也没浪费。 到了第三天,大病痊愈,我踏上归程。 走过第5节火车车厢,眼前倏地冒出个熟悉面孔,一见之下,我险些晕倒。 “天啊,鸣美,我们真是心灵相通咧。” 恭藤悠朝我飞奔而来又拥又抱哇哇大叫。那份热情劲,别人都要怀疑,我俩是不是超过八百年没见面了。“那天你是不是没赶上火车啊?一定很着急吧?我也是,身上一块钱也没有,想了很久,又不敢打电话回家,怕他们骂我把你弄丢了,后来我就用磁卡打电话给一个网友……” “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们认识多久了?”我插嘴问道。 “当然是女的了。” 即时,她眼中激情泛滥,语出惊人,说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好想你哦。你想不想我?” 我晕。恐怕这世上只有她,才会纯真得不知道什么叫肉麻,赶快岔开话头,问:“后来呢?” “后来我住在她家里,她包吃包住还包陪我玩,果真是不虚此行啊。临走的时候,我把我的MP3播放器送给她了,她帮我买了回程车票,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 恭藤悠打开塑料袋,想把食物分给我吃。 “先放着吧。”我说,不争气的胃,痛了起来。如果你不懂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喏,现在有我这个活样板摆在这里。 “为什么不想吃?你在生我的气吗?” 恭藤悠从修长睫毛下,投来个委屈的目光。 “不是啊。大概是水土不服吧?这几天胃不舒服。”我解释道。 “啊,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能吃,你太可怜了。” 她叹息道,那语气里的怜悯之意如潮涌来。 顿时,我溺死在她的滢滢眼眶中。 2 骚动的青春 盛夏。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车尘如雾的街头,留下星星点点清晰印记,笃实为我们这次旅行打上了终止符。 站在月台出口外,我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改变了空气中一束浮尘的飘移方向。 恭藤悠拖着个大提袋,本来走得很慢,忽然踢踢踏踏跑上前来,小声问道:“鸣美,你看,那不是成若星吗?” “怎么可能?”我嘴上说着,侧目望去,果然,那个在电话亭前买东西的男生不是他还有谁?噢,连背影都是帅帅的成若星,要是我的该有多好。 我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成若星买好了东西正准备把钱包塞进裤子口袋里,我劈手夺来,一跳跳到电话亭转角的那一边去。“啊。”他惊叫一声扑了过来,极神勇地抓住我的手腕奋力抽取钱包,我使劲捏紧手心不放松,僵持了半秒钟,成若星这才发现是我。 “怎么是你?”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谁?侠盗罗宾吗?”我笑,趁他松懈时,一甩手把钱包抛给恭藤悠。 “好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恭藤悠老老实实把钱包还给成若星,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录节目吗?” “本来是要的,不过我想去旅行,就推掉了。去了一趟西藏。小悠,你不是说一看书就会打瞌睡吗?我给你带了一些藏药。听说很有效的。”成若星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精美的小瓶子递给她。 “好东西见面分一半了。” 我半路抢来瓶子仔细端详。 “你的身体壮得可以打死老虎,给你简直是浪费!”成若星一把夺了←回去,放到→恭藤悠手中。 “那我的那份呢?”我摊开手掌,乞讨似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你的回去再给。”成若星说完把脸←转向→恭藤悠,问:“我爸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也考上了N市的N大学,和我同一个专业是吗?” “是啊。” 恭藤悠甜蜜蜜答道。 “那好,报名那天我们一道坐火车去吧。”成若星提议。 “好啊。如果我们三个人排在一起报名,很有可能会分到同一个班呐。” 恭藤悠说。 “是吗?”成若星问。 “是嘛,连学号也会排在一起。紧紧地靠在一起。”我重重说完最后几个字,用力一推,成若星的肩膀撞到了恭藤悠的脑袋,我逃到几步外的安全地带,纵声大笑。 黄昏。 月将升起,大地上还残存着阳光的余温。 清风送爽,熏得行人醉。 我来到成若星居住的大院内,从地上拣起花生米大小的石子,打在他房间的窗玻璃上,“叮叮”两声脆响,一颗脑袋探了出来,“我就来。”成若星说道。一会儿,他拿了几张CD走下楼来。 “是给我的礼物吗?”我问。 “不是,这是上次做节目借了小悠的,等会儿拿去还给她。”成若星说道。 我们朝着恭藤悠家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人都还在吃晚饭,街上的行人很少。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没有恭藤悠﹛↑﹜,走在成若星身边,连空气都格外怡人。我沉浸在短暂地幸福中,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我以为你的嘴巴永远也停不下来呢。”成若星笑我。 “成若星。”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这么严肃。”成若星转过头来看我。 我不由得更紧张了,“呃,那个……”只说得出这几个字,半天没有下文。 “那个什么?”成若星向我投来个激励的微笑。 “你,背一首诗吧。”我恳求道。胆小鬼!真愤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敢斗胆上前向他告白呢? “好吧。”成若星想了想,就用他那极有磁性的嗓音背起诗来: “一只小船/不知什么缘故/倾斜地搁浅在/荒凉的礁岸上/油漆还没褪尽/风帆已经折断/既没有绿树来垂阴/连青草也不肯生长 满潮的海面/只在离它几米的地方/波浪喘息着/水鸟焦灼地扑打翅膀/无垠的大海/纵有辽远的疆域/咫尺之内/却丧失了最后的力量 隔着永恒的距离/他们怅然相望/爱情穿过生死的界限/世纪的空间/交织着万古常青的目光/难道真挚的爱/将随着船板一起腐烂/难道飞翔的灵魂/将终身监禁在自由的门槛”。 他静默了片刻,问道:“你最喜欢哪一句?” “隔着←永恒的→距离,他们→怅然←相望。” “为什么?” “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相见←不能→相爱。”我凝视着成若星,那句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了。 成若星在我的炽热注视下,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嗫嚅说道:“其实我……我这首诗的意思是……” “你们在发什么呆啊?快上来呀。” 恭藤悠在高楼上招手说道↓。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恭藤悠家的楼底。该←分手→了,他将走上楼↑,而我还得继续前行→。 “我不上去了。”我黯然说道。 “好吧。下次再说。这个,”成若星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小盒子在我面前献宝,说:“这是我选了很久的。” “什么?”我狂喜惊叫,抖着手撕去包装纸,打开来看。 皎洁月光下,一条心形坠子的银质项链在闪耀光芒。 大渡口码头。 灯火辉煌。人潮涌动。 许多流动的小货摊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夜市场。 林家牛肉面的摊位旁,爸爸正在开锅捞面,忙着招呼客人。 妈妈步履蹣跚在食客们就餐的小桌之间穿梭,收拾碗筷。 我走上前,说:“妈,让我来,您去休息吧。” “没事,我这双老腿还能走得动。”妈妈说着又抓起一个碗。 “好好,就麻烦您老人家到爸爸那边去运动一下,他可能忙不过来了。”我手脚麻利抢过碗筷收拾起来。 “你这丫头。”妈妈笑着走了。 过了八点半,吃宵夜的人们陆续走来。 我站在摊位前不停叫卖。“林家牛肉面,又香又辣的牛肉面。”有十分热情决不只出九分。 到了十点,如潮涌来的食客们坐满了凳子。 “今天生意真好,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等到人少时,爸爸趁隙点了点钱,忍不住喜上眉梢。 对面摊位的大婶朝他大叫:“老林啊,你今天真好运呐,人都跑到你们那里去了。” “哪里?你们也不错啊。”爸爸回应道。 “我们这儿哪能和你们比啊?你们是卖面又卖笑的啊。”她话里带话地说,分明是怨我们抢了她的生意。 我听了觉得有气,上去顶了她一句:“你哪只眼看见我们卖笑了?我们是拿秤称了还是打包给客人带走了?睁眼说瞎话!” 那女人见我气势如虹,当场缩了头,小声哼道:“长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 “是啊。”我争锋相对,“长得漂亮没什么了不起,长得丑才神气,难怪你这么神气。” “你想吵架是不是?”那女人气急败坏问道。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鸣美,到后边收拾碗筷去。”爸爸硬拉着我的胳膊往后拖。 “什么人嘛?自己没本事还敢来跟我们嚣张。”我愤然说道。 “算了,和气生财。”妈妈小声劝道。 “你的脾气怎么这么爆啊?也不知遗传谁的?”爸爸数落我。 是啊,也不知遗传谁的?我的情绪莫名低落下来,说:“我想先走。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想去跟赫婆道别。” “好,你去吧,别回家晚了,明天还要赶火车。”妈妈叮嘱道。 走出夜市场,再往前走不了多远,就是江滨公园,免费开放的娱乐场所,许多文艺爱好者自发组织成团,在这儿表演节目,成日里锣鼓喧天,高歌绕梁,热闹非凡。 我在一大堆舞台道具旁找到赫婆。赫婆可以说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教我拉二胡及她所知道的乐理知识。 “明天就走啊?”赫婆扶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问。 “是啊,所以我特意来向您道别。”我说。 “好,你做得对,我有礼物送给你。”她用瘦若枯枝的手在一个布口袋里掏了半天,找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我说:“人老了,记性也不太好了,这个你拿去吧。”那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抄写着许多曲谱,还有演奏技巧,封面是拿用过了的礼品包装纸做的,折叠处被磨得发了白,用粗棉线细细装订成册。 “谢谢赫婆。”我说。一想到年迈的赫婆戴着老花镜耐心地为我做这份礼物,我就感动得鼻子发酸。 “好了,不要谢我,你每天请我吃牛肉面,对我已经够好了。”赫婆笑道。 “以后我有了钱,请您去全市最高级的饭馆吃大餐。”我许诺。 “好啊,有一天……” 赫婆正要说下去,鼓手小山跑了过来,叫道:“赫婆,邓大婶在找您呢。鸣美你来了。怎么,要不要上台唱一首歌?” “人都快散了还叫我唱。”我说。 “还有挺多人呢,你一上去唱不就引人来了吗?搞不好象上次那样掀起一个小高潮。”小山极力怂恿。 “不唱。明天我还要赶火车呢。” “你们聊吧。我过去了。”赫婆柱起拐杖。 “那我也走了。”我忙向赫婆道别。 再不走等会儿一定会被小山缠着去吃宵夜,不知几时才能回家。 夜深了,寒气渐浓。 我沿着来路走回家去,路过恭藤悠的家,习惯性地抬头望去。 那高楼上有一个精美房间是属于她的,有豪华的大钢琴,占满整整一面墙的镜子,堆积成山的CD。 此时的她,已经睡在美梦中了吧。 继续向前走,凉风袭来,我抱紧没有袖子遮挡的手臂唏嘘发抖。 3 甩不掉的追求者 大太阳的天怎么会下雨呢?真叫人扫兴。 出了火车站,我和恭藤悠的父母坐同一辆出租车,恭藤悠和成若星乘坐另一辆车,一前一后向N大学驶去。路上塞了塞车,两辆出租车顿时失去了联系,我们在N大报名处等了10多分钟,也不见她们的踪影。 “也许她们的车开到东校园去了,到那边再回来是要花费点时间的。”报名处的学长安慰我们。 我心急等不了了,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带伞,成若星扛着被子,要是淋坏了怎么办?我对恭藤悠的父母说要出去接她们,撑起阳伞向大门外走去。 在半道上遇到她们{↑↑}。果然不出所料,恭藤悠背着一个小包,宛若公主般雍容走着,成若星在一旁给她撑伞,腋下夹着的大编织袋和半边身子都淋在雨里。 我迎上去质问恭藤悠,“你不知道他拿的是棉被吗?淋了雨,要是受潮发了霉怎么办?” “大不了我买一床被子给他。” 恭藤悠满不在乎答道。 “这么快就想送嫁妆上门吗?”我问。 “才不是呐。” 她赶紧申辩。 “那你什么时候送啊?”我追问道。 “不要你管。” 那场面真滑稽,三个人并肩行走,两个女人隔着一床棉被一个男人在斗嘴{↑§↑↑}。 走了几步,我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不管怎么遮,还是会有一部分雨水沿着两把伞之间的缝隙渗下来。 “我来拿被子吧。”我说。 “你拿得动么?”成若星问。 “说的什么话?别说里边是棉被,就是面粉我也照样拿。”我拎起袋子大步流星朝前走。 在报名处领了表格填好,我们走进大众传播系的办公楼,准备上交表格办理手续等待分配宿舍。验明正身→盖章→交费→盖章→转交档案→盖章,我们上↑下↓奔走→排队→再排队。我紧跟在成若星身后,走到最后一关,所有的印章都盖好,上交表格只差分配学号了。我们走进一楼办公室,没料到恭藤悠他们一家人也刚好抵达。 “小悠,快点。” 恭藤悠的妈妈赶快把女儿推到我前面,塞在我←和→成若星之间。她从不放过任何督促恭藤悠凌驾于我之上的机会,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区区的一个学号排名次序。 学号分配下来,再一次的,恭藤悠梗塞在我和成若星之间{↑↑↑}。 新生的生活就象一个饥饿的人在吃热面,狼吞虎咽之后,当你再想回忆面汤的滋味时,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萦绕不去的只有那份温热感觉。 认识新同学~领课本~参观校园~军训~选举班干部,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各种匆忙活动中流逝而去,不知不觉我已溶入这校园中。 星期三,有哲学课。 下了课,我急匆匆朝食堂奔去,每次都好比打仗似的,去晚了,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好菜,就会被别人抢劫般地强行占了去。再转一个弯,出了小路就可以看到食堂了,我遥遥望见那青灰色房顶,加快了脚步。 一个声音在后面叫我的名字,回头看去,是不认识的一个男生。 “你的哲学笔记本掉了。”他递上一本墨绿色笔记本。 “哎,是我的,谢谢。”我说。 “不客气,我叫凌烈枫,是经济管理系电子商务班的学生,今年大三……”他赶忙唠里唠叨自我介绍。 哦哦,我回答两声。流年易逝,我恍若看到盘中佳肴,朝我挥挥衣袖,风卷残云一去不回首。“谢谢你,真的。”我快刀斩乱麻连声道谢,飞沙走石夺路狂奔。 “成若星入选校广播员了。”室友查查一进门就宣布道,她是我们宿舍的八卦事件播报员。 “听说光是我们系的新生就有20多个人去报名。他能挤进去,好强啊!”说话的是睡在我对面床铺的真妹,从早到晚地吃零食,奇异的是怎么也肥不起来。她与宿舍区门口小卖部的人混熟了,从那里得到不少小道消息。 “哎,那个成若星长得很帅啊!”一个长发靓女发出评论,她就是新近受封‘少男杀手’名号的小倩。据统计,开学近一个多月以来,已有不下10位男生以各种借口约她出去吃饭。终日铃声不断,预约电话打到爆满。 “那当然,人家以前在学校就是广播员了,还在市电台做过几档校园节目呢。”琪琪不以为然说道。 “真的吗?”众室友都用崇敬的眼神举目仰望她。女生就是爱比较,连聊天都要分个高下,假若你不是个消息灵通人士,就会被归于井底之蛙的行列。我想琪琪八成是从恭藤悠那里淘来的内幕消息吧,在这里现卖。 星期五,有哲学课。 下课后,我直奔食堂,有如冲锋陷阵。唉,在这弱肉强食的校园里,想吃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呐! 半路上,一个男生叫住我,猛回头,只见他笑意飞扬,说道:“你的哲学笔记本掉了。” “哦,谢谢。”我说着接过他递来的笔记本。暗自纳闷,怎么哲学笔记本老是忘了拿呢?不对啊,上一次不记得拿,今天我特别注意把它放进背包了啊。 “我是……” 对方正欲开口,我忙接过他的话头,说:“我记得,你是经管系的。谢谢,真的很感谢你啊。”脚下不停迈步,一溜烟逃开去。 吃过晚饭,等洗澡。此时正是八卦消息散布的最佳时间。 查查开始播报新闻,说:“这一期的校文学刊排版出来了,我们班只有成若星有两篇稿子入选,一篇是散文,还有一篇是诗。” “哎,这年头还有人写诗吗?”真妹愕然问道。 “你这话就问得到奇怪了,我们是学文科的,要是连我们都不写诗,那还有人写吗?” 恭藤悠问。 “说的也是,听说我们班有人写了一本笔记本的诗,交给郑教授了。小倩你知道是谁吗?”琪琪问。 “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写诗的人都是很浪漫的。” 小倩抿了抿樱桃小嘴,察看才刚描绘好的唇线。 “那一定是成若星,我听过他背诗。” 恭藤悠肯定地说。 “背的是他自己写的诗吗?”真妹一脸惊慕。 “算了吧,那个家伙那么害羞,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背自己写的诗给你听的。”我说。一想起成若星腼腆微笑的模样,那么地可爱,就叫我喜欢得一塌胡涂。 “不过,成若星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很感性呐。” 小倩赞道,能令她青睐的男生屈指可数,可见成若星魅力非凡。 星期一,有哲学课。 下课后,我一如继往冲向食堂,在半道上又被人叫住了,同一个男生,不变的笑容,说:“你的哲学笔记本掉了。” “谢谢,不用了,送给你。”我说完跑开了。如果他打开笔记本,就会发现那墨绿色的封套里只是几张废纸,上边写着“真逊、过时、老套、俗。”靠这一招就想来追本小姐?再等几年吧。 这几天,我总是一个人去食堂。 恭藤悠和成若星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为了给近期要出版的文学报新生专刊组稿,他们俩经常讨论不休,我根本插不上话,只好一人独处。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一进文学社就成为新一届社员中的骨干力量。不是我不想加入文学社,只是我不敢把时间浪费在奢侈的风花雪月上,我希望能找到一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减轻家里的负担。况且,一想到要写作我就倍感头皮发麻,天地可鉴,只是为着成若星我才报考这个专业的。 4 欢喜冤家恨相逢....... 点这里阅读我的全文作品> 爱在风平浪静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