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大约一个多星期的刀郎,网上搜遍了所有与他有关的文章,从昨天开始,不听了。
不是不喜欢。
它的确触动了我的某根神经,关乎于成长经历过的点滴,被它触动。其实走过青春的历程,最真实的只有成长的经历。所有的爱与恨或许都是虚幻的,但是欣喜、悲哀,痛与快乐却是真实的。
不敢再沉湎于那种沧桑的声音,其实哪个人不是呢,岁月的痕迹划过了,你就会收获某种人生的沧桑,虽然它可能掩藏在平淡如水的生活表象之下,而沉湎,意味着另一种痛。
虽然结识过刀郎地区来的人,虽然有朋友的歌喉曾如刀郎般的沙哑,但这都不足以诠释他的声音带给我的感动,都有附会之嫌。与其说是长时间以来拒绝各种各样的都市男女的歌声,不如说那些声音无论如何触动不了我心底的那根性情中人的神经,虽然那根神经曾经是那样敏感。而他的声音就是在不经意间曳响了那根久已不会弹奏的琴弦。因为生活的相对封闭,没有人告诉我他是谁,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听听他的歌,没有人提起那些曾经飘荡在雨中的回忆,连自己也几乎忘记了。也许就是因为是在这样的不经意间,就是在这样的猝不及防的状态下,被击中的感觉才那么刻骨铭心。
如果以已之心去度他人之腹,那么刀郎一夜之间火遍大江南北,实在没什么可怪的;可怪的倒是,原来自己真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世俗中人,逃脱不了命运摆布的“浪掷着光阴”活过来的凡人,总以为守得住自己一个清心寡欲不流俗的世界,现在终于明白,你穿越世俗之河过来,那些仿佛八十年代(那是媒体定位的)过滤过来的旋律,触碰着那些时间的流中沉积下来的情感,象一块磁石一样,吸附到你二十一世纪渺茫的心河中。于是有了长达一周多的沉湎,于是有了些许的摩擦出的疼痛,慢慢的觉得这种痛有点象破了的痂,慢慢的有点想念伤痛平复后那种麻木的状态,因为那是一种多年习惯了的日子,那种沧桑的声音还原了一个多年前自己现今已经怕碰的生活。感性与理性交织,执着且坚持,我思我在,我们付出了青春的代价,才换来了今天平淡如水的生活,那种多年前鼓吹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可事实上,哪个更真实一些呢?我们做了多少妥协,才换来他人目光中的幸福与安定?才有了目光中些许的淡定与从容?但是这种淡定与从容忽然在这样的歌声里化作了一幅虚伪的面纱,面纱后面的脸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那是被歌声牵扯出来的属于陈年的露水(早就风干了吧)。它本不该属于现在,不属于已经习惯了在面纱下面生活的我们。
不听了罢,回味成长的历程是有些奢侈的,未来的路也许更艰辛,听到那歌声,除了增添一些性情中人的伤感,沉湎旧事,还能有多少帮助呢,人注定是要孤独的,如果在短暂的灵犀相通之后,陷入的是更深的孤独,那还是不听了罢! 还是不要碰了罢。
因此我拒绝刀郎,不是我不喜欢。我更愿意记住那毫不刻意的,耳边飘来的旋律的刹那,因为怀念那刹那即永恒的执着的认定,认定那才值得怀念一生。
于是回归神秘园音乐的香熏之旅,班得瑞的大自然的空灵,甚至琴箫对吟的潇湘水云,灵魂挽歌的B 小调弥撒曲,用芳香音乐疗法驱赶抑郁的思绪,那同样也是生命中的音符,不可或缺。
但是刀郎, 我喜欢;
他又给我成长的书页中插入了一枚夺目的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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