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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 那水 那人 有些事情,听得多了也就真假难分。有些地方,离得远了,在记忆中也便有些淡化。 一次听同事谈起响水屯的一些故事,真伪不详,无从考证。响水屯是我工作后第一次参加施工时住过的地方,多少年再也没回去过,他在我头脑里的一切都淡化了,任凭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也无法将其连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前一段去各县安全工作检查,顺道路过那里,便生起去看一看的念头。 响水屯是一个远离公路的偏僻小村,当我再次看到它时,这个村庄似乎勾起我对这里的记忆。可是端详了一阵,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年我住过的那一户人家,索性向路边几个年长的农人打听,还好,他们仍然能记起我们来这里施工的事情。 顺着他们的指引,我终于寻到了我住过的那个院子。十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土屋依然瑟瑟地卧在风中,杂乱的院内,几只小鸡正在懒懒地寻食,这让我清楚地知道,这处房屋依然在行使着它的职责,依然在为人类遮风避雨。剥落的墙皮,记载着过去的故事,当年我和我的同事就分配住在这所房屋里。 记得房子东面是条小溪,溪边只有五六户人家临水而居。而现在看到的只有斑驳的这个土屋,那小溪也只剩下干涸的河床。我们住在这里时,小溪是这个村庄孩童最主要的乐趣了。小溪清澈见底,经常看到孩子在河道里捉鱼,有时夜晚我和我的同事也用自制的拦网,堵在并不宽的小溪上,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网鱼。 推开这所房屋的院门,一条大黑犬的狂叫唤出了房屋现在的主人。主人是一位乍一看上去和实际年龄极不相称的农家主妇,从她面部表情看,她并不欢迎陌生人的造访。当我说明原委后,气氛稍有好转。她说房屋的原来主人早已搬走,她并不晓得我们施工人员曾经住在这里,她把我误认为是上边派来搞农村调查的。言谈中她所说的内容与我想知道的没有一点关联,她只说自家男人怎么不争气,每天只知道喝酒、赌钱,根本不把过家放在心上,看着别人家都住上了新屋子,自己还住这么破的老房,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到头……从她唠唠叨叨的话语中,我感到了这所房屋的悲哀。 带着一丝遗憾,我告别了这个土屋现在的主人,我沿着小溪的河道,一步一步寻访过去的遗迹。没想到十几年前那欢腾清澈的小溪,如今怎么只剩下一个干涸的河床?我还记得小溪边生满了密密的河滩柳,一丛一丛,一片一片,那里随处可听见各种鸟的鸣叫声。现在放眼望去,溪边光秃秃的,就连远山上,都被耕耘成一片片的庄稼地。我不得不佩服现代农民的精神与勤劳,他们不放弃任何一块可以耕种的土地。 本想回到这里看一看,激活一些以往的记忆,可现在已经无从下手,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收割后的农田。 途中偶遇一赶集归来的老人,我跟上去,想从他口中得到些什么。攀谈中,我问他是否知道这条溪水什么时候干涸的,他说多种地,才能增加收入,所以家家户户便不断地开荒种地。十几年时间,能开的荒地都种上了庄稼,哪还能找到树呢。山上的树都给砍了,种上了地,树林少了,风大了,每年都春旱,哪里还有水啊!这几年政府提倡退耕还林,这是好事,可谁又能把自己的土地种树,而不种粮食呢?我从老人口中听出了他对早些年生态环境的怀念,也听出了他为了多种些地,增加些收入,而无法退耕还林的无奈。他们的思想中只停在当年收成如何,他们没想到若干年后他们的子孙将会如何生存在这片土地上。 离开响水屯,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山秃了,那水干涸了,那人怪怪的,我知道无论人信仰什么,追求的都是一种结果,但这种结果最终还得我们自己创造。 ※※※※※※ >
秋晌岸边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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