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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 一说到夜,便霓虹灿烂。 我走在街头,发现人们在灯光中笑的更真诚。从贝塔斯曼书友会出来,有个肮脏(我确实不愿用“肮脏”这个词,但他实在太脏了)孩子紧盯着我,我以为他会找我要钱,便将手插进裤袋里,摸到一元硬币,准备给他。我四处张望想找出躲在黑暗角落里操纵这些孩子丑恶嘴脸。可是整个阴影对我无声的冷笑仿佛在说:给,还是不给,你有善心么? 孩子果然向我走来:叔叔,能给我一个红旗么?我怔住,回过神慌忙将手中贝塔斯曼赠送的小国旗分一个给他。他说一声谢谢,转身就跑。我忽然喊住他,将手里剩下的几面也给了他。他很高兴,呼唤他的同伴,每人一面,商场前的广场上不知怎么就冒出了几个7、8岁的孩子欢呼雀跃。 也许这些孩子还不知道国旗的意义,只是把它当作一个玩具。我小的时候也经常会眼馋别人的玩具,所以我高兴能给他们一点温情,让他们在夜风不致太冷。面对阴影中的冷笑,我很想请求他们,能否让这些孩子受到一点点的教育。这也许是妄想。 一直走,往灯火阑珊处走去,城市开始不像城市。灯火是城市里夜的灵魂,失去灯火,夜一时间没了方向。我开始怀疑城市的灯火,因为它明亮不如白昼,昏暗不如油灯,我开始怀疑人们在灯火中真诚的笑容,因为一离开这些灯火,人们急匆匆的将自己包裹,竖起大衣领子,只露出喘着白气的嘴和一双晦涩的眼睛。城市的灯火美则美,在于暧昧。 就这么,走上南街(这里我避讳了它的真实名称)我看见另一些灯火,另一种夜色。整条街都亮着灯,但是整条街都昏黄,店内用红布帘子覆盖,透出粉色的光,我们称之为“小姐”的将帘子拉一条缝,伸出穿皮靴的脚和一段白腿,晃悠悠的诱惑着我。我只多看了一眼,便有人拉开玻璃门,飞快的叫我:进来么。我曾经误入,会知道里面的勾当,慌忙的跑开,抖落身后的一阵浪笑。 从八佰伴到南街不过几十分钟路程,强烈的反差让人喘不过气,有几个字不合时宜的跳出来:繁荣娼盛。 灯光下有很多故事,但再没有新的如同欧洲古代传说中的哈里希岛上姐姐为唤回弟弟在窗前点燃长夜孤灯以及希洛为照亮每夜泅过海峡来与之相会的情人点燃火炬的感人故事出现。我觉得自己在灯光下苍白起来,脊梁一丝丝的冷,穿透了我的皮衣。巴门尼德划分的对立的二元:明与暗,厚与薄,热与冷,在于非在,此时这种划分十分的模糊,城市的明与暗,热与冷,谁对谁错? ※※※※※※ 一只文字里穿行的狐狸 |
一只文字里穿行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