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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市的边缘 在城市的边缘住下来。邻近闹哄哄的菜场以及歪歪斜斜横冲直撞的公交车或是三五成堆的闲人与家乡的小城无异,这一种散乱是我所熟捻的,甚至可以抓住它在凌乱中显出的脉络,踩准它缓慢的节奏,有一刻甚至以为又回到家乡。 然而,我大错特错了。 这个外来人口的集散地,清晨吐出大量的民工,夜里再悄无声息的吞入他们。十几天下来,我甚至没有见过临近几户人家敞开的门,他们起的更早,回的更晚。开始我失眠,总在半夜里等靠近窗口的几家租棚户回来,刷牙、洗脸、大声说话,我不想惊动他们,直到四周都安静了,方才入睡。 我羡慕这里闲来无事的人们,他们都是当地人,依靠土地迅速的致富。男人似乎比较忙一些,所以我观察最多的是这里的女人。女人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可以代表。也许是喜好甜食,本地的妇女都有些偏胖,很好辨认。她们是城市的土著,跟不上时尚的脚步,却又想拼命的追赶,不致落伍,于是她们以大红大紫和浓妆厚粉来装扮自己,并招摇过市,我透过这些看见她们骨子里的朴实。你若是向她们问路,一定会很热情的回答你,虽然这被我称之为洋文的话,一句也不曾听懂,但这机关枪般的语速后,那一种急切的心情,你能感受的到,并且感动。后来我从孩子的身上可以看出变化——白净、整洁,有了一些城市里优雅的气质。城市和乡村原本只有一线之遥,时间能褪去泥土的痕迹。农村向城市蜕变时是痛苦还是快乐?两者兼而有之?我想起这一切似乎与我在深圳考察时的所见一模一样,或许天下大同。 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始了生活。 有一夜暴雨倾盆,风将雨点摔打在铁皮屋顶上,铿锵的响着,睡在床上看那些雨滴穿透天花,落在准备好的盆里,发出“滴答”的声音。忽然想起下午的一幕。烈日下汗水被甩落在模板上,开出花,我蹲在工地的屋顶,凝视不远豪华的轿车出入环境优美的小区,城市的傲慢深深刺痛我。我吐一口吐沫:终有一天,我也住在天堂。 早晨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从正式上班后,工作开始满负荷,我的脚步匆匆,太匆匆,却又很快不见了新老板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经常看见他训斥员工时凶神恶煞的嘴脸,虽不对我,却感到悲哀,我的明天也许也是这般。我也在完成一种蜕变么?我宁愿相信蜕变是痛苦的,但是带来的希望和幻想是美丽的,我们将希望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某些日子,我也困惑:希望是什么,是一条狗? ※※※※※※ 一只文字里穿行的狐狸 |
一只文字里穿行的狐狸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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