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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主题:测试:据说全世界可以走出此屋的人... 下一主题:忘了写标题:梦里何曾到青岛
很长很长时间没来了,发篇近作,捧个场,
[楼主] 作者:wangjg12  发表时间:2005/01/11 15:54
点击:423次

孟买正和一帮朋友喝着酒,手机突然响了,他的脸已经很红了,他们刚刚用一个朋友介绍的方法喝了很多自制的“鸡尾酒”,所谓的“鸡尾酒”就是将二锅头和雪碧搀一块儿,用手掌盖住杯口用力摇晃,等出现泡沫后一口饮尽,这种喝法的优点是口感好,雪碧的甜味遮盖住了二锅头强劲的酒糟味,让你象喝饮料一样将二锅头喝到肚子里。这种渴法让你感觉你不是喝酒而是在喝茶或者其他什么饮料。当然朋友也介绍了这种喝法的坏处,那就是你将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醉掉的。你坐在那里,看上去好象没有事儿,谈笑风生,挥洒自如,但当你站起时就发现问题了,你双腿塞满了沉重的棉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跟一个半身不遂或者性生活过频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据说,当年中国军人就是用这种喝法喝死过前苏联一个牛比哄哄的老猫子。

孟买拿出手机来,还没有看清来电号码,朋友们就咋咋乎乎地赶他出去接,因为他们刚才已经宣布过一条纪律,那就是不再讨论女人,包括接女人的电话。不再讨论女人的意思不是他们不喜欢女人,而是他们太喜欢了,从屁股一着椅子他们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女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女人竟然仍然牢牢地把持着酒桌话语的主题,他们关于女人言词就象一群肮脏的苍蝇在桌面上轰炸机一样嗡嗡地飞来飞去。终于有人对这群恼人的苍蝇厌倦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宣布将女人从酒桌上驱逐出去,他的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响应,因为一谈到女人,他们就两眼放光、精神亢奋,象加足了油的机器一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唯一停下来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个话题代替它。此后的一段时间,女人就象被剔净了肉的鱼刺和骨头,从桌上被暂时清除掉了。其间曾有两个哥们因为接到女人的电话而被无情地赶离了酒桌,当然他们唠唠叨叨地接完电话后又乖乖地回到了酒桌上,脸上还带着不易被察觉的诡异的笑容。孟买的电话就是在他们之后毫无症兆地响了起来。

电话果然是一个女人打来的,这个女人自称叫柚子,孟买只是和她在网上聊过天,她说她叫柚子,她坐在摄像头的前面,姿容美丽,神态优雅,让思如泉涌的孟买蠢蠢欲动、坐立不安。其实他们并没有聊多久,大约是一周前才开始聊天,她说孟买先加的她,但孟买确实已经忘了,因为她在孟买的“陌生人”里面,孟买忘了是加了她又删了还是压根就没有加过她。她就象一个幽灵一样在孟买要下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网上,然后没有说几句话孟买就要说告别了,因为孟买要回家或者去做其他什么事情。事情出现戏剧性的变化是在三天前,那天孟买在下班后又在网上碰见了她,她在孟买的陌生人一栏里欢快地跳跃着,就象一只快乐的雀雉。她用的是拼音,打字很慢,孟买在和别人聊着的同时也不时地和她说上两句。后来孟买问她有照片吗,聊天总是这样,话题总是在东扯西扯后撕去了温情脉脉的面纱,落脚到名字、年龄、长相或者其他一些更为具体的而真实的东西上。她说没有照片,但有视频。于是孟买便第一次看到了柚子,她安静地坐在摄像头前面,长发披肩,笑容可掬,孟买打了一个激凌。柚子的脸是一张标准的美女的脸,不仅因为美丽,更重要的是她长得很象孟买大学时的女朋友。孟买冲动地一连问了三次你姓什么?她笑着说她姓詹,詹天佑的詹。她笑得如此妩媚,象极了孟买大学时女朋友阿秀。孟买揉揉自己发酸的眼睛,他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在电脑屏幕上对着他笑的人就是阿秀,对,他的阿秀,事隔多年他仍魂牵梦绕、搁却不下的阿秀。

孟买立刻关掉了和其他人的对话框,专心地和柚子聊起来。他们一直聊到九点多,这是孟买夜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他很少在网上待到这么晚,以至于和他聊得很熟已经无话不谈的网友小项觉得奇怪。她问孟买怎么这么晚了还待在网上干么?孟买兴高采烈地说他碰到奇迹了,一个象阿秀的姑娘仙女一样从天而降,他平淡无常的生活要为此做些改变了。和小项说这些的时候孟买已经跟柚子说要坐火车去看柚子了。小项是个有些才气有些姿色也有些怪异的女人,她曾一度用语言和身体粉碎了孟买要和她做爱的生理和心理冲动。她一直羡慕孟买和阿秀曾经有过的旷世奇情,说实话,她有点忌妒阿秀,她在孟买的文字中读到那段似乎和性无关的刻骨铭心的情感,于是也想得到那样一段感情,但孟买知道不会了,就象一个过了年更年期的母亲,无论如何再也拿不出可以哺育孩子的乳汁了。孟买跟小项说自己就要坐上火车去看柚子了,而且可能马上就去。小项劝孟买说,你别去。孟买说,我要去的。小项说,你真的别去。孟买说,我决定了的就一定要去,谁也拦不住我的。小项说,你去我就自杀给你看。孟买说,你自杀了,我还是要去的。那么好吧,小项说,你去我就杀了你。孟买说,你杀了我吧,我化做一缕青烟也要乘着今夜的西北风飘到青岛。实际上那天晚上孟买没有去青岛,他下线后给柚子打了一个电话,和他聊了几句就回家了。冬天的凛洌的冷风吹散了他脑子里冒出来的许多奇怪的想法,青岛离这个城市太远了,而明天,明天,只要活着就迟早要到来的明天,他还得为生计而继续他琐碎无聊的工作。

第二天是周五,下午才两点柚子就给隐身的孟买发来了信息:宝贝,你还好吗?孟买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线上。柚子说,她也不知道,只是想告诉孟买她来了。柚子告诉孟买,昨天晚上有两个男人想要跟她一夜情,都被她拒绝了。孟买嘻皮笑脸地说包括我吗?柚子说是另外两个人呢,并且还把他们的对话粘贴来给孟买看。孟买说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年头网络上到处潜伏着色狼,他们心狠手辣,抢钱劫色,无恶不作的。柚子说哈哈,她是不怕的,她的手里有猎枪呢。孟买说你是不是其实很想有一夜情什么的。柚子说即使想也要等你啊。孟买说那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让我去青岛?柚子说你来青岛干什么?孟买说见你啊。柚子在那边笑了起来,她总是那样对摄像头妩媚地笑着。孟买说,你笑什么?我真的想去见你啊。柚子说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孟买说,我说话很认真的,我想去就去,坐上火车就去了,到青岛如果找不到你,我就站在青岛的大街上喊:柚子,柚子,我爱你。柚子说,你不怕被110带走了。孟买说我盼着110来啊,我就说我找不到家了,我老婆叫柚子,让他们帮我找岂不更好。柚子说,那好吧,你来我就见,不来就不见。孟买说,废话,你打算怎么招待我?柚子说,你打算呢?孟买说你说说具体地方,我去找你。柚子说,不用,我去车站接你。

就在这个时候,孟买的那些朋友来喊孟买去喝酒,孟买想喝酒是不会耽误去青岛的,喝醉了正好躺在火车上美美地睡上一觉,而一觉醒来,柚子就会玉树临风般地站在孟买的面前了。

红着脸的孟买穿过吵闹的饭厅,边往外走边说,是你啊,亲爱的柚子,你在哪里?

柚子说,是我,亲爱的,我在宿舍里,你在干什么?

孟买打了个酒嗝说,我在和朋友们喝酒,用二锅头勾兑的“鸡尾酒”,我已经喝多了。

你不要再喝了,喝多了就不能来青岛了,柚子的声音很轻,象是从遥远的海上徐徐地飘过来。

孟买说,没事,就算我喝醉了,也要让哥们们把我抬上火车,到时候你到车上去找一个睡得象猪一样的人,把他踹下去就行了,我哎哟一声就从青岛的土地上醒来了。

哈哈,柚子在那边笑起来,她说,万一车上不只一头熟睡的猪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哪一头叫孟买,哪一头不叫孟买啊。

也是,孟买说,我也没有与其他猪很不一样的地方。要不这样,你到时候打电话,哪头猪身上的电话响了,你就踹哪一头好了,那样就不会错了。不过,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护要害部位啊,猪身上可全是宝啊。

哈哈,柚子笑得更开心了,她说,好吧,我们用手机联系吧,你也少喝点酒吧。

孟买收了线,重又回到酒桌上,他们已经换喝啤酒了。这是他们一起喝酒的习惯,好象总怕自己喝不醉似的,总是白酒啤酒双管齐下。又喝了十几瓶啤酒的样子,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人提出散伙,大家马上都抬起了屁股,有人去了厕所,有人去结帐,孟买则走到了酒店外面。冷风吹得他打了一个寒战,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一轮下弦月冷冷地挂在天上,几颗星斗零星地点缀在她的周围。对夏天和冬天的夜空,孟买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触,有一种别样依恋,说不上为什么,就象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阿秀、柚子一类的女人感兴趣。

在一个岔路口,他们分成了两拨,阿路迫于老婆的压力先独自回家了,剩下的包括孟买在内的四个孤独的男人站在空旷的大街上面面相觑,他们把衣服的领子高高竖起来,把手插进衣兜里,就象几个意大利的黑手党人一样冷酷地站在深沉的夜色里。阿恒提议再去喝酒吧,这个提议立刻得到积极的响应,于是孟买夹在他们中间象一群二流子那样吊儿郎当、摇摇晃晃地去了另一个小酒馆。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又点了几个菜,酒也摆上了上来。这个时候孟买出现了幻觉,好象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无聊的酒桌上,好象他们压根就没有走,他们就应该待在那里,象一群无家可归的傻比。脸还是那些猪肝脸,酒也是那些喝了多少遍的酒,菜也大同小异得让人看着就难以下咽,面前的杯子也好象刚刚被他们麻木的嘴唇吻过。喝了几杯后,孟买拍着越来越大的肚子说,别再喝了,他已经搞不动了,他的胃里已经开始风起云涌了。但他们对孟买的叫苦充耳不闻,继续频频地举着面前盛满了液体的杯子,就象那些乞丐们在你面前频频地摇着他们用来盛钱的破碗。虽然声称搞不动了,但孟买还是习惯性地随着他们把那些尿液一样的东西坚决地灌到肚子里去。

终于将买下来的酒踏踏实实地喝到了肚子里去,大家这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间谈了些什么,孟买已经一无所知了,他大着脑袋,除了喝酒就拼命地嗑那堆从大街上买来的瓜子,好象这样可以将漫长的时间嗑得短一些,再短一些,咯嘣一声一个瓜子打开了,就象打开一个白天和黑夜,咯嘣又是一个白天和黑夜,在越来越紧密、越来越急促的咯嘣声中,生命越来越短,死亡越来越近,天堂就在眼前……

他们第二次走出酒馆,去往何处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他们背对着小馆,前面是霓虹闪烁,时间刚刚十二点,城市真正的夜晚正绸缎一样在他们面前缓缓地铺开。

阿恒提议回家吧,但阿炎和阿琨坚决反对,回家只能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酒精燃烧着他们鼓胀的胃囊和兴奋的神经,孤独也将象一头荒原野狼撞击着他们的寂寞的心扉。回家无论如何是不行的,如是一定要回家,他们宁愿喝得东倒西歪人事不省,然后被出租车地随意地抛掷在家门口楼前的空地上。但是说实话,今天晚上他们再也不想迈进任何哪一家酒馆了。

去金宅吧,唱歌!

对,去唱歌。孟买被夹在中间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会儿金宅就到了,这里的夜晚更象是夜晚,灯火通明,歌声嘹亮,红男绿女穿梭其间。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但在房间和小姐价格上出了问题。没有这么贵的,阿琨以经常光顾的口吻向老板质疑。老板抱怨说,现在什么东西没有提价啊,你不是也在长工资了吗?我们也得生存吧!你们这一生存不要紧,我们今天晚上的歌可就难唱了。走吧,大家一声唿哨,又来到了大街上。

出租车排成一溜等在那里,于是又去了一个地方,但那里剩余的房间太小,剩余的小姐更是差强人意,只有几个还勉强可以看得过眼去,本来他们打算委屈一下,留下来的,但有一个长得不太好看小姐偏偏朝他们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露出了满嘴的四环素牙,吓得他们连连倒退了三步。就是那嘴意外出现的黄牙让他们改变了留下来的想法,象沿路行乞者一样又争先恐后地回到了大街上。孟买说,现在讲求真务实,唱歌只是幌子,我们又不是那些附庸凤雅、钱多得花不了的富人,我看还是直接去弄两个小姐更合算一些。他知道今天晚上不弄出点刺激的、有趣的东西来,大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次他们直奔主题,来到一个可以直接找到小姐的宾馆,价格很快就谈妥了,但那个后来进来的年龄较大的阿恒在听清了价格后坚决反对。花几百块钱做一次爱对他而言简直对金钱的极不尊重,说实话,他们这个年龄可能已经对做爱失去了足够的兴趣,这个时候再让他们花几百块钱买一场类似鸡肋的性爱,还不如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所以他用自己的影响力力排众议,坚决取消了这次行动。于是这支在夜幕中奔波了几个小时的队伍又回到了夜色中,虽然他们看上去有些疲惫,军心有些涣散,但几双年轻的眼睛里还是闪烁着渴望什么的光芒,尤其是阿琨,可能很多天都没有碰过女人了,他开始抱怨阿恒。他意识到今天晚上搞女人最大的难题不是来自金钱,也不是来自其他外因,而是来自年长的阿恒,不把他弄走,今天晚上女人永远是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迷梦,他们所有寻找女人的企图和奔波只能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梦游。

阿恒终于被阿炎陪着走了,坐上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孟买和阿琨也坐上一辆出租车。阿琨对孟买说,我请你洗脚吧。孟买知道阿琨今天晚上是一定摸到女人才肯乖乖地回去的。于是说罗索什么啊咱们再回去吧。还是刚才的价格,老板立马找来了两个还算可以的小姐,阿琨消防队员一样带着一个小姐就进了房间,另一个小姐则带着孟买进了另一个房间。小姐对孟买说,脱衣服吧。孟买朝她嘘了一声,然后说不用了,聊会天吧。小姐有些诧异。孟买解释说,一是喝酒太多,另外明天他去青岛见一个重要的朋友,所以不能这么做。小姐脸上露出来了不悦之色。孟买马上说,钱我照付。小姐马上露出了浓妆艳抹的笑容,和孟买说话也嗲声嗲气的,但孟买总觉得她是在和他口袋里的人民币对话,而不是和人民币的主人。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和床板的咯吱声,孟买知道阿琨进入情况了。小姐往孟买的怀里靠了靠,但孟买还是象一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冲动,他心里在想着阿秀或者柚子,而面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一根会动的木头而已,他和那个小姐躺在一起,就是一根木头和另一根木头躺在一起。

孟买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了,还好,他赶上了10分钟后开往青岛的一列火车。他买好票没有等多大一会儿就顺利登上那列从南方开来的火车,由于沿途经过了不少站点,所以车上空出很多座位。孟买找个人少的车厢坐下来,他先给柚子发了一个短信,说他已经在车上了。柚子回短信说,你没有骗我吧,我还在睡梦中呢。孟买说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在已经在车上了。为确信他的确在车上,柚子还打了一个电话。做完这一切,孟买感觉自己累极了,睡意正向他袭来,他强打精神仔细观察了周围,车厢里没有几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扒手吧。但他还是细心地将装钱的口袋拉上拉链,然后才躺到座椅上开始睡觉。火车行进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更象是一曲催眠曲,孟买一会儿就打起了酣畅的鼾声。

柚子站在人群里,孟买一抬头就看见了她。那张超乎美丽的脸,就象旗帜一样挂在车站出口的地方,很多目光都向那里汇聚。孟买走出出站口,他向柚子那面旗帜走去,柚子也看见了他,向他走来。现实中的柚子是美丽的,比阿秀还要美丽。

柚子说,是不是挺失望的?

孟买说是啊,挺失望的,因为你比想象得中的美丽多了。

柚子灿然一笑说,已经说过了,不许你再说我美丽了。

好吧,孟买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们去宾馆吧,去订个房间再吃饭行吗?柚子征求孟买的意见,而孟买打着哈哈说客随主便。

刚刚走出车站,柚子就向孟买介绍说这周围就是她近一年来的活动区域,她指着前面一个地方说,她的学校在那边,她宿舍在那一边,而经常上网的地方就在那里,吃饭的地方就是前面那家麦当劳。但对孟买而言,这里每个地方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去了一家叫金太阳的小宾馆,宾馆虽然不大,但里面很温暖,很干净,柚子用了一个词:温馨。而孟买觉得还是用温暖合适,温馨这个词还是用在家里合适。服务生带他们看了看房间,他们看了好几个房间,最后选了一个卫生间大一点的离餐厅只有几步远的房间。其实整个过程都是柚子在拿主意,孟买只是跟在她和服务生的后面,他更象是柚子的一条新长出来的尾巴。

看好了房间,柚子跟着服务生去办手续了,孟买脱下了外衣,洗了洗脸,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胃在隐隐在做痛,昨天晚上真的是喝得太多了。柚子一会儿回来了,她朝孟买笑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打开电视开始看电视。孟买坐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背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

后来孟买说要不我先洗个澡吧,而柚子说那么急着洗澡干什么,先去吃饭吧,已经到点了。餐厅就在他们房间对面,几步就到了,他们点了个蔬菜和炒花蛤,然后又要了点啤酒。孟买感觉喝啤酒现在就象喝中药,但他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而柚子却说,真喝起来孟买并不一定能喝过她。她这样说让孟买想起了阿秀来,当年阿秀也是不服孟买的,但最后还是被孟买灌醉了。

回到了房间,柚子打开电视又在看,这让孟买觉得她对电视的兴趣要远远胜过对自己的兴趣,但她对孟买解释说,她喜欢看电视。所以她脱掉了外衣躺在床上专注地看着电视。孟买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他开始抚摸和亲吻她,而她笑着说孟买干什么啊你。孟买说想和你做爱啊。那不好吧,她说。孟买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做爱。他把她的身体扳过来,然后去索吻,而她是半推半就的样子,让孟买觉得马上可以大功成了。虽然孟知道男女关系不仅仅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性关系,但没有性的男女关系他始终认为是肤浅的,只有性才能让他们了解和深入对方,那才是最本质最深入的一种接触。在他给她脱衣服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孟买开始不想去理它,但柚子却说,你去看看吧。孟买只好起来去开门。

孟买还没有来得及把门拉开,门就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推开了,那个力量很大,几乎将孟买顶到门后面的墙上去。三个不速之客不请自进,他们进来后就把门插上了,其中一个奔向柚子,另外两个向孟买奔来,孟买一看来者不善,伸手去自己腰上取那把水果刀,但为时已晚,一把更加高级和锋利的刀子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他不许动。孟买看着那个将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的人问,你们要干什么?那个人说只要你配合不会怎么样你的。再看柚子,已经被绑上了。那个绑柚子的人又拿出绳子来将孟买也绑了。然后他们开始翻孟买的衣服,将孟买的钱和身份证都翻了出来,但却没有翻柚子的。

这时孟买看了一眼柚子,她比他还可怜,不仅手脚被绑住了,嘴也被用一块毛巾堵上了。

孟买对那个长着络腮胡的人说,兄弟,这样做有些不太人道吧。

少废话,那个络腮胡子对孟买说,不老实我就砍掉你一条腿。

可是老兄,孟买说,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总得让兄弟我栽得明白点吧?

我们?其中一比较瘦点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做生意的。

老兄,既然是做生意就不能这么做是吧,你缺钱可以说一声,但这种办法似乎不妥吧。

靠,其中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开始说话了,他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还来教老子做生意?

不是教你做生意,是教你做人,孟买强调说。

靠,那他妈嘴还挺硬,说着过来就给了孟买一个耳光。

孟买说,那好吧,你们把她放了吧,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担着,孟买用下巴指了指缩在床上的柚子。

放了她?刚才那个打了孟买一把掌的家伙说,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也有这个打算,你还挺够义气的,兄弟。

那个络腮胡走过去把柚子的绳子解开了,然后拍拍她的头说,起来吧,别装了,这一回表演得不错。

那个叫柚子的女人,这才站起身来,她看了看三个男人,然后又走到孟买的面前说,对不起,孟买。

这时候孟买才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他千里迢迢来赴这个约会,其实他妈的只是一个圈套,一个早已经挖好的陷井,而这四个人就象一个个运筹帷幄的蜘蛛,他象一个蠢笨的飞蛾一样扑到了他们织的网上面了,现在这张网渐渐收紧了,孟买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孟买看着那个名叫柚子的女人,真想在她美丽的脸上唾上一口浓痰。

那个络腮胡翻遍了孟买的衣兜和钱包,发现并没有多少钱。他点上一颗从孟买口袋里翻出来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对孟买说,靠,老弟,你也忒穷了吧,就带这一点盘缠出来混啊。

靠,孟买说,我想拿多了,可是我得有那么多钱啊,再说了,拿多了,那还不是你们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话,我们也不怕把事情做绝了,那个比较瘦一点的看着孟买说。他命令那个叫柚子的女人将孟买的手机拿来,然后在上面翻腾了一阵,然后好象拨了个什么号码。

一会儿电话通了,那个瘦子指着孟买问柚子,他叫什么名字?

柚子犹豫了一会儿说,他叫孟买,孟子的孟,买卖的买。

于是瘦子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你好,你认识孟买吗?哦,你是老孟啊,那事情就好办了,是这样啊,你儿子孟买在我这儿。哦,你问我是谁?哈哈,我啊,我是做生意的,现在想和你做一笔大生意。什么生意?当然是一笔对你我而言非常合算的生意,一笔双赢的生意。开玩笑?做生意的人是不会开玩笑的,现在我非常严肃地跟你说话,但如果你执意把它当做玩笑,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后果你要自负吧。你抓紧记一个帐号,然后往这个帐号上打上十万元,至于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说了算,我们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只对你儿子孟买的安全负责。

瘦子说完就把孟买的手机撂到了一边,而它却又固执地响了起来,但没有人再去理会它。孟买想肯定父亲打来的,这个葛郎台肯定是想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恶作剧呢,还是真的。

现在孟买不仅四肢被结结实实地绑上了,嘴上也被堵了一块肮脏的手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刚刚从柚子的嘴上拿下来的那块手帕。孟买感到有点恶心,现在气愤和懊恼已经取代了刚才瞬间而来的恐惧。

那几个男人和柚子在房间里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好象在等待什么,后来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这三个男人便前后脚出去了,只将孟买和柚子留在了房间里。临走前,那个瘦子还带上了孟买的电话,并丢下一句话:好好看着他,渴了给他点水喝,饿了给他弄点吃的。

看来那个瘦子更象是个头儿,他们都听他的,包括柚子,可恶的柚子。

柚子走到离孟买很近的地方说,孟买,对不起啊,我也是被迫的啊。

孟买怒视着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嘴被手帕封得严严实实。

柚子说,你渴吗,孟买?

孟买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突然觉得很悲凉,不是为自己现在的悲惨的处境,他是咎由自取,没有什么好自我怜悯的。他是为柚子,漂亮的柚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柚子将孟买嘴上的手帕取下来,想喂点水给他喝,而孟买也确实有点渴了,他低下头喝了一点水,然后看着柚子说,柚子,你这样做对得起良心吗?

柚子低着头不说话,她看上去好象有点内疚的样子,这让孟买看到了一点希望。

柚子,孟买说,我是为你而来的,可以说是千里迢迢吧,可是我却是这种待遇。孟买看着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说。

柚子还是不说话,她把水放到了床边的小桌上,开始摆弄自己的指甲。

怪不得你没有告诉我怎么招待我,原来就是这样啊,我现在真为自己感到可怜,为了一个喜欢的女人,竟然到了这一步,真是既可笑又可怜。

孟买,你是不是恨我?柚子这时抬起头来了一眼孟买。

孟买沉默了一会儿说,说实话,柚子,孟买抽动了一下鼻子,泪光开始在他的眼睛里滚动,说实话,柚子,我真的不恨你。真正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肯为他牺牲一切,无论他(她)做的是对还是错,无论是付出金钱还是生命,都是在所不惜的。所以今天无论怎样,我都不后悔的,更不会恨你,因为这是在为我喜欢的人做事。孟买觉得这好象是哪个电影电视剧里的镜头,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得痛苦流涕了。

柚子又低下了头去,孟买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到了她光滑白净的手背上,又沿着手背滚落到她的大腿上,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不要哭,柚子,你既然这样做就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理解你。你不要哭,你一哭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孟买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他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柚子说,你别说了,孟买,是我不对的,我会放了你的,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恨不下心来,既使我们是萍水相逢,我其实也不能这么做,何况我们在网上说了那么多情话。

柚子要去给孟买解绳子,可是孟买制止了她。

孟买说,放了我,你怎么办,柚子?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不是?如果说刚才孟买还在为自己争取机会而表演的话,现在他是真的为柚子的安危担忧了。

没有什么,事情由我而起,也只能由我结束,我会自己承担的。美丽的柚子在孟买的面前露出了可爱而勇敢的一面。

孟买觉得绳子好象快解开了,但房间的门却被猛地推开了,有两个人闪电一样冲了进来,柚子一下子就被掀到了一边,而孟买也重新被绑了个结实。

靠,还挺感人的呢,你们两个演技还不不错。

啪,柚子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孟买的腿上也挨了一脚。

臭婊子,心软就不要干这个,我回去和老大交待了就要了你的命,起来,赶快起来,装什么死啊。

是那个络腮胡,他把胳膊紧紧抱在胸前,又狠狠踢了孟买一脚。孟买觉得自己腿已经肿起来了。

这时孟买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仔细搜寻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在那个络腮胡身上。

喂,老孟啊,怎么样了?

孟买知道了,那肯定是父亲打来的。由于接电话的家伙离孟买很近,所以孟买能听到父亲的声音。父亲说话很激动,他问接电话的人姓什么。

我姓什么?这个重要吗?我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就行了。

孟买的父亲说,我姓孟,一个字卖,叫孟卖,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孟买与父亲的感情一直不好,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好象要感激起父亲来了。这个从小就不关心自己的男人看来现在也动了亲情那根筋了,而在以前,他们的关系就象他们的名字一样,更象是一场买卖,虽然这个老头子很有钱,但孟买回家吃次饭都要算帐的,有时老孟会执意不要,但孟买执意要留下,他是为母亲才回来吃饭的,但饭却是老孟挣出来的,所以他是一定要给老孟把钱留下的。

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谈,你最好抓紧去办,孟卖同志,不要耍滑头,好了,就这样了,我要收线了。

等一等,老孟在那边激动起来。他说,我已经报案了,我没有什么办法治你们,我想那些公安会有办法找到你们的。

他还没有说完,这边已经把电话挂了,那个瘦子回过头来,恶狠狠看着孟买,好象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而孟买呢,刚才对老孟刚刚酝酿起来的感激之情马上烟消云散了,他就象一棵经霜的植物一样蔫了,他觉得大脑里嗡嗡地,好象有一万只蜜蜂在他的大脑里飞来飞去。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客气了,那个瘦子说,你把她带走。他命令络腮胡把头发凌乱的柚子带走了。

柚子在走出去之前,还回过头来看了看依然被捆绑着的孟买,但络腮胡扯着她的上衣硬是把她拖走了。

兄弟,那个瘦子说,我想我不应该再说什么了吧,我想刚才你也应该听到老孟同志说的话了,干我们这一行也不有原则的,我想你也多少知道一点,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却不能帮你,如果现在我放了你,我们老大就不会放了我。而现在,你活还是我活控制在我的手里,人都是自私的,我希望有一天到了那一边,你活还是我活控制在你手里的时候,你也这样选择。

孟买已经明白了,他知道今天可能难逃此劫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认了吧。

好吧,孟买说,我也不是多么怕死的人,我觉得在我已经过去的二十几年里,生活对我已经不薄了,今天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只是老兄,在死之前你再帮个忙。

好吧,我也是个在江湖上混的人,重的是义气,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你告诉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一个垂死之人,知道也不会怎么样的,是吧,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她真实的名字。

靠,兄弟,我服你了,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有那么大的魅力,她叫詹小宁,你记好了,詹天佑的詹,大小的小,安宁的宁。你忍着兄弟,我送你走了。

孟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寒光突然一闪,就象划过天空的一道锐利的闪电,无声地刺进了孟买的胸部。

 

孟买哎哟一声醒了过来,睁开眼,他看到了一溜椅子腿,还有些丢弃的各种方便面袋等杂物。他觉得头有点痛,胸口有些闷,他伸出手去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个小瓶二锅头的空瓶子,看来刚才就是这个东西抵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隐隐作痛的。

他坐起来后才发现,他竟然睡在了地上,环顾四周,只看到空空的火车的座椅,那些座椅让他想起来了,他现在其实是在火车上,这列正在奔驰的列车要带他去青岛看一叫柚子的女孩子。他马上又回忆起刚才那个梦来,就是这个梦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虽然经历了一场梦魇,但这一觉却睡的恰到好处,等他完全醒过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始放慢速度,鸣着汽笛进站了。

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孟买很快就看见了柚子,美丽的柚子,她站在那里,象一株美丽的柚子。

作为真实的故事,接下来发生的故事要比火车上那个恶梦平淡得多,孟买和柚子去了旅馆,是一家什么样的宾馆,孟买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不是金太阳。他们见面没有半个小时就做了爱,而且不止做了一次。柚子说,她和男朋友一个月才做一次的,而柚子和孟买在两个小时里就做了两次,也就是说他们把一天当做两个月过了。而这一切好象都是顺理成章的,就象岁月更替、季节变换一样自然流畅。

后来他们去逛街,柚子挽着孟买的胳膊,象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他们去了中山路,在一个拥挤着女孩子的精品小店里,柚子买了个胸针,她挑来挑去,让孟买给她做参考,最后选了个绿叶形状的。后来当孟买回来以后,有一次通话,柚子说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原来柚子的那个胸针丢了。在那个店里,作为圣诞礼物,孟买还给柚子买了一个可爱的布娃娃,它有一双美丽好看的大眼睛,长着两条苗条颀长的的细腿,拍拍她的胸部,她还是给你唱好听的歌。柚子说,她喜欢小孩子,其实孟买也发现了,她看那个布娃娃的神情,让孟买都有点吃醋了。

在一个大型的超市里,柚子带着孟买了好多吃的,当然少不了一个大大的柚子。孟买没有问过柚子,为什么叫柚子,又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柚子,孟买回来后查了一下,发现柚子不仅是水果,竟然还是一种中药。据《本草纲目》中记载:“(柚)气味酸寒无毒,主治消食解酒毒,治饮酒人口气,去肠胃中恶气,疗妊妇不思食、口淡。柚皮主治下气、消食肤膈、散愤懑之气、化痰。叶子主治头风痛……”据科学家研究,多吃柚子还有利于减肥。而在我国南方民间,柚子扮演着和月饼一样的角色,它象征亲人团圆。合家欢聚时,口尝香柚,共赏明月,别有一番温馨与诗意。查阅了这些之后,孟买觉得,无论是吃的柚子,还是那个叫柚子的女孩,他都有些理解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夜,也可能是最后一夜,他们仍然尽情做了爱,柚子做爱时的声音很轻,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样轻盈,象一团飘在水上的雾气,一阵风就可以吹散。他们睡得不好,迷迷糊糊的,象是漂浮在水上,更象是两个连体婴儿,一个人轻轻一动,另一人马上就会醒来。

第二天上午,他们除了疯狂地做了一次爱,似乎其他什么也没有做。柚子要孟买留下来吃午饭,但孟买决定走了,他觉得应该走了,青岛给予他的已经够多了,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已经不再需要什么了。

外面竟然下了雨,空气特别清新,他们走在大街上,心情竟然格外地轻松,柚子要去送他,孟买说算了,别整得那么伤感兮兮的,我喜欢一个人上路,从来都是这样,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有种浪迹江湖的感觉。

在那个岔道口,柚子坚持要送孟买上车,而孟买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向了另一个方向。孟买自己顾自向前走去,他心情很好,那种重新上路的感觉让他特别安静特别放松。后来她听见柚子在大声喊她,原来他走的那个方向是出不去的,周围全被护栏围着。于是他朝柚子笑了,然后隔着马路朝她挥挥手,让她走吧,不用管他。他觉得他挥手的样子潇洒极了,好象空气都随着他的手在轻轻地舞动,他简直要为此崇拜起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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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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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主题:测试:据说全世界可以走出此屋的人... 下一主题:忘了写标题:梦里何曾到青岛
 [2楼]  作者:上善若水1  发表时间: 2005/01/11 17:01 

为什么不常来呢?
很不错的文笔, 很吸引人的小说, 欢迎常来, 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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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  作者:四十推荐  发表时间: 2005/01/11 17:29 

回复:拜托!
写个题目好不好?我好推荐啊,支持一下嘛!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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