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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不知道它预示着什么,但它却总是在眼前飘荡。 我仿佛看到两只刚刚学步的小鸭,迈着蹒跚的步子,煽动稚嫩的翅膀,在田野间快快的奔跑。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梦里游荡。 无论鸭子是否丑陋不堪,它们同样要分成无数等级。有强壮的,美丽的,高贵的,他们组成不同的团队、不同的组织,一个团队总会有几只落伍的丑小鸭 我,仿佛在千千万万年前,在千千万万年的梦里,是他们其中少有的丑陋的小鸭。 我徘徊在被人欺侮的边缘,成为两只落伍的小鸭中的一员。 两只被淘汰的丑小鸭相依为命,在漫长的孤独的童年中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快乐。我们漫步河边,一起看着蔚蓝的天空,畅谈飞翔的梦想。 我们振动稚嫩的翅膀在河边奔走,在狂风中相互遮掩,不让彼此受到伤害,在寒冷的冬天,我们身体贴得更近,相互取暖,我从他身上嗅到属于我的气息,他也从我身上感受到属于他的温暖。 寒去春来,我们在生命的轮回中成长,我们携手田野,遥望那片蔚蓝,但彼此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成熟,多了一份同甘共苦的默契。这是属于我们的春天,我们在春暖花开的时节,相约白首,留下了海誓山盟的诺言。 我们很丑,但我们很充实,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彼此的分别,我们愿意张开翅膀在广阔的大地上奔跑,大声呼唤对方的名字。直到有一天,我们谈起了童年,谈起了童年的畅想:我们有翅膀,为什么不能飞向蓝天!他开始变得沉默,开始望着遥远的天边飞翔的大雁发呆。 这一刻,我们伫立在水边,在明镜一样的湖水倒影里,我首次看到了彼此的不同。 我的翅膀还是那么脆弱,我的身体开始发胖,而他却极为特别,虽然他在鸭子的世界里还是那么丑陋,却又那么与众不同,他的目光深邃明亮,闪烁着炽热的强光,我从他的目光中读到了他内心强烈的渴望:我要飞,我属于蓝天! 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幼稚的心灵,青梅竹马的感情令我不忍让他失望,只要他想做,我永远支持他,鼓励他安慰他,直到他累了的时候,想家的时候,我会陪伴在疲惫的他的身边,让他找到失落的温暖。 他在我的面前,终于展开了雄健的翅膀。我惊呆了!用丑陋的唇去亲吻他的翅膀,他的翅膀却离我越来越远,盘旋在海一样的神秘的蓝天里。 无论,我如何努力伸长脖子,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身影。 他在空中,在我的头上盘旋不去,发出明快的呼叫,他的臂膀夹着狂风高傲的飞翔,他身姿是那样的矫健,那样的优美,昨日的丑小鸭一去不返,他变成了让众鸭羡慕的天鹅。 我迎着狂风展开翅膀,期待他带我一起飞翔。 他在遥远的梦里向我招手,他的话超越我能听懂的范围:我在天空中等你,我不可以回到没有自由的地上,你要随我到天涯海角,请和我一起飞翔 我鼓足了勇气大声叫道:你等我,我要和你飞向天涯海角,可我不知道怎么能像你一样。 他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语气自信而又高傲:我为了飞向蓝天,勇敢地从万丈山崖跳了下去,只要你有勇气,从山崖跳下来,你就可以和我一样,飞向蓝天。 为了他,我没有过退缩,可是这一次我感受到了恐惧,因为我只是只地地道道的丑小鸭,我在他的期待中没有选择万丈山崖,而是鼓起了最大勇气,爬上一块不太高的石头,我从石上纵身跳了下来!我用力煽动着翅膀,可我的翅膀却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我的鸭掌折断了,成为一只又丑又瘸的鸭子。 他在天空中继续飞翔,目光中没有怜悯,有的是不尽的责备,似乎在怪我没有勇气面对挑战,没有勇气面对万丈深渊。 他的炯炯的眼里仿佛留下了一滴眼泪,我,没有从那滴眼泪中感受到他的无奈和忧伤,只能痴痴地望着他飞向远方 他,带走了我的全部,他,带着我全部的爱和思念飞向天涯海角。 ※※※※※※ 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睡,勤奋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王啸文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