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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 佚 事(一) --------------小胡同儿的老邻居 几天前,我收到一封来信,感到很奇怪,现在是信息时代了谁还写信呀?有事打个电话就都说清楚了。我怀着疑惑的心情拿起信封来看,那信封皱皱巴巴的还贴着一张小纸条,看那纸条是从我原来单位转来的,再看那清秀美丽的字迹,似曾相识又很陌生,这是女人的手笔。她是谁?收件人处写着:XXX(二黑哥)收,我就更奇怪了,她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呢? 二黑是我的小名,是儿时小伙伴给起的,那时我常下河游泳,夏天时晒的比较黑,但和另一个伙伴比我还不是最黑的,所以落了个绰号“二黑”。这个绰号有三十多年没有人叫了。 我带着疑惑的心情慢慢的拆开信封,轻轻的抽出里面的信纸,一行行秀丽的字迹影入我的眼睛:“二黑哥你好,我还是习惯这样称呼你,因为我感到这样很亲切,可能你已经想不起我是谁了,但你一定还记得我们在古运河畔与对岸的小孩打仗的事吧?是你把我背回家的,想起来了吗?。。。。。。 我们几个“发小”准备在春节前聚会,请到时参加。” 最后没有署名,只有个手机号码。看完两大篇信我知道,这是我儿时朋友的来信,她也是我小学的同学,我们两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她叫“小不点”。我拿着信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不由得想起住在小胡同儿里的童年生活。。。。。。。。 我的童年是在流动中度过的,我的父亲是军人,经常要随着部队的换防而搬家,我六岁前就走过了四个城市了,刚到北京时我家住在郊区的一个小城里,那里是个古城,紧邻著名的京杭大运河,我的家就在离河边不远的一个小胡同儿里,那是一条很长的胡同儿,住着二十几户人家,胡同儿里院挨院、门挨门、户对户,白天很清净,一到晚上也着时的热闹,大人们谈谈笑笑、孩子们打打闹闹,小胡同顿时就喧闹起来。在这个小胡同里我整整度过了六年的时光。 在这里住着张大爷、王大妈、李大叔、孙二婶。。。。。。还有赵奶奶等,一位位老街坊至今还能想起他们的笑容,还有那些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有头很大的“大头”、胖乎乎的“小胖”、常剃光头的“秃子”、总爱哭的女孩“鼻涕妞”、瘦小的“小不点”。。。。。。那一个个调皮的样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前儿,可不像这阵儿,居住的条件很差,家家住的是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冬天靠烧炉子取暖,就拿吃水来说,那时一条胡同儿口只有一个自来水管子,因为水流的慢,人们就在旁边挖了个水池,平时就把水放到池里,大伙都管它叫水窖,专门有人看管着。每天早晚各家个户就肩挑手抬着大梢小捅到水窖挑水,大人们见了面再忙忙碌碌中还忘不了相互问候:“起来了您那?”、“吃了吗您?”。。。。。。 还记得看管自来水的大妈姓赵,长的又高又瘦,当时只是觉得她很厉害,我们小孩背地里都叫她“赵麻杆”,她嗓门特别的大,对看管自来水的工作可负责任了,白天没人时就往水窖里放满水,等人们来时就会说:“洗衣洗菜的用窖里的,做饭喝的用管里的”,看到谁家的孩子玩水就会大着嗓子骂,有时还会挨上两巴掌,看着使了很大劲可打到身上也不怎么疼,但我们这些小孩儿也很怕她。大人们看到小孩挨打还笑着说:“往后他们再浪费水,您就狠狠的揍他们这些小东西。”现在一想起赵大妈还有那挨揍的感觉呢。 几十户人家住在一条胡同儿里,就像一个大家庭,在我们孩子眼里胡同儿里的大人们都是“老家儿”,小孩子们都以兄弟姐妹相称,双职工的家长上班时不论跟谁打声招呼“您给盯着点”就放心的走了。孩子们那就更随便了,到了吃饭的点,甭管谁家都能大大方方的吃一顿,还常跟伙伴们打听“你家吃什么?”赶上谁家做好吃的,都不会缺席的,吃饱了抹嘴就走,连声谢都没有,出门时听到大人们善意的骂一句:“小东西就这么走了?”,每逢这时孩子们就会做个鬼脸,嘻嘻哈哈的跑走了。那时各家都很穷,口袋里没有几个“子儿”,可到了过年时还是互相送饺子、送年糕,大爷大叔们还要凑到一起喝二两二锅头,那时的邻里之间有着淳朴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