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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花朵向“农”开 “三农问题”成为中国经济的焦点问题,不是偶然的,而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民占人口总量的十分之九,这是基本国情。因此社会经济的发展,不能只靠重视第二、三产业,还要把农业这个第一产业作为基础抓好。中国“三农”问题引起社会注意,有两部书功不可没,一部是李昌平的《我向总理说实话》,这是那句“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的最原始出处;还有一部是陈桂棣夫妇的《中国农民调查》,揭示了当前中国“三农”中存在的深层危机。这些作品,警示人民和政府,“三农”问题已到了关键时刻。 “三农”所积累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各种探索性的改革层出不穷。但面对农村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形势,谁有回天之力?最近,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南风窗》主笔章敬平的报告文学《南平寓言》,就福建省南平市向农村下派科技人员、村支书、流通助理、金融助理等工作,进行了翔实、入理的剖析。颇有借鉴意义。我没有实地考察过南平的做法,但从作者的调查资料看,南平的做法对提高农村经济发展活力,融洽干群关系、党群关系,增强党在基层群众中的凝聚力,巩固基层政权有重要意义。书中有几个发人深省的观点: 一是干部下派,要突破“皮球”现象。一个朴实的农民总结干部下乡的特点像一个皮球,上面的人看着好像他沉下去了,但下面的百姓看他还浮在水面上,根本没有沉如水中。不能沉到农民中间的干部如何帮助农民?综观几年来的“社教”、干部“双下”、“支教”、“一抓双促”等下派干部活动,能够起到实际作用的微乎其微。原因就在于干部的浮躁。南平的做法,一是政治上给待遇。把下乡与干部的升迁直接挂钩,下乡干部不出成绩不能提拔,干出成绩来坚决提拔。此外,媒体对下派干部给予广泛关注,大力弘扬优秀典型,市委、政府主要领导亲自到下派点支持干部工作。二是延长时间,把干部下乡的期限从1年延长到2-3年,使干部有长远的工作打算。三是放政策给干部,工资在原单位发,还可以和农户、企业组建“利益共同体”,分得股红,使干部下乡有了“原动力”。 二是要深刻剖析农村现状,抓住农村经济发展的主要薄弱环节,有的放矢。作为一个山区市,南平的农林经济发展需要科技支持,于是下派科技人员;生产搞好了,流通又出现问题,于是又下派乡镇长流通助理和主管流通工作的副县长;农民生产遇到困难,又下派金融助理,使农村信用社发挥主导作用;农村基层政权行政效力差,就下派村支书等等。 三是要打破“盆景农业”的神话。中国各级政府在农业问题上流行的发展“高科技”农业的论调甚嚣尘上。但南平经验证明,这是一条“亡农”之路。用大量资金营造的“高科技农业示范园”和所谓的“观光农业”,没有任何推广价值。在中国农村,目前的经济、科技水平下,逐步增大农业的科技含量,向“石油农业”要效益是农民致富、农村发展的正确渠道。但把科技投入集中在个别物种、个别地方,作为“政绩工程”和“瓶中之画”尚可,却无法拯救中国农村。 四是要重新审视政府对“三农”的政策。《南平寓言》中作者在调查中听到的普遍反映,是“政府说政府的,农民干农民的,两者互不相关”。这充分说明政府对农业的政策导向游离在农村的实际情况之外,仍然站在城市的角度,站在理论的角度看农村,自然也是没有逃出那个朴素的“皮球”理论。在中国市场经济逐步完善的今天,应当重新审视对“三农”问题的政策导向。 中国是一列长长的火车,车头加足马力向前奔,但长长的车尾却拖着后腿。这车尾,就是农村。看看城市里的纸醉金迷,再看看土里刨食的农民,我们不仅慨叹,谁家花朵向“农”开? 2004年12月27日 ※※※※※※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