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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 食 爱 情
文\莲的掌心
(9)
她开始在房间里找感冒的药,什么也没有,平常难得生病,所以,连常用药她也没有准备。
“我记得晨峻上回感冒时,给他买有盒药,他只吃过两粒的。”
她固执地想着这样一件往事,就在房间里东翻西弄,什么也没找到,到把头找得更晕了。不吃了,我看它能把我怎样?她把自己放回到那张大床上,眼睛很快就闭上了。这回睡去,她睡得很安稳,什么梦也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的电话响了。
“喂,楚楚吗?我是亚亚,糟老头问你今天白天能不能来上两个小时班,他想把那个拉大提琴的炒了,他闲小弓的头发太长,他让小弓剪,小弓那小子又一付宁舍饭碗也不舍小辫的样子。那两人抬的那杠就差没把茶廊给烧开了。糟老头说,你答应了他的。说只要你一来,他立马炒了他。你答应上白班,我怎么不知道呢?你什么时候答应的?你不知道他今天对我说的那个样子,好象我亚亚没有办到的事情他办到了,他还嘿嘿地笑,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喂````你有没有听?”
亚亚就这样,成天干精火旺的,一天睡不了七个小时,精力旺盛得象总是加满油的轴承,只知道向前转再向前转,楚楚还记她带着有些淫荡的笑对她说那话的样子:
“早点嫁吧,不嫁也早点同居,那时你会有使不完的劲的。”
“呵,就守着你那样一个在家无所事事的大块头也会有劲,我真是服了你了,等着受苦吧,你。”
“我听着的呢,头都快爆炸了,我上个什么班,你跟他说,改天再说。”
楚楚把电话给关了。
“去给你当挤对什么人的工具,我楚楚才不会去做呢,况且人家小弓留个长头发又招你惹你的。”
楚楚看看钟,已经过十二点了,她感到有点饿,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自从晨峻没上这里来后,家里好象就从来没再买过什么东西,能吃的东西这些天,她差不多已经吃完了。楚楚突然觉得有种让人弃在荒原的感觉。
“请问,沈晨峻在吗?”
打他的手机没打通,她拨到了他公司里。
“对不起,他没在,出差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态度很好的一个女人声音。
“没什么事情,能问他上哪儿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上济南了,大概要半个多月吧?”
半个多月?济南?晨峻连个招呼都没跟她打。死晨峻,你就不再回来找我了!想到这句话,她就哭了起来。其实她还是在意他的。
哭了一会儿,她打算不再哭了。
她从衣橱里找出件淡灰色的大衣,同样色系的灰色的套头衫,长裤,手袋。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抹了一点口红,还好,除了左脸颊上那块青了的,其它还算正常。她朝那块青的地方扑些粉,这样行了。
她决定出去吃点东西,再到超市里买些东西把冰箱填满。出门的时候,她拿起一根烟灰色的长围巾把头包着,把那块青了的脸也一起包裹了进去。
走到街上,楚楚不知道往哪个地方去?去吃什么呢?楚楚想起市中心才开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她跟晨峻说了很多次去尝尝的,却一直没机会去。就上那儿吧,出来刚好到广源超市买东西。她招下一辆的士就朝那个料理店而去了。
(10)
这是一家装修得很有格调理店,走进这里有与上别处饭店不同的感觉,有一种安宁的尊重。每间房间都各自关着,有些里面虽然在闹,却也不影响旁边的别的客人们促膝谈心。
可真是促膝谈心啊,楚楚心里想着,把大衣和围巾交给穿着和服的侍者,侍者帮拉开和室的门的时候,对面那间和室的们“哗”地拉开了。
“请帮我再拿两瓶清酒来?”
“是你,楚楚?”
“你,在,这儿?”
“是,我跟我们老总请客户吃饭”
“哦”“你跟朋友一起?”
“不,我一个人”
“一个人?要不要,上我们这里,一块?”
“不了,你忙”
“嗯,你脸怎么了?”
“脸?没什么,昨晚不小心碰了一下”
“昨晚,上楼梯时不小心?”
“不,在家里。”
“在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你去忙吧,我也进去了,第一次来吃日本料理”
“哦,日本料理是要跟朋友一块吃的,才有气氛。”
“没关系,一个人,也挺好的。”
楚楚一个人坐在和室里,翻着菜单上罗列的东西,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点点什么呢?她正犹豫不知所措时,门推开了,一个身穿百合图案和服的不到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托起张托盘,上面放着装着酒菜的精致小巧的盘、碟、壶、酒。
“这是?”楚楚问
“这是隔壁欧先生给你点的,他是这里的常客,他说,祝你胃口好!”
楚楚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他,这种相遇的场景是她没有经历过的,她不知道这以后,她们之间还会有多少次这样意外的相遇。他真的很细心。
楚楚听着日本传统的音乐,慢慢地吃着他帮她点的各色小点。料理就是这样,清清淡淡。灵灵巧巧的,很对楚楚清淡味口。楚楚心想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她一个人把一壶清酒全喝了,她觉得酒的味道很好,有点象小时家乡酿的青梅酒,淡而醇。心里还想再喝点?她推开门。
“帮再来一壶清酒”
她看到隔壁的那间和室已经打开,里面已经空空的。怎么走了,也没打个招呼?楚楚关上门,等着侍者再拿酒来。其实快二十八的人了,她己乎就没喝过什么酒。怎么今天这样想喝?难道真的是女人自带三分酒量?
门敲了一下。
“进来”
楚楚回答,门推开了,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两壶清酒。
“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陪你喝酒啊”
“你的客人呢”
“我跟老总说了,我有个朋友还在里面,要去陪陪”
“嗯,你坐吧,谢谢你帮我点东西”
“听你说是第一次来,我第一次来时也不知道点什么好,所以,帮你点了,不知道还好吗?”
“嗯,还好”
他们慢慢地饮着酒,慢慢地说着话。她说她小时候的故事给他听,他讲他读书时闹的笑话给他听,时间很快在不知道不觉过去,他们面前的清酒壶也越来越多。楚楚感到脸发烫,头有些晕晕,有点象发烧。
“几点了”
“快七点了?”
“七点?我们在这里呆了五个多小时了?我得先打个电话”
“亚亚,帮我给糟老头讲,说我今天晚上来不了了,就说我生病起不了床。”
“跟茶廊老板讲假呢?”
“今天不想弹琴了”
“是不想挣钱了”
从开始在相遇坊弹琴开始,楚楚从来没有耽误过一天,哪怕是过年过节,因为她得靠这每天三小时养活自己。
欧阳望着这个女人,一个让酒熏得微醉而鲜活的女人,她到底一个什么的女人?他也有点多了,楚楚在她眼前就象一团灰色的雾却又闪烁着玫色一样的光辉。他很亲近他,象那晚上一样去握住她的手,然后揽到怀里来,帮她焐得暖暖的。
“楚楚吗?糟老头虽然有些生气,说你临时才对他说,让他措手不及,不过听你生病,他还是挺关心,让我明天代表他来看看你,你说,给你买点什么来?甜点还是别的?对了,他说让谁救场?我说,让小弓来吧,他晚上正闲着。他说,要叫你叫,说好了,是你让他来顶楚楚的场的。你说好不好笑,这糟老头就象个孩子。”
“知道了,就你啰唆,去忙你的吧,买什么?随你了”
“亚亚,她打过来的”楚楚有些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慵长而无序地话,这就是女人之间的电话。
“没什么”
“楚楚”
“嗯”
“没什么,叫叫”
“嗯,叫叫”。
他俩从料理店出来的时候,天上飞舞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楚楚的步子有些零乱,她的手让欧阳的手紧紧地握着,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别克的车子。他替楚楚拉开门,一只手很自然地抚着车栏框,怕她一不心心碰着头。然后,他启动了车子,里面传出《尝试回忆》婉转而伤感的曲子。
“今天上午刚去买的”。
楚楚感到眼睛里有些湿,她把头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追忆那醉人的九月
时光缓缓生活悠游
追忆那醉人的九月
草儿青青稻麦金黄
追忆那醉人的九月
曾经的年幼温柔
追忆往日,若你还记得请跟我来,
跟我来,哦,追忆那段感伤时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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