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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上那片片山菊花（1—4） （一） 春天，田野上开满了碎碎点点的山菊花。肖婷，坐在地头的锄头上，摆弄着手中的长到腰际的大辫子，望着田间地头那一簇簇山菊花。顺手采了几朵，在鼻间轻轻地闻着。手上早已打起了泡，有点痛，她眼睛有点湿润了。 肖婷，住在离这个秀丽的小山村100多公里的城里。在她高中快毕业那年，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坐着大客车，轰轰烈烈地开进了村，下了乡。被安置在第二队部附近的三间瓦房里。一铺炕睡着6个人。当天晚上，大家就抱着哭成一团。集体户的男子汉们也在默默地流泪。他们只有18、9岁，还是个第一次离家的孩子。 头几天，有人帮着做饭，以后，她们就自己做。两个人一组。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阵势。一个个呛着直咳嗽，小脸全抹成了小花猫。眼泪鼻涕一起流。跳着脚大喊：不做了……男孩子们在村里找来了张大姐，教她们怎么生火，她常常在闲时来帮忙。她贴的大饼子又好又香。大锅菜 — 土豆炖白菜也做是有滋有味……她们对自己做的印着五个手印的玉米面饼，和乱炖的青菜吃得津津有味。也许是累了、饿了的缘故吧。 肖婷，长得很俏丽，一双大眼睛会说话。1、62米的个头，小巧玲珑。一条大辫子在后边甩来甩去。她常常把辫子盘在头上，为了干活方便。可是做了一周的饭后。要下地干活了。她拿着锄头笨拙着铲地，常常连苗带草全给铲了去。她忙蹲着把铲的苗栽上，手忙脚乱的，急得直想哭。有的苗栽上也活不了，早已没有了生存的根系。高飞常帮她接垄。她就对他笑一笑。小声地说：“谢谢，高哥。” 高飞，他是当地一个农家青年，高中毕业后，他回队里做了队里会计。他很英俊。脸上常挂着笑。和蔼可亲。很快就成了集体户的常客和好朋友。他温文尔雅，博览群书。是大家崇拜的对象。肖婷，也是一个爱读书的女孩子。只是那时书少些。上学的时书也都当饭吃了。她就常常向高飞借书看。一来二去，他们的接触频繁了些。 女孩子爱花是天性，那时大家都穿着黄、兰、黑，单调，没有一点色彩。偶尔有些孩子从田间穿过，还有一点点花色在点缀……肖婷是一个爱美的人，可是干了一天活的她，早就累趴在炕上，那还有精神和时间打扮。可是到了春天，山花灿烂，山上开遍了山菊花，野百合……山菊花，淡淡的，有点清清的紫色，花很小，但是很素雅。有一种朴素的美。没有野百合美丽，野百合，红红的，有点橙色的红。像吹着的喇叭花。那是在醉人的绿中的一点红，格外醒目。她们就把它们采回来，放在窗台的瓶子里，闻着它的清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到队里放电影，整个小村子就沸腾了。样板戏？《红灯记》看的最多。《渡江侦察记》、还有南斯拉夫、朝鲜电影是当时的热门……肖婷就和姐妹一起满那挤着找地方。嘴里还不停地磕着瓜籽儿和吃着苞米豆。拉着手到处挤着，有时就掉了队。分开了，找不到同伴了…… 肖婷正在左顾右盼，正巧和高飞撞个满怀。高飞家就住在放电影大院前面。肖婷的集体户在河边上的队部旁。离大队部有近一里地吧。高飞说：“你别到处找了，人这么多，一会我送你回去。”“好吧，麻烦你了。”他们就在电影屏幕背面人少一点的地方，看起了《卖花姑娘》，她不住地流泪。高飞在一边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住她的手。悄悄地拉了一下，又放开了，那手心上沁满了汗…… 他们在电影结束前15分钟离开的。怕别人看见。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集体户。他们还没回来。高飞只把她送到门口，脸红着说：“你不怕吧？他们都快回来了。”那时男生和女生住在一院里，同吃同劳动的。只是没有现代人，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般的浪漫，谈情说爱，那只能是两个人的秘密…… 当时的农村虽然很保守，但是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去处。以上山采山菜、采葡萄、拣蘑菇，打山梨为名，，有的是借口，那一望无际的青纱帐……都是青年男女幽会的好地方。冬天踏雪随着冰面走走，特别是到处跑着看电影是约会的最好时机。扭秧歌、排戏也是情窦初开的青年男女恋爱的好季节…… 高飞很快就靠他的才干去了公社，做了团委书记。肖婷依然还在队里劳作。有时下工早，就到河边冼衣服，用木棒棰在石板上捶着。在清澈见底的小河里冼头，长长的发在随水而飘，像游来游去的鱼……石板上的衣服不小心掉进水里，顺河飘去。她急忙去撵。让石头拌倒，正巧高飞家的自留地在河边不远。他陪老爹从菜地回来。见壮赶紧拖鞋下了水，在下游把她的衣服捞上了岸。肖婷望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说了一句谢谢，收拾好衣服跑掉了……
肖婷回到集体户，同伙们笑她说：“你俩好上了吧？”“别乱说，小心我打你。”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时大家对未来也没有信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城。有的就和当地的小伙子们谈上了恋爱。肖婷第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要插秧了，紧靠山脚下的，是一片片晚上都能听到蛙鸣的水田。蜿蜒的田埂上还长满了绿草，有的也是养猪的好饲料。下工的人们都忘不了采上一把捎回家。肖婷和大家一样，高挽着裤腿下了田。水不太凉，只是泥土很柔软，像踩在了棉被上面。水稻也栽的歪歪斜斜的，成不了队。累得腰酸背痛。长辫子的皮筋折了，头发散了一地，掉进水里，吓着小青蛙也跑了没了影。组长说：“肖婷，把你的辫子剪去吧？要不那像个干活的样呀？”。她有点生气。说：“我不剪，我留了好几年呢？”大家下工了，谁也没多说。 山村的傍晚，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美丽。青山碧绿，小河清澈，唱着歌向老江跳去，一片片小草房，被烟雾迷漫笼罩着。队里的牛羊圈里，小羊羔和小牛犊，喊着叫妈妈……公社的广播喇叭传出了动情的女声诗朗诵：多好的朝阳，多好的年轻一代呀…… 邻居张姐早就来了。她是为了肖婷的头发而来。肖婷哭着不让剪。大家没办法，就去找高飞，高飞很快就来了。进屋了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和其他人打招呼。他是做团的工作的。这里又是公社所在地。常来常往的。张姐看出了点门道。摆摆手让大家先出去，上河边去玩玩吧。要不上我家，我家炒瓜子了。大家一哄而散……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高飞递过去一个蓝格手帕。肖婷低着头接了过去。止住了泪水。脸有点红了。对高飞说道：“你怎么来了？我只是心疼不舍得剪。”高飞说：“这几天事忙，我本来也想看看大家的。留这么长不想剪可以理解。可是你想过吗？你早晨为了它，有时都吃不上饭，再说干活不方便呀。”他说了好多。肖婷也不说话。高飞又说：“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买了两根红绸带，你剪长点，还能扎上的那种？”肖婷不好意思地说：“真好看，谢谢你了，我一会让张姐剪，不要再说我了。”“好的，我去叫张姐。” 肖婷剪掉了长长的秀发，尽管有好多不舍，但是确实轻松了许多。大家都说不错。显得俏丽和干练。她把长头发用那两根红绸子捆了起来，放在地下的木箱里，保存了起来。大家背后让张姐给他们做月下老，捅破这道窗户纸。张姐私下里给俩人牵上了红线…… 他俩在张姐的东屋里见面，对在对面炕上，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张姐笑着说：“天有点黑了，你们俩出去走走吧。”高飞说：“谢谢张姐了，我们走了。”肖婷拉了一下张姐的手，脸红了。小声说着：走了。 集体户在村边，他们就顺着河边慢慢地向前走着，两岸全是绿油油的庄稼。高飞牵着她的手，蛙儿虫鸣的。坑坑洼洼的泥路上长了好多卷莲花。山菊花开遍田间地头。高飞采了一把送给了她。他们在谈论着心中的秘密和对未来的憧憬。高飞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机会上学深造。肖婷说她喜欢看书。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高飞说：“小婷，我们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工呢。”“好的。”他俩松开了手，向村里走去。 肖婷回到了屋里，同伙们看见她手中的花，就逼着她说俩人的悄悄的话。肖婷急了说：“真的，我们什么也没说。”她简单扼要地说了。同伴们才放了她。从那时起，高飞事的次数多了。有一次，几个男子汉们在邻村抓了一条狗。给杀了吃掉了。正巧他俩出去散步。那时除非过几个节才能吃上荤星。回来高飞很生气。对着集体户长说了起来。你们这样会影响自己的形象的。他们几个男子汉一个劲地说：下不为例。那是一条野狗，在路上抓的。没办法还钱的。这样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 第二年，高飞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那是北京一所人人羡慕和向往的高校。高飞第一时间兴高采烈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她高兴地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又蹦又跳。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小山村，村里也沸腾了起来。人们也开始猜测他们的恋情还能走多远，他进京会回来吗？ （ 三） 高飞这几天忙着收拾行装，交接工作。和肖婷见面的次数不多。她躺在炕上，摆弄着她剪掉的长发。抚摸着那两根红绸带，思绪万千。她从来没有和高飞说起自己心中的秘密。在她一下大客车，踏进集体户那天，就爱上了他。第一眼看见他，她的心就咚咚地跳个不停。不敢直视他。他忙上忙下，汗流浃背的。脸上总挂着笑。而且又高大俊美。当天几个同伴都夸他。肖婷想着想着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那梦中全是青纱帐，全是他们相拥的身影…… 高飞要坐汽车去城里，再换乘火车去北京。临走的前两天晚上。他晚上来找肖婷。他俩走出好远。拉着手走进了青纱帐。高飞又一次吻了她。肖婷任泪水在脸上流淌。喜也是泪，悲也是泪。他俩坐在路边。肖婷问高飞：“高哥，你会飞回来吗？你会记得我吗？北京多远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高飞把她拥进怀里。深情地说：“小婷，你放心。不管我飞多远，我都会飞到你身边。我会想着你的……”说着拿出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她开心地笑了。 高飞把他用报纸包着的一个日记本和一块红手帕，送给了她。“你想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记日记呀，我放假回来要看的，本想给你买头绳的，你现在剪成了五号头，等你头发长长了，我再给你买。”高飞笑着说。“可是，我送给你什么呢？我只给你买了一支笔。”肖婷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把你的长发送给我吧？”“好的，我一会回去拿。” 高飞在院外等着，他准备明天请几个好哥们到家去饭，今天就不好意思进去了。肖婷用高飞给买的一对红绸带，系上了一绺长发，用一块他最喜欢的蓝格手帕包着送给了他。拉着的手久久不想分开…… 高飞要走了，父老乡亲都出来相送。叮嘱着、祝福着，还有期待……她只是帮着他把小物品拿上了车，眼睛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望着他，生怕他的目光被人抢走……车在一片再见声中，带着她的爱恋，卷起一堆尘土向城里奔去，一会儿就在尘土飞扬中消失的无影踪，肖婷跑向村口，站在小木桥上向远处挥着手……
半个月过去了，肖婷没有接到高飞的信，好像没了音讯。她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地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好像成熟了很多。只是默默地上工。她挣的工分是她的同伴中是最高的。那里交通也不方便，大队部的木头信箱在窗下挂着，信有时也常丢的。她就偷偷地去问看大门的王大爷，有没有她的信。他说：“孩子，惦记高飞了吧？你放心吧，要是他来信我一定替你收着，不会让别人拿丢的。”她红着脸说：“谢谢！王大爷。”闷闷不乐地走了。 由于是公社所在地，放电影的机会多些。有一天，她和同伴去看电影，去得早些。大院里，放电影的大屏幕早就在那里高高挂着。孩子们相互追逐着，老人们拿着长凳在紧前面占好了地。她刚走到大队部门口。王大爷叫住了她，顺手把信递给了她。她欣喜若狂，电影也不看了，胆小的她，一个人跑回了集体户…… 她打开灯，望着他刚劲的字迹，眼角湿润了。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 亲爱的小婷： 你好！近来身体好吗？我刚来到学校，有好多东西要从头学起，没有及时给你写信，请原谅。想我了吗？我可是想你了……肖婷高兴地快要疯掉。她急忙拿出信纸。趴在饭桌上给高飞写起信来。刚写道：高哥，我好想你……眼泪已点点打湿了信纸。过了好半天，她才给他回了一封情谊绵绵的信，让鸿雁传出她的思念和爱恋…… 第二天，她亲自把信送进村邮局的邮筒里。按了好几下，她才放心地离开。她在辛勤的劳动中，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音。在漫长的等待中，到了雪花飘舞的季节。他风尘仆仆地从远方赶回来，肖婷本来该回家的。为了等他，她迟回了几日。她在冷风中等了他好久，她好像感到了春天来了……他回来了，还是一脸微笑，只是比以前白了好多。大家簇拥着他回到了家。 他对她笑着，眼睛好像示意她有时间再谈，好吧？肖婷见人太多，就和高飞的父母说：“大爷、大娘，我能帮上什么吗？”他们说：“不用你了，有时间你多和小飞说会儿话吧。”二位老人对她很好，只是孩子多，家住的地方小。有时也照顾不了多少她的，她也不介意的。 晚上，雪花在飘，不太大的，肖婷早已把事先织好的白围巾给他围上，他倍感暧暧的。用力地抱着她一下，拉着她的手在大雪天尽情地跑着、笑着，躺在稻草堆上亲吻着，沾了满身的草…… 春去春又来，山菊花也开了三遍。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集体户的知青，除了小玉和当地的刘小华结婚外，陆陆续续地回城了。别人劝她回城吧。高飞在那么好的大学上学，能回来吗？那三间房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只好住在老乡家里。自己另起了炉灶。她很节俭，做好的大米饭的饭嘎巴，下顿做粥喝。在那苦盼着、苦等着，她的高哥的归来…… 果然像大家预料的那样，来年高飞大学毕业，以他优异的成绩和学生会主席的才干，他留在了北京，留校做了老师。肖婷得知道这个消息，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四） 今天的冬天很冷，雪花就像那蒲公英的种子随处飞舞，在大地上洒下了它的根系。也像那山野上片片山菊花……肖婷接到高飞的来信，躲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把信反复看了好久。她一直在自言自语，他飞不回来了？我能飞去吗？高飞家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没有表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是全村可传得沸沸扬扬的，看样子肖婷可能白等一回…… 她沉默了，整天闷闷不乐的。有的人在安慰她，说小高不是那样见异思迁的人，他是一个好孩子。她思量再三，在她给他的回信中，表明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写道：我们相差太远了，尽管有一万个不舍，但是我不想误你前程，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准备返城了，我……她写不下去了，抽泣着扔下了笔。她在日记本上反复地写着：我想你，我想你…… 外面的雪花依旧飘着，屋里的信件也像雪片一样，摆满了一小炕。有些超重了，差一点飞不起来了。过了数日，高飞回信了。他在信中写道：小婷，我看信后很生气，你不想信我吗？我不是说过：不管我飞多远，我都会飞到你身边吗？你怎么对我失去信心了呢？今年冬天放假回来，也快毕业了，我们结婚吧？你可要好好准备，我要娶一个幸福和快乐的新娘…… 肖婷喜极而泣，手有些抖动，高兴的直跳。女人真是水做的，她又哭又笑。高飞和邻居都非常开心，都夸：这个孩子有良心，是个好样的……她以前也常常用节俭的钱，给他买点东西的。就这样她在企盼中迎来了元旦，那是一年新的开始…… 高飞的家人和乡亲们都忙着给他们张罗着婚礼，杀了一头猪。全村老老少少都赶来了。他们在老乡们的簇拥着下，在鞭炮声中，他们在给毛主席和乡亲们鞠礼，在夫妻对礼以后，走进了爱的港湾—他们几年的企盼……集体户的同伴们都来了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一个也不少。 他们沉没在海的海洋，高飞走时对她说：“小婷，我回校安排一下，下一次回来，就和我去北京，你不是早就想去了吗？这回我们就不走了。”肖婷拥着他。“好吧，多给我写信，我不想让你走……”高飞拍着她的说：“好的，我不会忘的。好好和爸妈在一起生活。”小夫妻恋恋不舍告别。 在高飞大学毕业那年的秋天，肖婷和他来到了北京。在学校的宿舍里开始了他们温馨快乐的生活。她在校舍图书馆工作，有他陪伴，多了幸福和快乐，有书做伴，少了思乡苦，多了汲取知识的港湾。节假日里，高飞就领着她去天安门、登长城…… 在爱的长中，他们改变了人生。高飞非常敬业，他讲的课有口皆碑。带研究生，做导师……再后来从了政。他用他的微薄之力和家乡结了对子。他们从来也没有忘记那块情牵梦绕的黑土地。 在山野那片片山菊花花开的季节，他们在家乡出资搭桥铺路，在片片山菊花花开的山脚下建成了一所希望小学。 生活，因为人类的创造，有了生机和美好，人世间，因为有了爱，才变得五彩缤纷…… 山野上那片片山菊花还在开放着，点缀着一种朴素、淡雅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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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谢谢冰清韵! 呵呵很好的题材,文字也越发成熟了.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