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清澈的凤眸中蒙上一层雾气,打量着柳恨水,觉得他沉静起来如同一片真空,和黑枫树溶为一体,偏偏又给人以无与伦比的强悍,让人觉得有他在你身边就不会害怕!
班天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脸上露出动人的微笑,道:"柳兄恢复得如何?"
柳恨水冷冷道:"还好,恢复八成以上。"
班天苦笑道:"小弟比你多调息了近半个时辰,却也只能恢复六成功力。如果算上胸前的外伤,最多能发挥四成功力。"
柳恨水眼里有了奇特的变化,缓缓道:"就算四成功力,也能收拾玉树剑客。"
班天眉飞色舞:"有武林六绝柳恨水的赞誉,小弟有些飘飘然。"
柳恨水转身向林外走去,边走边说:"一年前,明玉珍对班兄夸赞之语,我和成冰都不以为然,认为这是明玉珍没能擒下班兄,自圆其说而已,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我还真有些好奇,凭你置南宫兄弟于死地的身手,怎么会败在林大手上?"
班天向江心月招手,示意让他们跟上柳恨水。
黑枫林妖气冲天,尸横遍地,没有柳恨水这样的高手护驾,再来上一个半个老妖,以班天现在的状态自保都有困难,更不用说照顾他们。
南宫树晨看着南宫兄弟的尸体,眼里自然流露痛苦和悲哀,想留下来安葬两位伯父,可看到柳恨水等人相继离开,又还怕起来,忙和聂小倩行动起来,紧紧跟在江心月的身后。
班天边走边苦笑道:"我也说不明白,我的武功忽高忽低,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连倒霉的玉树剑客萧离别也斗不过。"
柳恨水冷冰冰地道:"南宫兄弟武功不会在我之下。"
班天失笑:"他们两人加起来或许不在柳兄之下。"
柳恨水漫不经心地道:"可是,他们兄弟却死在你的手上。"
班天顿时闭上了嘴,因为他要琢磨柳恨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恨水继续道:"南南宫兄弟的刀法得到过五行帮两代帮主的指点,班兄通过一场战斗就深得精髓,柳恨水行走江湖多年,还真没有见过有这种才智的人。"
班天飘飘然,谦虚地道:"不瞒柳兄,小弟自创的龙神百击和他们的刀法极为神似,只是比较粗糙一些。"
柳恨水露出释然之色,因为他也不可能在两军对垒中化敌招为已招,突然发现班天有这种能耐,感叹之余,也隐约感到了班天的威胁。听班天这么一说心理好受了许多,点头道:"难怪班兄能人所不能,这么快就悟通这套刀法。惊天刀法也算一门武林绝技,说不定你会能将它发扬光大。"
班天跟在柳恨水身后走出黑枫林,思索着道:"其实,小弟悟通只是皮毛,并没有真正领悟惊天刀法的精髓。"
柳恨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班天,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愿意加入五行帮,你不但可以尽悟惊天刀法,还可以继承帮主的红尘刀,成为新一代刀王。"
班天顿时发起呆来,当年他曾经渴望加入五行帮,渴望过成为陆江湖的传人,不过,现在已经时过境迁。
班天脑海中浮现起楚云飘和花凤美丽的容颜,他不愿意加入萧魂宫主要是因为不想和陆江湖为敌,他同样不愿意加入五行帮和两位恩怨难分的美女为敌。
柳恨水锐利的目光紧盯着班天复杂无比的脸孔,缓缓点头,冷漠地道:"人都说,班天狡猾如狐,我却能看得出你是性情中人,如果你真的爽快地答应加入五行帮,我说不定会看不起你。"
班天愕然,苦笑道:"这么说,柳兄刚才是在试探小弟喽?
柳恨水哂道:"我说的并并非虚言,只要班兄能真心加入五行帮,就有可能成为红尘刀的传人!"
班天皱起眉头,思索着道:"小弟有些不明白,红尘刀法是天下无双的刀法,你又是陆帮主最得意的传人,陆帮主为什么不将红尘刀法传给柳兄?"
柳恨水昂首阔步,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负:"帮主本来就指定由我来继承红尘刀,当我在帮主指点下创出九字真言咒后,帮主又放弃了传这种打算,放眼天下,用刀的好手虽如过江之鲫,但真能受得起红尘刀的人没有几个。"
班天恍然大悟,陆江湖认为九字真言咒更适合柳恨水,如果再传红尘刀的话,只会让柳恨水杂而不精。
柳恨水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沉声道:"武候祠到了,班兄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们就此别过。"
班天沉思半晌,道:"小弟还有一事请柳兄帮忙。"
柳恨水皱了皱眉,点头道:"说吧。"
班天手指神秘秀丽的聂小倩,疑惑地道:"她自认为是鬼,我却探不出虚实来。"
柳恨水上下打量着惊惶失措的聂小倩,冰冷的目光看到聂小倩毛骨悚然。
江心月眉头皱起,对班天无事生非的作风大为不满:现在离开了令人讨厌的黑枫林,大家分手在即,你走你的阳关道,人家走人家的独木桥,别家是人是鬼,又该班天什么事呢?
江心月突然发现自己和班天完全是两路人,江心月素来洁身自好,恬淡安娴,讨厌江湖是是非非,班天则随心所欲,古怪刁专,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在患难与共时或许能同生共死,一旦渡过危机,便开始隔隔不入。
柳恨水迈着沉重步伐,缓缓向聂小倩走去。
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每一步仿佛都踏在聂小倩的心坎上。
柳恨水猎鹰般锐利的寒眸中透着冷酷,冷冷盯着聂小倩的秀眸。
聂小倩禁不住瑟瑟发抖。
班天笑了,柳恨水是好人还是坏人很难说,但肯定是人见人怕的人,尤其是他冷俊的目光,连班天看了都有些发毛,何况这个半真半假的女鬼?
柳恨水三根手指迅速擒住聂小倩手腕,粗暴地向聂小倩经脉中注入一道霸道的真气。
狂暴的真气如万马奔腾,侵入聂小倩奇经八脉。
聂小倩娇柔的身体剧烈颤抖,乌黑的秀发随着摆动的头颅,在山风中狂舞,痛苦的悲叫声,让江心月心惊肉跳。
聂小倩苍白娟秀的脸蛋抽搐得扭曲变形,清澈的秀眸闪着绝望的戚怨,眼泪随着长长的睫毛的抖动,一串串划过娇嫩的脸颊,樱唇大张,发出痛苦凄厉的哭嚎声。
冷汗殷湿了雪白的纱衣;心碎的哭声在山风中回荡。
柳恨水目光专注凝重,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聂小倩的痛苦,不断调整着真气,忽快忽慢地涌入聂小倩的经脉。
聂小倩如一滩烂泥般,瘫痪在地上,只有夹在柳恨水手中的左手,僵硬地上探。
南宫树晨大声哭喊,跪倒在柳恨水脚下,用力地磕头:"大侠,求你放过小倩吧!"
江心月义愤填膺,柳恨水欺凌弱小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无耻之极,是冷血残忍的野兽!一脸不忍的班天更不是好东西!他是野兽的帮凶!如果不是他的提议,柳恨水还不至于残忍到这种地步。
江心月耳中萦绕着聂小倩疼痛哀怨的嘶声,眼中尽是聂小倩筛糠一样的身影,忍不住大声道:"柳大侠,聂小倩身世已经够可怜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柳恨水面无表情,好想什么也没听到,继续催动功力,注入聂小倩身体内,双眼寒光闪耀,冷冷地看着聂小倩痛不欲生的嘶嚎。
江心月清秀的脸上变得苍白,气愤地盯着面色郑重的班天。
瞅得班天不自然起来,干咳道:"唉,江小姐,你不要误会,我们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江心月冷冷道:"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吗?明明在欺凌弱女,残忍摧残无助的可怜女子,还冠冕堂皇地说为人家着想,你不觉得脸红?"
班天苦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不探出聂小倩的病根,谁也救不了她,难道江小姐真忍心看着她这样自生自灭吗?"
江心月一愣,缓缓道:"你是说柳恨水在为她治病吗?"
班天沉声道:"黑山老妖只不过是魔教余孽,聂小倩也不可能是鬼,但她究竟中了什么异邪的手法,我也无能为力。柳堂主的五行神功是邪功异法的克星,说不定他可以治好她的怪病。"
柳恨水将聂小倩的手放下,眉头紧皱,摇摇头,对南宫树晨低喝道:"你就是南宫树晨。"
南宫树晨吓得全身哆嗦,颤声道:"小生正是。"
柳恨水细目精芒四射,逼向南宫树晨的眼睛,语气不善地道:"你既然是南宫兄弟的侄子,应该家居荆州,大老远跑到太白干什么?"
南宫树晨犹豫着道:"小生年前看望伯父,伯父对小生说,小生如果想考取功名,必需在正月赶到黑山武候祠来上香许愿,小生向来相信他们的法力,听了他们的话就来了。"
柳恨水目光更加凌厉,逼向虚弱的聂小倩,冷笑道:"聂小倩,你根本就黑山老妖的弟子!迷惑南宫树晨也是奉了黑山老妖的旨意,什么私放南宫树晨,本就是黑山老妖和南宫兄弟刻意安排好的,目的就让身在罗山的南宫兄弟能抽身来这里布局对付我,聂小倩,你给我从实招来!"
聂小倩全身一震,卟嗵跪了下来,道:"大侠法眼不差,妾身是无主游魂,受制于老妖,小女起初接近相公,包括放他下山,是奉了老妖的旨意,可相公真情感人,甚至不在乎我是什么,誓要救小倩与水火,聂小倩决心与相公同生共死,今晚的私逃,完全是小倩一手策划的。"
柳恨水周身寒气渐消,轻蔑地冷笑道:"聂小倩你以为你真的是鬼吗?"
聂小倩眼中闪着不安:"难到妾身还是人吗?"
柳恨水仰首望天,冷冷地叹道:"黑山老妖的手段很高明,竟然能让自已手下连是人是鬼都不清楚。聂小倩,我来告诉你,首先你中了黑山老妖的慑魂大法,还中了魔教的玄冥术,无法见到正午的骄阳。我已经利用五行神功破了老妖的玄冥术,你以后不用在惧怕阳光了。"
聂小倩和南宫树晨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向柳恨水连续磕头,可是听到柳恨水下面的话,顿时手脚冰凉,茫然无措:"聂小倩,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老妖利用你修炼灭绝人性的残阳大法,你是老妖练功的残阳魔体,老妖一死你也命不长久,最多只能活六个月,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大踏步向武侯祠走去。
聂小倩和南宫树晨脸上都露出深刻的悲哀。南宫树晨鼓足勇气,大声道:"大侠,请为我们指点一条生路,小生感激涕零。"
柳恨水寒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的色彩:"我的确知道什么人可以救她,可凭你们根本不配他出手相救。"
班天突然特别轻松起来,看着江心月嗔怪的目光。道:"最起码,聂小倩可以恢复正常人的身份了。哈?"
江心月冷冷道:"这又如何?最多只能活六个月,与其如此,还不如把自已看成鬼,这样就不会每天活在死亡的阴影中。想不到聂小倩受尽折磨,最后剩下的还是痛苦。"
班天摇头苦笑,眼珠来回转动,最后笑嘻嘻地拍了拍南宫树晨的肩头:"柳堂主并非神医,他治不好小倩的病,不见得就没有人能治好。"
南宫树晨忙向班施礼,悲声道:"请大侠指点迷津。"
班天忙扶住要下跪的南宫树晨,又拍了拍聂小倩的肩臂,和颜悦色地道:"只要有希望,就不要轻言放弃。在临江镇内,有一位医术高超的怪医,绰号闭目郎中,此人专治凝难杂症,说不定能治小倩的怪病。不过想让他给你看病,需要些耐心。"
南宫树晨毅然道:"只要能治倩儿的病,树晨什么事都愿意做。"
班天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说认识我,否则的话,就算他能治好小倩的病也不会给你治。"
江心月心中一乐,看来闭目郎中石晓寒和班天有些恩怨过结。
石晓寒大名江心月耳闻以久,他与江湖君子皇甫惊风齐名,性格怪僻,不近人情。无论什么人请他看病,只能去他的百草堂,是否给你治,要看他的心情如何.....。
柳恨水在十丈外的迷雾中又停了下来,冲着武侯祠大门暴喝:"都出来吧!"
班天一震,知道麻烦又来了。
敢惹柳恨水的人绝不会是一般的人物;算准柳恨水血战后受损不失时机布局的人,更非一般人所能办到。
如此精明的人没有把握不会冒然出手,尤其是对付柳恨水这样杰出的人物。
柳恨水大战黑山老妖消耗了大量功力,是否能躲过神秘人的暗算?班天也难有准确地推断。
班天目光忽明忽暗,对南宫树晨和聂小倩低声说道:"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如果对方真有杀柳恨水的能耐,杀了柳恨水后,就该轮到杀你们灭口。"
南宫树晨和聂小倩同时变色,犹豫了一下,聂小倩柔声细细地道:"大恩不言谢,妾身如果还能从见天日,再结环报大侠救命之恩。"
两人改道下山而去。
班天苦笑地看着江心月,缓缓道:"这些人能无声无息地隐在武侯祠,,还能恰到好处趁柳恨水受伤之际,刺杀柳恨水,不会是无名之辈。"
江心月凤眸闪动,欲言又止。
心中暗叹:班天有伤在身,就算想帮柳恨水又能如何?可是这种事情应该由班天自己来决定。
班天苦笑摇头,他不能走!不全是因为对柳恨水产生了好感,更因为柳恨水是陆江湖最杰出的传人,十年前,班天曾欠了陆江湖一条命...
江心月来到一株大树旁,默默地瞅着迷雾中的柳恨水修长挺拔的身影,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仿佛伫立在雾里的根本不是柳恨水,柳恨水只不过是一株挺拔的参天古树,和武侯祠院门前山石没有任何区别。
武侯祠古朴森严,参天古树,矗立石阶两侧,巍峨苍劲。
两扇朱红的大门支呀呀发出狰狞的声音,缓缓打开,六名黑衣蒙面人踏着相同的步履,从门槛中缓慢地逼向柳恨水。
中间的四位蒙面人人手持长剑,剑在雾里闪着寒光,。
两侧合围的蒙面人手持长刀。左侧的蒙面人,单溥瘦小,给人如狸猫般灵活多变的感觉,刀薄刃利,虽然蒙面,班天还是认得出此人是和他齐名的闪电刀客翟星,右侧大汉精壮骠悍,厚背刀,刀芒闪耀,气势沉凝,素然一派刀法名家。他虽然蒙面,眉角额头布满麻麻癞癞的紫瘢仍然清晰可见,如此丑陋的刀客天下少有,再加上厚背刀的摆出的架势,就是想隐瞒身份也有些困难,他是九刀之首,威名远在班天之上的奔雷刀客雷鸣!
两人头罩黑纱形同虚设,实际上,他们也不指望瞒过柳恨水的眼睛。
柳恨水神色平静,伫立合围之中,冷冷盯着众人,仿佛只是盯着一群蚂蚁。
包括奔雷、闪电两位刀客,都没有放在他的眼里,真正的威胁来自庙门左侧。
庙门左侧的一棵柏树上隐藏着可怕的杀气,这位神秘的高手才是柳恨水的劲敌!
神秘高手或者是有意隐藏,又似有意让柳恨水发现,阴森可怕的先天气劲满天飞扬,仿佛随时都能撕毁这沉闷的空间。
柳恨水从六人小心谨慎的举止中隐隐感到,他们只是想造成一种错觉,好让神秘高手有机可趁。
柳恨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神色,高手过招,气势信心是克敌的前提,不敢面对强敌的人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二流角色。
柳恨水是机智过人之辈,素来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没等六人包围好,身体左右摇动,似左似右,飘摆不定,翟星、雷鸣都错误地认为柳恨水攻向自己,忙挽动刀花,守住门户。
柳恨水晃过两名武功最出色的刀客,避强击弱,双手齐出,按向中间两位剑手。
气机感应下,四把长剑、两把长刀几乎同时攻向柳恨水要害。
柳恨水姆手前伸,两道红色剑气迅速穿过两名最弱的黑衣蒙面人前胸。,
左右黑衣人的两把长剑,闪电般刺向柳恨水两肋,速度之快,不亚于随后奔来的两把快刀。
楚江剑法!柳恨水顿时猜到了两人的身份,他们是赵均用身边铁卫。
铁卫在此,赵均用也应就该在这里,莫非隐在柏树上?
两位刀客趁柳恨水旧力刚过,新力未生之际,全力冲来。
翟星纵身跃起,刀如闪电,狂劈柳恨水的头颅;雷鸣迅速转到柳恨水身后,厚背刀势如奔雷,斩向柳恨水的后腰。
左右两把剑近在咫尺,头上、背后双刀接踵而至。
众人齐心合力,一招一式居然天衣无隙,刹那间,柳恨水鬼魅般的身法无用武之地,唯一能逃的方向只有前方,可是,前面隐藏树上的高手才是最大的威胁。
就在这要命时刻,前方古树最顶峰传来一声暴喝,蒙面大汉如矫健的雄鹰,迎面扑向柳恨水。
他两手快速变幻,拍向柳恨水胸口,楚江帮付帮主赵均用!
柳恨寒眸射出顽强的光芒,两手一推一挽,两个气绝的黑衣武士,,同时飞起,尸体隐含柳恨水注入的真气,一人冲空飞向闪电刀,另一人巧妙绕过身体势向奔雷刀。
雷鸣和翟星同时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刀与尸体相交,尸体被劈成几断,两人被柳恨水巧妙的暗劲逼得连连后退。
柳恨水注意力集中在飞来的赵均用的身上,两手如飞,迅速抓住赵均用贴身卫士刺向他两肋的剑锋,嘴角闪着奇特的冷笑,一声大喝,两名卫士的手居然粘在剑柄上,随着柳恨水两臂挥舞,两名卫士全速磕向赵均用。
赵均用的两名卫士魂飞魄散,柳恨水透过真气借着长剑透体侵入他们经脉,让两人变成他的武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赵均用狂风般的气场交织一起。
赵均用蓄势待发,势不可当!如果考虑手下安危,仓皇变招,必被机智过人的柳恨水所趁。
再者说,手下既然落到柳恨水手上也非死不可,于其死在柳恨水之手,不如死在他赵均用手上。一声大喝,两手一分,阴森的霸气扑天盖地而来,楚江帮镇帮神功,黄河九曲、无敌霸手!
两卫在无敌霸手全力击出的刹那,骨断筋粹,两团模糊的血肉凌空抛飞到几十米外。
柳恨水全身一震,两把长剑断成五节,手心被剑芒划出血来。
赵均用内力之精纯,犹在他之上。
柳恨水仓促出招,没能完全接下赵均用的无敌霸手,导致经脉受损。
赵均用借杀两卫抢得先机,高度集中的气柱按向柳恨水胸口。
雷鸣和翟星又左右杀来,对柳恨水进行三面夹击。
柳恨水两手一分,掌心的断剑如两道流星,飞射翟星、雷鸣,接下来,两手合十,全力迎向无敌霸手。
赵均用突然有用错力的感觉,内力如野马狂奔,身体不自觉地向柳恨水扑去,忙一个转身,暴退三步。
柳恨水成功的借了赵均用部分真气,闪身扑向翟星。
翟星刚接下柳恨水的断剑,柳恨水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忙咬牙挥刀狂舞,护住要害。
雷鸣离翟星只有两步之遥,刀光如电斩下柳恨水的后腰,也及时救下了雷鸣的小命。
翟星踉跄后退,横飞三十米才稳住身形。可惜他落的地方并不好,距班天不足五米。
班天眼中精光一现,趁翟星身形不稳,欺到翟星的身后,一拳轰在他的后心,将翟星击倒在地。
柳恨水去掉了翟星的危险内心并无欢喜,因为,奔雷刀雷鸣露出了可怕的实力,沉重的奔雷刀暴起三尺的刀芒!
先天刀气!
年轻一辈用刀的高手除了黑煞轩辕霸外,柳恨水他只见到过班天初窥以气驱刀的门境,此刻,他终于见到年青一辈又一位达到以气驱刀境界的高手。
蓝芒发出刺耳的叫声,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起来,赵均用一声狂啸,再次杀来。
柳恨水迅速做出判断,雷鸣的刀芒虽然凶猛难挨,可他还没有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招法衔接之间,无意间会露出空隙。只要能追得他穷于应付,雷鸣很快会露出空门。
想归想,可是随着赵均用的加盟,奔雷刀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让柳恨水一时也无找到雷鸣的空门所在。
班天武功大进,自信能横扫武林九刀十剑,见到雷鸣猛烈的刀法,明白自已突飞猛进的时候,雷鸣也没闲着,同样武功大进,一刀在手,信心百倍,这种信心和气势,是第一流的高手必备的条件。雷鸣武功恐怕仍然在班天之上。
柳恨水展开绝世身法,在赵均用和奔雷刀围攻下,如鬼魅般快速移动。五色剑气在无敌霸手和雷霆万钧的刀光中忽退忽近,巧妙借对方气劲,进行反击。
接连几次巧妙地利用武侯祠的树木甩开赵均用,攻击雷鸣空门。
雷鸣强横坚韧,总是能咬牙顶住柳恨水的攻击,与赵均用合兵一处。
三条人影免起鹳落,在百米空间忽上忽下,来回穿梭。
赵均用得雷鸣的相助,如虎添翼,两手气柱如虹,弯弯曲曲,在柳恨水四周翻飞,成功限止了柳恨水的绝世身法。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班天苦笑摇头,眼珠来回转动,最后下定了决心,回头向江心月低声道:"你要小心了。"
然后手指三条身影,大声道:"你看,蒙面的家伙施展的居然会楚河帮的镇帮神功黄河九曲。听说霸手一出,所向披靡。这家伙竟然厚颜无耻和别人连手夹击身受重伤的人,还无法得手,如果让赵均用见到了非气得吐血不可。"
赵均用虽然没有被班天气得吐血,也不好受,他狂妄自大,自认人是年轻一辈没有人是他对手,现在和人联手刺杀受伤的柳恨水,本来就觉得颜面无光,再加上护卫统统死在柳恨水手上,更是心烦意乱,听班天这么一说,更是杀机大盛,暗忖:大长老彭莹玉曾经是陆乾坤的记名弟子,素来不允许帮中兄弟招惹五行帮的人,赵均用如果杀不了柳恨水的事儿传了出去,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柳恨水凭借超常的灵觉感应到了赵均用内心的变化,迅速转到雷鸣的身后,避强击弱,全力运起归元气,攻向雷鸣后心。
龙虎归元气是柳恨水最为耗内功的绝技,一旦出手,必须在有把握让敌人无处躲藏的时刻使用。
赵均用在雷鸣正前方,就算想帮雷鸣攻击身后敌人也有所不能。
电光火闪,雷鸣转身回刀阻挡,明明挡住了归元气,可是阴柔的力劲沿刀浸入体内,猛退七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是,就在柳恨水要一鼓作气解决雷鸣的刹那,无形的压力如狂风暴雨逼向柳恨水后心。
飘香剑雨!
真正将柳恨水逼上绝路的是神秘的丑女天香宫主!
先天剑气恰好在柳恨水全力闪过无敌霸手飘移到奔雷刀身后的刹那!
柳恨水终于明白,赵均用为什么会先是躲在树上,因为他们要让柳恨水产生错觉!
史天香本来瞒过不过柳恨水的灵觉,而是靠赵均用帮忙,两人经脉互通,制造了只有一人的假象,从而骗过了柳恨水的感应力。
柳恨水如果全无胜算,不会做困兽之战,如果赵均用、雷鸣、史天香三人联手,柳恨水会放弃和他们纠缠,凭借他神鬼莫测的轻功突围而去。
史天香显然对柳恨水的性格进行了充份的研究,才想到利用隐形来对付柳恨水的快变。
时机已现,史天香一剑出手,势要让柳恨水永远无法翻身!
班天苦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柳恨水绕过赵均用时,班天就感到了不妥之处,因为赵均用的表现过于虚假,班天提前一步,飞向柳恨水身后,这是他看到的柳恨水唯一的弱点。
弯刀划过一道长虹,旋转着,散作点点星光,石破惊天!班天提前预判的刀几乎和史天香剑同时光芒大盛。
刀剑相交,爆响声不断。
班天后退两步,吐出一口鲜血。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史天香万无一失的一剑竟然被班天接了下来,秀目含威,紧盯着班天,怒喝:"班天!本宫已经不在和你计较,你为何还要和我们过不去!"
班天擦干嘴边的血渍,无所谓地耸耸肩,平静地道:"香小姐见谅,柳恨水刚救了在下一条命,我不能袖手旁观。"
史天香大怒,娇喝:"你认为能阻止得了吗?"
班天叹道:"小弟只能尽力而为。唉,香小姐,就算你和五行帮有仇也是上一代的思怨,和柳堂主无关。"
史天香气愤之极,强压着怒火,喝道:"闭嘴!本宫的事容到你来说长到短。"
柳恨水眼见雷鸣基本上失去战斗力,不由雄心再起:史天香加上赵均用又如何?柳恨水加上班天,虽然两人都受了伤,但凭两人的轻功,如果战略得宜,仍然可以击退强敌对。柳恨水属于不轻易言败的人,不到万不得以,他不会退缩。
也许,正因为他是不原意逃跑的人才会有今日的成就。
柳恨水趁着班天和史天香纠缠,加快速度,攻击赵均用。
史天香心念转动,如果不能突然给柳恨水以重创,就算两个史天香加上三个赵均用也留不下轻功绝世的柳恨水。
留不下柳恨水,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由于特殊原因,史天香暂时还不可以杀了班天。班天对萧魂宫来说还有极其特殊利用的价值。想到这里,史天香顿时做出了决定,喝道:"班天!我史天香恩怨分,你救过我一次,我还你一份人情。"
接着向蒙面的赵均用喝道:"此事就此作罢,我们走!"
赵均用闪身退到史天香身边,冷冷地道:"柳恨水的武功确实名不虚传,等有机会在向你讨教。"
然后夹起闪电刀,随史天香、雷鸣飞快向山下掠去。
柳恨水目送史天香等人的身影溶入黑夜后,才转身面向脸色苍白的班天,默默地盯了班天好一会,才一字一字地道:"柳恨水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现在,柳某也不能不承认欠你的。"
班天深吸了口气道:"柳兄不用客,我们同仇敌忾,互相帮助,朋友之间没有谁欠谁的。"
柳恨水冰冷的目光闪过雾一样的变化,道:"江湖传闻,班天是萧魂宫的走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里应是柳恨水的葬身之地。"
班天突然发现,柳恨水冰冰的话语中多了几分真诚,失笑道:"如果天下人都有柳恨水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智慧,小弟也许不会被骂成卑鄙无耻的小人。"
柳恨水语气柔温和了许多:"只要你愿意加入五行帮,没有人敢骂你是卑鄙小人,五行帮的男儿都是铁血男儿,柳某也可以明正言顺为你出手摆平明玉珍!"
班天吃一惊,连连摆手,道:"我和明玉珍的恩怨,还是由我自己来决解吧。唉,实际上,小弟虽然不是萧魂宫走狗,但和萧魂宫有说不清的关系。"
柳恨水点点头:"山下阻止我击杀魔宫小宫,我还没有忘。萧魂宫虽然把五行帮当成敌人,五行帮的人不一定就把她们看成敌人。班天,你要明白,五行帮规矩只有一条,在不伤天害理的情况下,放手而为。帮主从没要求弟子必须做什么。。"
班天叹了口气道:"柳兄,我自由自在,任何帮会都不适合我这种人。"
柳恨水面无表情,盯着班天的眼睛,好一会儿,点头道:"柳恨水向来喜欢孤独,不喜欢与别人交流,但你是例外,请入祠一叙。"
班天看了沉默不语的江心月一眼,柔声道:"子夜已过,我们就在武侯祠落角休息如何?"
江心月走到那里都备受人们敬重,虽然她对人谦虚淡薄,但习惯了别人的羡慕和恭维,冷不丁遇上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柳恨水,心中总是感到莫名的失落,仿佛被人遗弃了一般。听班天要和柳恨水砌夜长谈,面上有些难看,只是勉强点头。
三人走进祠内。班天在祠内选择了一处最干净的地方,为江心月铺为了干草,对江心月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江心月心想,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愿意看到柳恨水冷酷的嘴脸,静静地在干草上铺了件衣裳,披上小鱼儿送给她的花布袍,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柳恨水见班天身受重伤还不忘向江心月大献殷勤,摇头苦笑,想了想,走出门外:"借刀一用。"
班天莫名奇妙地将刀递了过去。
柳恨水扶摸着刀身,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目光盯着流线优美的弯刀,沉声道:"好刀!"柳恨水握刀柄的一刻,和这把刀产生浓厚的感情,人与刀融为一体:"班天,你的天分和悟性是第一流的,可你的刀法,我不敢苟同,虽然领悟了惊天百变,也只不过是第二流的刀客,如果不能施展诡计的话,还不是雷鸣的对手。"
班天怔了怔,点头道:"小弟也深有同感。"
柳恨水缓缓道:"我长期在帮主身边学艺,对刀的领悟绝不在黑煞轩辕霸之下,完全够资格指点你。"
班天无言以对,有些不知所措。柳恨水仿佛看透了班天的心思:"我明白,你不想加入五行帮,这点我已经清楚了。五行帮除了五行神功、颠倒五行步、天下强拳外,其它武学可以传给不是本帮的人。当年,楚江帮的大长老就曾经受过前帮主指点,我传你的是来对刀的理解。"
班天接连受伤,本想和柳恨水边谈边暗中调息,见柳恨水传授上乘刀法,索性将运功疗伤抛之脑后。
柳恨水改用传音术,继续说道:"想成为绝代的刀客,就得视刀为你生命的一部分,刀是你探向宇宙的触角,是你的生命向宇宙的延伸。真正的刀客,我就是刀,刀就是我,一刀挥出,刀就是一切!我为天地间的小宇宙,刀是开启大宇宙不二法门,小宇宙贯穿大宇宙,天地万物皆为我所用。你看仔细了!"
柳恨水舞动弯刀,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清楚可见。
班天目不传睛盯着柳恨水反复演试的几式招法,每一次都不尽相同,由慢转快,最后如同虚实难变的影子,招招含而不发。
柳恨水重复到第十遍时曳然而止,将刀递给班天,道:"招分虚实,法分阴阳,实为势,虚为变,一势洞开天地造化,才有万物为我所用的概念。虚实相生又变万无穷。没有人能解无穷之变,虚则虚之为实,实则虚之为虚,正奇相生,虚实相辅,真的高手千变万化不离其道,战场上,心如皓月当空,空灵见性,见敌之势为我势,伺机克敌,这是自然之刀、万物之刀,万物皆为我所用是指因势利导,变有穷而无尽,天地人三者合一,万法归一。班天,你听明白了吗?"
班天似懂非懂的摇头苦笑,柳恨让班天自由练习,又闪身冲入刀光之中,不断指引班天如此发力。
不知不觉间,东方渐白,微弱的阳光爬上山顶。
柳恨水停手,负手傲立:"班天,你的武学杂而不精,很难做到随心所欲地变幻刀气,正所谓欲速而不达,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会掌握其中奥妙。记注,刀法是死的,刀意是活的,狂而不骄,虚而不盈,有材无材,无忧无惧,刀意心转,刀道自成,这才是天地万物尽在你的脚下的真正涵义。这些话恨水也没有悟通其中涵义,我传你的是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红尘心法!班天,你好自为之。"
这时,柳恨水不在施展传音之术,沉声道:"班天,过分贪恋女色,是刀客大忌,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如果非要完成保护江心月的承诺,可以到渭南临江口,那里有五行帮的分舵,神水堂的船只会护送你们一程。"
说罢,展开身法,头也不回飘然下山。
班天目送着柳恨水渐渐远去,就连班天也没有想到,和柳恨水的邂逅,为他成为绝代客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当班天重新踏上江湖的那一刻,将成为武林六绝之外最出色的高手。
班天回到祠内,凝视着酣睡中的江心月,心中升起温暖的柔情,脑海中浮现起江心月从枫树飞身而下,扑向他的动人情景,江心月在他心中,再不是玉洁冰清值得他尊重的才女,而是生死与共的朋友,是最知心的密友,是………班天突然发现,他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两人的微妙的关系数。
江心月睡姿妩媚娇娆,虽然少了清醒时的华贵雅致,却多了份青春少女的娇柔温婉。
江心月似乎被灼人的目光从睡梦中唤醒,见到虎目中自然流露出关切爱惜,顿时心底发毛,慌乱的起身整理衣襟,芳心蹦蹦乱跳,不知如何是好。
班天苍白的脸上闪出尴尬之色,随后恢复平静,没话找话地道:"江小姐醒了。"
江心月露出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点头道:"看来,那位目中无人的柳大侠走了?"
班天瞅着江心月惴惴不安的神色,明白两人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两人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谈情说爱。
班天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浪子,自然能拿捏好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笑道:"江心姐收拾好行装,我们趁小妖和那些应来察看结果的武林人士还没来,赶紧开溜。"
陈友谅坐在虎皮椅上,细目微阖,众手下不断汇报着最新的消息。
张必先说:"太白帮消息,猛鬼盟的四大高手和松,梅,竹岁寒三友盯上了湖神祠,看来他们想见试一下陆江湖的红尘刀!"
陈友谅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开怀大笑。
黑熊张必先继续道:"听说,练飞雄正式收彭彪为第十七大弟子,传太白神拳,并担任小溪村付香主,飞宏两年前丧妻,有意继弦彭彪之妹彭鱼儿为妻。"
陈友谅沉吟片刻,道:"这家伙还真会打如意算盘,定远,白虎堂有什么反应?"
玉狐张定远沉声道:"班天杀了伏尔哥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除了张士诚等到少数人继续留守无忧谷外,其于的人都秘密离开总部。"
陈友谅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问道:"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才是我想知道的。"
张定远慎重地道:"居探子沿途探查,一部份由杨砂帅领,沿九曲十八拐过秦岭黄埔塬,另一部分由白不信帅领,沿白山入周至镇,另一部分由关先生帅领,过五丈塬渡过渭水,三路兵马南辕北辙,让人不知所以然。"
陈友谅闭目沉思,缓缓道:"他们三路人马一旦离山区,都可以通过水路真奔渭水!他们的汇合点有可能是渭水之北。大有可能是经渭水入黄河。白莲教很可能极有大的行动!"
这时,赵青松与雄彪匆匆来到湖畔。赵青松神色悲愤地道:"付帮主在黑山与柳恨水展开了激战,三铁卫不幸阵亡,付帮主暂时不来太白湖,这里一切全由军师做主,属下接到付帮主飞鸽传令,立时动身赶赴渭南。"
陈友谅皱起眉头,叹道:"付帮主去渭南不会又是要和五行双杰作对吧?"
赵青松沉声道:"这个,小的不清楚,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汇报,付帮安插在河北的探马飞鸽传书,朝廷围巢了白鹿山庄,白莲盟主韩山童被杀,刘福通杀出重围,不知去向。"
陈友谅全身一震,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嘴角逸出阴阴的冷笑,道:"白虎堂素来是白莲教最强横的一支,朝廷既然缉拿白莲余孽,就不会放过无忧谷。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分三路逃窜。张士诚啊张士诚,我看你如何能逃过官府的缉拿。"
雄彪低声道:"军师,飞天猫传信,班天和柳恨水联手杀了黑山老妖、南宫兄弟及七十二位半人半鬼的怪物,现在下落不明。"
陆友谅放声大笑:"班天没死,很好!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定远,这件事由你负责,首先,将班天血洗黑山的消息传遍江湖,第二,派王护法寻找到班天下落,第三,通过金银铜三鹰将班天的行踪及时通知鹰王。"
接着顿了顿,对张必先道:"必先,我知道你和练飞雄关系很好,可是,他如果真有明玉珍和小妖这样的靠山,还会将你放在眼里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他追求小鱼儿的计划,看来,只有请魔男贾达仲亲自出马了,看看谁更能夺得小鱼儿的芳心。"
众人面面相觑,魔男是比班天更有魅力的花花公子,看似处处留情,实际上是专门玩弄女性情感的恶棍。
如小鱼儿喜欢上魔男,只能算小鱼儿命苦,可是,如果牵涉到明玉珍和小妖,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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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