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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苍蝇》 空旷,我这个沙人独自呆立着。很久了,风还没有停的意思,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
是闹钟!噢,还是手机的铃声。我睁眼看看天花板,一切正常,井然有序。
很快,镜子里,紧肤水在扫荡。根据最新消息,皮肤20岁已开始老化,是真的吗?------反正世界至少有一半人会紧张,还有一半假装不知道自己从一出生就开始走向死亡。
真的,化妆品统统不错,能缓解精神紧张。梅在楼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打电话催:怎么还不下来?虽然是加班,迟到了一样要被经理批。 我甚至可以早到,但与经理无关。在家里,我不想听到“经理”,就像不想在家里看到苍蝇一样。这个称呼只在工作中有效,仅此而已。
尽管梅怒不可遏,我还是依旧在脸上摆弄着那些水水膏膏。可我想再买件EPISODE的毛衣,那就意味着不能因小失大。所以,还是避免迟到吧,还是去工作吧,与理想北辙又怎样,只要它能给你现在想要的。
为了不去听摔门而出的“哐当”声,我把BEATLES塞进耳朵,然后微笑,接着用力关门……
我坐在梅开的车里摇头晃脑,梅一脸怒气地用眼瞟我。我知道,楼下等我的那20分钟,那20分钟的克制,足以造成她的轻微癫痫。我对着她露出一个特无辜的微笑,还挺管用,梅也忍不住笑了,这女人,真好搞定!
我没能像淑女那样从梅的车上下来,因为一不留神,跳出车门的时候把脚踝拐了。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转回头望梅,想讨两句安慰,谁知她微微一笑,开着车绝尘而去…….
进了办公室,除了搞卫生的王阿姨,就是一个新来的杂员小李了。我知道,加班的任务就是准时来打那张卡,于是,我连续把卡往打卡机里塞了好几下,拔出一看,一连串的“09:28/11/12/2004……” 我从容地拿出笔,在那一长串记录后面写下了:“打卡机出现故障。Wendy 11/12/2004”。
完成恶作剧后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看完了抽屉里一本过期的杂志。最后招手叫来了正在忙着打文件的小李。 “小李,买了这个月的《ELLE》了吗?” “ELLE是什么?”小丫头单纯地睁大了眼睛。 “噢,”于是我又问她:“你知道明天在恒隆举行的CHANEL发布会是几点吗?” “CHANEL?”小姑娘依旧一头雾水。 “那你知道…….”我一口气说了几个腐败生活创造出来的所谓优秀品牌,最后问道:“知道吗?”
小姑娘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我温柔地向她摆摆手:“你去忙吧,没事了。” 下班时,梅又顺路来接我。因为欠了她一顿饭一直没还,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讨上门来了。我坐进她的车里,和她“石头、剪刀、布”,由获胜方决定用餐地点。我知道梅第一个总是出剪刀。于是在喊了“一二三”之后,我向她扔去一个石头。 “哈哈!”梅开怀大笑起来。
我睁大眼睛一瞧,恩?这小妞今天怎么出了个巴掌? “哼,你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梅开心得合不拢嘴。直笑得我莫名其妙,至于嘛,不就一顿饭嘛! “说吧,去哪吃!”我摸了摸钱包:“你能有多大肚子。”
“去你家吧,咱们吃火锅。顺便喝两杯。”
我狐疑地望着她,“到我家?火锅?仅此而已?” “行了……饶你一回,先省着等下顿一起。”梅发动了车子。 “下回该你请了。”我自言自语:“我最次也得去吃顿金钱豹自助。” “你说什么?”梅转向我。 “没啥没啥,走!去超市,买菜。”我把手往家乐福的方向一指。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开电脑。加班一天没碰着电脑,总感觉哪不对劲。回到家进了论坛一看,简直是一片春光无限,好帖漫天的气氛,看得一时手痒,拉开键盘又敲打起来。这不,乖巧的梅正在厨房忙碌着清洗我们刚买回来的菜,为今晚的火锅做着准备工作……
“Wendy,你的电话!响了这么久也不接!”梅湿漉漉的手里拿着无绳话机推门进来。 “哎呀,”我忙起身道歉:“真抱歉,没听到。是谁打来的?” “苍蝇!”梅将电话往我前面一递。 “苍蝇?”我边接过话机,边重复了一遍梅的话。“喂,哪位苍蝇?” “我是刘曙光。”话筒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一听那声音,我吓得“啪”地将电话掉在了地上,但马上又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捡起话机,将话筒靠近耳边,唯唯诺诺地,极其温柔地对着话筒那头说; “您好,刘经理……” ※※※※※※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陨落深海,又见珊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