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半开

题记：晓晓是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孩子，医生对母亲说，她的病常会发，要注意情绪调理，不能受很大刺激，还有不能生孩子，不能。。。

竹轩站在晓晓面前，平平的说，“跟我一起吧。”晓晓抬头，朝他笑笑，这就是求婚了。晓晓看竹轩，要仰点头，太阳还是一点刺眼，夏天都过去了，怎么太阳还这样。晓晓叹口气，又低头，轻轻说，太阳有点烈，你出汗了，到听雨斋，息息，好吗。她总是这样，竹轩很不高兴总猜不透晓晓的心，都三四年了。

  “为什么叫听雨斋，”晓晓问过竹轩“雨有声音吗。”后来，晓晓知道，听雨的人，是因为雨落在心里，所以能听到。这个墙用是墨绿色竹，窗也是墨绿色竹的房子，让晓晓觉得这就是竹轩的颜色。室内是浅绿色。在窗边坐定，外面的太阳反而有种香香的味道。穿着淡蓝间有白点服饰的服务生过来问，两位需要点什么。一杯茶，恩，我想要加五片西洋参，三粒玫瑰。给先生一杯原味的咖啡。晓晓转过脸朝竹轩眨眼笑道，喝杯苦的，好吗。晓晓静静的看他，想我是个贪的人吗，五片滋润，三点浪漫，可是，可是，他会喝的下吗？

看着竹轩皱眉头，晓晓轻轻的笑出了声。“苦”竹轩喝口咖啡，放下杯子又皱了皱眉。知道竹轩是个看起来很冷酷的男人其实很孩子气。曾经，她帮他洗头时，抓重了，他也会皱起眉头来。但在她喝药前，他总是会为她舔舔烫不烫，仍然会皱起眉头。如果晓晓在某个陌生的地方闻到那样的，厚厚的，男人香味，眼前就会出现他皱着的眉头。晓晓想到这个的时候就会非常迷惑，自己是怎么了。想着，晓晓无奈的笑笑。竹轩象个怕苦的大孩子，可晓晓她却害怕太甜的东西，那样腻腻的甜，晓晓觉得，就是很容易失去——味苔的知觉。

    两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说什么。竹轩有点烦躁，他不明白晓晓为什么总是摸棱两可，他又开始皱眉头了。晓晓笑笑说，竹轩，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竹轩抬头狐疑的看晓晓笑的弯弯的眼睛，她又想说什么。

 “那年， 一个偏的小村，来了一个下放的知青，村人很朴实，对他很照顾，但最近的一个知青点，也有好几里路，他显的非常孤独，”晓晓眼前，和竹轩相识的一幕幕象块画布滑过，“晚睡的人常在夜里听到他在吹萧，”晓晓拎着水壶向车厢一头走去，她是火车上的临时勤杂工，晓晓走的有点急，走到8号座位的时候，不防一个人很快转出来，撞到水壶上，一整瓶水，泼到青年腿上，“啊”的一声，他跌在座位上，晓晓慌了，她才来这没几个月，完全没有处理的经验。‘扶我到洗手间’，他痛苦的，快速的，低声说道，快步走到洗手间，将门关起，听到里面的水声，晓晓这才想起应该立刻为他降温。出来的男子，脸上是平静和冷淡。晓晓怯声道，先生，我扶你去卫生室去涂些药吧。晓晓来扶他，他让了一下，自己有点瘸的向卫生室走去，晓晓跟在后面几乎哭出来了。在卫生室里，卫生员帮他涂上一些药后，说，不行，要到医院里处理，否则会化脓溃烂的。乘务长很谦意的对他说，这位先生，我们这位员工，是临时工，才来没多久，不太会做事，下一站，你下来到医院看看，我们派一位员工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没说什么，他将眼睛从腿上抬起，去看晓晓，出事后，这是第一次正眼看她，晓晓清秀的脸上，紧张的通红，单纯的眼睛里满是害怕和要滴下的眼泪。他低下头，去瞧湿渌渌的裤腿，说，我没什么要求，我自己可以去，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她身上的，不怪她。晓晓叹口气，笑笑说：“有时候，深夜，还听到那个知青在吹萧，低沉的声音，能让人平静也能让人哭泣。没人埋怨吵，事实上，他也是在大多数人睡了以后才会吹起。荷有天让自己睡晚了，后来，她就习惯在黑暗中陪着萧声，只是知青并不知道。晓晓跟着乘务长出去，小声的问，我，我还能干下去吗？。乘务长，沉默了一下说，晓晓，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如果他没有家人来照顾，你照顾他吧，其他事，你就别管了，别的以后再说。拍拍晓晓的肩走了。晓晓来到室内，对他说，先生，我扶你到座位上去吧，等下一站下，跟你一起去看医院，好吗。他又看看她的眼睛，红红的。他不自然的挤出笑，说，我自己能走，你先自己忙去吧，我会跟乘务长说明，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晓晓感激的朝他努力的笑笑，还是跟着他后面，这才发现，他很高，可以说身材挺拔。很快到了一站，居然是个不小的市区，晓晓去收拾东西，等转来，发现，他已经不在。晓晓犹豫了一下，决定样的自己点点头，找下去了。

  看到躺在病床上打着绷带的他，晓晓嘘口气，搽了搽额上的汗，笑说，我来晚了，不介意吧。他冷淡的说，我根本就没要求你来。晓晓愣了一下说，先生走的匆忙，可能自己不太方便照顾自己，我去给你买些东西来，等你的家属来，我再走，一切费用，我来结。说完就丢下包，跑出去，她想，他会说出什么，她害怕这样的冰冷。来到城市，人很多，但她一直觉得冷。有天，知青没去上工，吃饭的时候，荷故意对爹说，‘知青就是娇气，天冷了，就不起床上工了’。爹不在意的说，‘你个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饶舌起来，人家是被烫了脚’。荷低头默然一会，‘爹哎，我随便说的吗。’吃完，荷去洗碗，烧水，就听，哎哟，一声，荷捂着红的怕人左手，叫道。‘咋了，咋了，’娘一看‘你丫头，今个丢魂了，烧个水，手烫这样’。‘火钳烫的，’荷痛的掉了泪。‘叫你爹打只老鼠，熬油，塌上，好的快’。‘爹，我屋里有老鼠，你今天就打，’爹用香油做成饵夹到夹子上，很快就打到一只老鼠。看到毛忽忽的死老鼠嘴角粘着血，荷直想吐，酿架起个罐子熬了半个时辰，荷说，娘，你睡吧，我自己来。又过了半时辰，荷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过去十来步，荷来到知青住的房子，萧的声音有点落寞，荷吸口气，扣几下门，将罐子放在门口，跑到另一座房子后躲起来，看着。好大一会，并没有人开门。菏焦急的跺跺脚，咬着辩梢，想了一会，秉口气，又跑过去，又重重的敲了几下，跑掉重躲起来。过了一会，萧的声音停了下来。咯吱，门打开，他瘸点脚出来看，看到门口放的黑罐子，烫烫的油，上面还冒着热气。荷看到，他皱皱眉头，返身进门，荷真想叫出来，还是捂住了嘴巴，这时，他又转过身来，向外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将它拿了进去，又皱着眉头向外看了看，将门关了起来。荷捂着嘴巴，压住自己就要跑出来的笑，一甩辩梢，轻快的跑回了家。躲在被窝里偷偷的高兴，荷发现，萧声停了下来，荷又有点担心了。他将罐子拿进去，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烫伤的腿，笑了，他用一个碗，倒出来，喝了下去，一会，他腹中搅痛，大叫着倒地，赶来的村民将他送到卫生院也跟着当会计的父亲去了，忙乱中没人在意她，过了很久，才来了医生，拔开他的嘴看了看，说中毒了，赶快送大医院，否则就怕来不及了，荷不顾众人眼光大哭着跑上去拉着他的手，说‘是我害了你’。他怨恨的看着荷，说‘你这个女人好好的害我干什么。 ’荷一口气没转过来，哭晕过去了。‘荷，荷，怎么了’娘在东屋叫到，荷一身冷汗的醒来‘娘，没事，我做了个恶梦。’‘手烫伤的疼吧，快睡吧，明，你就不要上工去了。’‘娘，左手，不碍事，就一小块，娘，你睡。’荷在床上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挨到上工，荷一早就梳洗整齐，心里突突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