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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洗龙山等待强敌 国仇家恨突现眼底 拿下了黑界庙,于纯孝高兴得眉开眼笑,虽然他的老对手朱老六还不知晓,也许有朝一日回来他们之间还会有一场恶战, 但起码他目前是占了上峰,掌握了主动.他的脑子不空,很清楚朱老六一旦回来肯定不能和他善罢甘休,所以他要玩个守株待兔的游戏,在这里悄无声息的等朱老六回来,让他死在家门口。在这个问题上三丫当然是赞同的,因为他拉杆子出来就是为报杀父之仇的,虽然她看不惯这帮人的残忍,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纯孝为了不走漏风声,实际上把黑界庙朱老六留下的人全部杀光,所以连一个给朱老六报信的都没有,他还派人四处打探朱老六的消息,单等他回来送死。 大约过了月余,还是没有朱老六的消息。可于纯孝却时刻也不敢放松,仍就派手下打探,在庙的周围布满哨兵,日夜巡逻,生怕朱老六打他个措手不及。同时又让手下在庙墙的里侧修起二米多高的木架子,站在木架上正好能看到庙墙外的一切,要是真有人来打可以凭着庙墙的掩护,居高临下打击对手。这一方法是三丫想到的,于纯孝也不白给,从内心里更加喜爱和佩服这个未来的干女儿。 一个阴雨天的下午,正在午睡的三丫和于纯孝等人被越来越近的枪声惊醒,急忙跑出去看个究竟,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枪声从山下传来,而且似乎在向大庙靠过来,难道是出去打探的人和朱老六接了火?正在这时山下跑回来几个巡逻的小喽罗,进门就报: “大当家的不好了,朱老六回来了,到——到——山脚下了。” “他带了多少人马?是专门打咱们来的?” “不是,好象不是,后面好象有人在追,是往山上边撤边打的。” “边撤边打?有人追?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纯孝也懵了门。 “大当家的,不管是什么情况,赶紧把弟兄们安排好,一会看看情况再说。”三丫说。 “对,马上做好准备,把庙门关好。” 所有人都撤到了庙里来,荷枪实弹站在庙墙里的架子上向山下看着。枪声果真是向山上靠来,而且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在视线能及的山路上,一伙人边撤边往山上跑着,很仓皇的样子,看来是遇到了强敌。果然,当这伙人快撤到庙前的空场时,三丫等人终于看到了追上来的人。穿着一身黄军装,枪上挑着膏药旗——是日本关东军,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朱老六是被日本人追打回来的。 这时,逃上山来的人已经到了庙门前,只见一个细高挑个头,身披黑红相间的斗篷,命令他的手下顶住向山上冲的日本鬼子,回身冲着庙里大喊:“快开门,日本人追来了。” 站在庙墙里的于纯孝一看就认出这是朱老六,回头冲着三丫说:“那就是你的杀父仇人朱老六。” 朱老六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只见有人在庙墙里向下看,就更气急败坏地骂着:“老子是朱老六,他妈的连我都看不出来,快开门!” “哈!哈!哈!朱老六你看看我是谁?这里已经是我于纯孝的啦。”于纯孝冲着下面大笑着说。 朱老六先是一楞,即而破口大骂:“好你个于纯孝,你他妈竞敢占我的窝,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朱老六,我于纯孝这些年没少受你的气,你今天算是走到头了,哈!哈!哈!” 朱老六一看这回可算真的完了,关东军在往上攻,家门又进不去,真是走到了绝路。 “于纯孝,你要还是个中国人,还是个汉子,就先把咱们的恩怨放下,咱们一起对付日本人,我他妈给你跪下了。” 于纯孝一听心里一动,可又 一想朱老六的家人都死在自己的手里,这个结是能解开的吗?只有让朱老六去死,他才能安生。于是冲着下面的朱老六喊着:“朱老弟,你在下面和日本人顶着,必要时我会伸手援助你的。” 朱老六一听,家门是进不去了,又无处可退,只好放手一搏。回身冲着自己的手下喊着: “兄弟们,咱们的窝被于纯孝占了,已经没了退路,跟日本鬼子拼了,给我打,狠狠的打!” 庙里的人看着这个场面,多数人的心里都动了恻隐之心。和朱老六是有仇,可现在朱老六毕竟在和占了自己国家的日本鬼子在拼命,真的就这样袖手旁观么?日本人打败了朱老六就真的能放过他们么?眼前的一切是于纯孝、三丫等人都没有经历过的,他们一时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外面抢掠的朱老六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就这样被人端了,成了老对手于纯孝的囊中之物,在刀刃上生存的人也许注定了就是这样的命运吧! 第八章 面对外寇同仇敌忾 正当站在庙里的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山下的日本鬼子却加大了攻势,不时的有迫击炮的炮弹落在庙前朱老六的人马当中。一声声震响后伴着惨痛的嚎叫和血肉横飞,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三丫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从私仇的角度讲,她巴不得看到朱老六被打死,可那毕竟是日本人,她内心里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从小处讲她更希望自己亲手杀了仇人;从大处讲,她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外敌杀害。同时她也认识到,一会儿日本鬼子收拾了朱老六,肯定不会放过庙里的人。于是她冲着于纯孝说:“大当家的,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不如和他们一起先打退日本鬼子,然后再收拾朱老六。” “对,三丫说的对,大当家的咱们打吧!”老三也跟着三丫喊着。 “日本鬼子收拾了朱老六,也不会放过咱们的,到那时咱可就被动了。”三丫又补充了一句。 于纯孝不是傻人,反正朱老六已经没多大能量,先打退日本人再说。 “好,弟兄们,看准日本鬼子给我狠狠地打!” 于是,趴在庙墙上的匪徒们一起对着快要冲上庙前平地的日本鬼子开了火。三百来人的火力突然间向日本鬼子居高临下地打过去,顿时就打死了一大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日本鬼子始料不及的,他们本以为这场战斗就要胜利,可突然间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股神兵,把日本人打懵了。朱老六也没想到于纯孝真的会伸手援救,他对着庙上的于纯孝大喊着:“于纯孝!你有种,还是个中国人,老子服你了,等打退日本鬼子,老子任凭你处置!弟兄们,跟小日本儿拼了!” 于纯孝的援手,一下子压住了日本关东军的火力。可那毕竟是暂时的,等日本人摸清了情况,缓过气来,那肯定不好对付。所以三丫提出把队伍拉出去打,居高临下,干脆把这股日本人彻底消灭算了。因为经过这一仗,黑界庙肯定是住不安生了。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庙里队伍冲出来,向山下的日本鬼子压过去。 那一仗一直打到黄昏时分才结束,绝大多数日本鬼子被打死,只有十几个仓皇逃跑了,朱老六的手下已经所剩无几。打扫完战场,朱老六来到于纯孝的面前,对着他说:“于当家的,今天兄弟感激你能伸手援助,兄弟服了,过去的恩恩怨怨今天都做个了断。我朱老六今天佩服你是条汉子,是个有血性的中国人,兄弟的命就交给你了!” “朱老六,你我之间的恩怨是该了结了,我今天援手不是救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不管我怎么坏,可我他妈的也恨日本人!按说我今天不该趁人之危,要你朱老六的命,这他妈的不仗仪,可你欠我的也实在不少,尤其你不该杀了我干女儿的爹娘。” “你干女儿?她是谁?” “是我,朱老六,你还记得你在省长围子杀过的人吗?马俊杰就是我爹!”三丫怒视着朱老六。 朱老六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一切都明白了,即使今天不被日本鬼子追杀,回来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好!冤有头,债有主,我朱老六既然做了就绝不赖帐,姑娘,你动手吧!” 三丫见朱老六如此举止,倒产生了恻隐之意。心想,这朱老六倒也是条汉子,敢做敢当,而且能和日本人动真格的,单凭这一点就很令人佩服。再说朱老六的爹娘不是也被他们杀害了吗?冤怨相报何时了,算了,三呀想着,提起的枪又放下来。于纯孝看在眼里,心想女人就是办不了大事儿,这朱老六今天是走投无路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只不过是个冻僵的蛇,等他一旦还阳是要咬人的。所以于纯孝是铁定了心杀朱老六,他正要下令杀了他,朱老六却说话了:“于当家的,马当家的,今天我朱老六死不足惜,可还望各位老大能放过我的家人。” “哈哈哈!朱老六,你的家人早已经在西天的路上等你了,你还是赶紧上路去追你的亲人吧!”说着于纯孝举枪就给朱老六一梭子,“啊——”的一声,朱老六躺倒在地上。这就是于纯孝,残忍的一个匪首。于纯孝“哈哈”大笑着,命手下把朱老六拖走。可就在下人拖着朱老六尸首的时候,还没有死去的朱老六突然不知哪来的精神,迅速从腰间拿出双枪,对着得意忘形的于纯孝和三当家的“当、当”就是两枪。朱老六的枪法也是远近闻名的,两枪都打在了脑袋上,俩人当场毙命。众人都被惊呆了,等大伙返过劲来,才对着奄奄一息的朱老六打了一顿乱枪,朱老六的浑身成了马蜂窝,殷红的血慢慢地在地上流动着。 一瞬间,两个当家的都一命呜呼,三丫自然成了这伙人的主心骨。怎么办?众人都看着三丫,看来这黑界庙是不能再呆下去,日本人肯定会来报复。尽管这里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也很难对付日本人,不如走的好,所以,三丫决定立刻离开这里。于是领着大队人马,抬着于纯孝和三当家的尸首向黑龙洞撤去。 第九章 中秋佳节洞府喜庆 三丫把队伍匆忙带回黑龙洞,二当家的见于纯孝和老三都不幸被打死,自己又难当大任,所以就力推三丫来掌舵,他则仍就做个二当家的。众人都很服气三丫,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三丫是个有主见,办事果断,功夫厉害,对人又热情公正,让她来当家,众人都心服口服。三丫当然是一再推让,可二当家的和众人的盛情难却,也就只好坐上黑龙洞的第一把交椅,从此这三百来号人就得由她这个小女子来领导了。 三丫的心里清楚,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非来报复不可,所以告诉手下的人一定要格外小心,提防日本鬼子来偷袭。在黑龙洞的周边加派人手,留心日本鬼子的动静。同时又把黑龙洞后山的唯一退路又重新清理疏通好,以防万一。 时光荏苒,一晃二个月过去,日本鬼子还没有动静。也许是没把上次的失败没当回事儿,还是另有打算,总之是一直没来黑界庙报复,黑龙洞自然更是平安无事。这就给三丫一伙人造成了错觉,警惕性自然也就放松了。尽管三丫一再强调还是要严加防范,可二个月的紧张已经让这些人疲惫了。需要放松的紧张神经一旦松懈下来,警惕性就大打折扣了,也正因为如此,才招来了致命的打击。 正好那天是中秋节,在关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因此所有的人都很兴奋。加之已经二个月过去了,日本鬼子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三丫的手下无不以为黑界庙的事情已经过去,于是强烈要求要好好过个节,三丫也不能负了众人,只好答应。那天晚上黑龙洞里热闹非凡,杀猪宰羊,大摆酒席,欢度中秋佳节。那是久违了的放松,也许这暂时的欢娱会让他们忘却对亲人的思念和所有的烦恼。其实有几人愿意提着脑袋来当这土匪,过着打家劫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绝大多数都是生活所迫才落草为寇的。 当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时,警惕性也就最容易丧失,那也许就是所谓的得意忘形吧!三丫虽然想到了要提防日本人来偷袭,也加派了人手站岗巡逻,可那时多数人的心里只有节日的喜庆,听着从洞里传出来行酒划拳的欢笑和叫骂声,哪还有心思专心地守护。 几个人一合计,干脆把酒肉拿来在岗楼里吃喝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就都有些微醉了,以至于日本人摸到眼皮底下还不知晓。当一身黄皮的日本鬼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时,满脸惊鄂的表情已经被冷不防扎进身体的刺刀所定格,只发出几声惨痛的哀嚎,就毫无反抗地被日本人杀害了。由于洞口的哨兵失去了作用,日本鬼子很轻松地就从洞口摸进来。里面更是无人把守,都放心地在大厅里喝着吵着骂着。 黑龙洞的地理构造是这样的,一进洞要经过四五分钟的路程,然后来到四面环山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修见了很多房子,结构有些像四合院。正对着洞口的是一个大厅,那是他们经常聚会商议事情的地方,大厅的后面还有正厅,那多是首领们呆的地方。在大厅的两侧有很多房子,是匪徒们平时的住所。在大厅的最后面正好顺着山谷有一条通往山下的羊肠小路,那就是三丫让人修好以防万一的退路。也多亏有了这条退路,否则三丫一伙人那天可真成了日本鬼子的瓮中之鳖。 原来日本人自那次在黑界庙吃了个大亏,就一直派人打探,知道那伙人已经退到黑龙洞,料到肯定得有准备,所以就迟迟没有派兵。过了两个月,估计警惕性也快没了,才利用中秋节这一天悄悄地摸上黑龙洞。 日本鬼子悄悄地摸进来,只见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嬉笑怒骂声充斥着整个山谷。一轮明月如灯笼般朗照在暗蓝色的夜空中,天上人间,这本应是个吉祥喜庆的节日,可一场血腥的杀戮已悄然走进这些人。随着日本鬼子的第一声枪响,一些人嘴里还含着没有下咽的美食,或者脸上挂着舒展放肆的笑容,就离开了这暂时充满欢乐的世界。 多么希望那火舌根本没有吐出来,打破这份喜庆,可日本人的枪栓还是被残忍地扣动了。长枪、短枪、机关枪吐着火舌猛烈地向大厅里的人扫射着。嚎叫、混乱、人仰马翻,喜庆被血腥所代替。措手不及的袭击,连拿枪的机会都丧失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三丫当时正和几个当家的在大厅后面的正房里吃饭,突然的枪声顿时把几个人都惊呆了。可这些人毕竟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立刻反过神来,拿出枪就向外冲去。 这时,大厅里的人已经死伤的差不多,有腿急反映快的跑出来,和三丫一伙人碰个正着,哭叫着:“大——大当家——的,日本鬼子打进来——了!” 三丫一听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绝大多数人都在大厅里,看来死伤的也差不多了,靠剩下的来反击似乎已经不可能。这时,她听到大厅前日本人在喊叫着,她是懂日语的,一听就知道日本人已经快进到大厅了。怎么办?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撤!只有撤退才能留下这些人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丫果断地对周围剩下的人说:“快从后山的小路撤退,否则就得全军覆没!” 众人一听呼啦一下向后面的出口跑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