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

　　在办公室电脑旁工作久了眼睛疲劳，便常常走到窗口向远处眺望一会儿。窗口正对着一个十字路口，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视线里经常出现两个穿梭于车流间的女人。看起来她们的年龄在30多岁，从背面看，一个身着“**报”字样的工装，一个背着二三岁的孩子。红灯亮起，或南北或东西的纵横就会排起一大溜等候信号的车辆，于是两个女人也同时出现在这些车辆旁。常常有车里的司机或乘客摇下车窗，卖报的女人便递进去一摞报纸，又赶紧到后一个车前。另一个女人则手中拿着小盆儿，几乎是挡着车的去路在乞讨。好长一段时间，只要站在窗口就能看到这个场景，我只觉得这种做法有碍于交通安全，甚至还曾经想过给有关部门打个电话，制止这种发生在这繁华街路的情形。

　　一天，手头有一份着急的材料，下班后一个人在办公室赶写。完成工作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白天在窗口无数次看到过的乞讨女人，依然背着孩子，喃喃低语着“行行好”之类的话。我顺手掏出点零钱，放在她伸过来的小盆里。路灯下，抬眼看了一下那孩子，倏地，我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这哪里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眼神，暗淡、茫然，甚至有一点怨恨。一句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你还这么年轻，为了孩子你不该这样！”回到家后，那孩子的眼神始终挥之不去。我想，或许那女人是真的没其它的生活出路，或许她是才从农村走出来，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或许……我在心里给那女人找着若干个“或许”的理由，似乎这样才可以对那孩子的眼神释然。

　　一天早上，走路上班途经单位门前的十字路口，我看到了白天在窗口无数次看到过的那个卖报女人，比窗口看得更清的是她头上别着的一枚红色发卡。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幼稚的声音在喊：“妈妈我给你看着报纸呢！”顺着声音寻去，只见人行路边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一大摞整齐的报纸上。我仔细端详着孩子，红扑扑的脸蛋，明亮、天真、渴望的眼神。绿灯亮了，我疾步走到那女人身旁，买了一份我在单位里可以天天看到的报纸。

　　好像有些天了，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我的视线内没了这两个女人的身影，是出于交通安全还是市容管理的原因？我不知晓。只是在心里期望那个乞讨的女人能付出劳动的去谋生，期望那个卖报的女人能多卖些报纸。这样，她们带给孩子的不仅仅是金钱的，也将是人生拼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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