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曾经留学日本学习计算机程序,由于他绝顶聪明不但将计算机学得炉火纯青,而且利用业余时间兼修了空手道柔道等日本武学,英雄少年文武双全,得到了本校校花的青睐。阳光和校花相互吸引,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这位日本校花不仅美貌如花而且家资万贯,阳光除了英俊的外表和才华出众之外,并没有深厚的物质基础,经历了无数浪漫的激情燃烧后,两人的矛盾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露无遗,阳光养不起这位豪门千金,他们的爱情也顶不住金钱的诱惑和考验,无论阳光如何努力却无法换取女友的认同和怜惜。分手时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现实的人总会发现,金钱比理想甚至爱情更加实际。她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去让阳光心灰意冷。
正所谓落叶归根,阳光返回了祖国,从此沉迷电脑的虚拟世界。
阳光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很容易得到周围美女的追求,怎耐他心痛难平,将自己封闭在由自己设定的虚拟空间中,在那里,他设定出让自己满意的美女程序,每当打开电脑,仿佛就开启了一道时光之门。
蓝蓝的星空在屏幕上飘起奇异的光环,一团亮点忽隐忽现,在星空中飘来一位秀丽绝伦的白衣少女,这就是阳光设计的阳光女孩。阳光女孩在七彩霞光中自由自在的飞舞
阳光坐在屏幕前聚精会神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女孩翩翩起舞,仿佛是梦里的仙子。
突然,一只雪白的小手从画面中向阳光延伸,在阳光困惑中,她突然开口说话了:"我来了,我终于来到你的世界。"
美丽的小手缓缓从屏幕中探了出来,轻轻触摸着阳光英俊的脸颊,接下来,她妩媚又清秀的脸蛋探出了屏幕,优美纤秀的身躯也从屏幕中飞了来,她轻轻地,轻轻地自然而然地坐入目瞪口呆的阳光怀中
虽然,阳光每天都在不停修改程序,希望有一天他亲手设计的美女从梦一样的世界走出来,成为他终生的伴侣。
可是,那只是阳光的想象!凭他的聪明才智深知道自己的设计属于虚幻世界,自然明白这个梦想不可能实现!
他用力摇着脑袋让自己清醒,随后大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因为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痛疼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亲手设计的美女穿越了虚拟空间!
阴光脸色惨白,大口地喘着粗气,两只手不停的抖动,这并不是因为他看到梦想中的美女来到身边而激动,而是无比的恐惧!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似乎每一下都要从的嗓子里跳出来,身体开始无法承受莫名的压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阳光女孩幽幽叹息,轻轻扶住向后仰倒的阳光。
秋水般的明眸闪烁着无比的爱怜,如两点明亮清透的寒星,又如两枚无法让阳光昏死过去的吸石。阳光躺在美女怀中,飘飘忽忽,仿佛飘忽在九霄云外。
一片昏暗过后,看到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最美丽的眼睛,这双眼睛明媚之极,可是,此时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变得如此的恐怖,仿佛是幽冥的世界最阴冷最可怕的魔眼,将阳光笼罩在阴森的气氛中
平时能言善辩的阳光只会张大嘴巴,大口地喘吸,仿佛美女轻柔的拥抱令他无法呼吸,麻木的思绪经过片刻的休整后开始高速运转。他首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是一直思索没有答案的问题。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又想起了日本恐怖大片真子缠身,莫非自己正在和女鬼进行亲密的接触?
阳光是武林高手,绝不可以束手待毙!猛咬钢牙,恶从胆边生,横竖大不了一死,不如和自己创造的怪物抗争到底!
阳光陡然间发力,施展柔道中的滚桥功,想借力将缠在身上的美人抛飞然后夺路而去。可是他仿佛被中了魔法一般,非但没将身上的美女抛出去,反到将自己抛出几米外,头重重地撞在墙角上,顿时眼冒金星。
阳光经过大风大浪,素来认为自己的胆量比胆大包天的老友冷霜月还要大许多,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胆子很少,在头撞墙的时刻,脑袋乱成一团,软绵绵地瘫坐在墙角发呆,眼睁睁地看着绝不应该存在的阳光女孩轻飘飘,不带起一丝灰尘的向他飘来。
阳光总算还保持着一派高手的气派,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吼一声:"不要过来!"
阳光女孩嘴边本来挂着甜甜的柔柔的兴高采烈的微笑,听着阳光的大呼小叫,顿时噘起了小嘴,责怪道:"阳光,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每天都全心全意的思念我,要我来到你的世界,我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冲开了多少道关口,才来到你的世界,你却忘了你承诺,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美女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长长的睫毛抖动,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雪白脸蛋划落下来。
阳光盯着美得令人窒息的美女的眼泪,心里反到踏实了许多,迷茫地道:"你究竟是谁?"
美女飘移到阳光身边,痴痴地盯着阳光迷茫的眼睛,柔声道:"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梦里呼唤的真子呀。"
阳光的心再次提到咽喉处,心中惨叫,完了,什么都完了,两脚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
梦里呼唤?自从看了日本恐怖大片真子缠身后,经常在梦里看到真子从屏幕中爬出来的可怕情节,这种情节居然真的在他的身边发生了!
美女两手圈住阳光的脖子上,用小嘴轻轻吻着阳光肌肉颤抖的脸颊。
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男女,似乎正停留在初恋最迷人的风景中,偏偏这张风景画里的阳光全身抽动,头皮发麻,随着美女的小手的抚摸泛起阵阵寒流。
阳光虽然头毛骨悚然,但仍然不甘心被这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怪物控制,在这惊魂未定的时候,脑海中迅速想到伺机反击的办法,两手反翻,猛然发力拿住了美女手腕。
这是阳光最擅长最得意的沾衣小擒拿,无论对方是人是鬼,只要拿住对方脉搏,就等于拿住蛇的七寸!
阳光终于松了口气,心也彻底放到肚子里,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灵感突来,豪情万丈,如果他抓到了一只不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一定会名扬四海!说不定他的事迹传到日本,初恋情人会后悔当初没有嫁给他。想到得意处,阳光忘了恐惧,忍不住仰首大笑。
可是,他的笑容只释放到一半便僵硬下来,那神情怪异之极,可怕之极。
人们无法从他的表情中说出他内心的感受,那是从得意洋洋变成恐怖之极的表情,经过大悲大喜之后僵硬麻木到极点的恐怖表情。
二
阳光突然发现,自己便没有拿住真子,他的左手居然捏着右手腕脉搏上,而右手交叉捏着左手腕,就算普通人双手互抓脉搏也是非常可笑滑稽的事情,阳光这样的高手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可是,他偏偏稀里糊涂抓住了自己的要害!
这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他肯定是中邪!或者这只是可怕的恶梦!
这个念头在阳光脑海中回荡,可是,心中的恐惧却有增无减。
阳光宽广的额头冒出丝丝冷汗,一滴滴汗珠从饱满的额角滚落到眼睛里。
眼前灰蒙蒙一片,真子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室内鸦雀无声,沉重的呼气吸气声显得格外刺耳,一阵杂乱的心跳声如雷鼓般在耳边鸣响,
阳光用力甩着脑袋,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清醒,而是要甩去滚进眼睛里的汗珠,一滴滴汗珠从阳光眼睛里流了出来,如果外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阳光正躲在暗室里痛哭流涕。
阳光眼角余光扫视左右,高度灵敏的耳朵有规律地振动着,这是长期苦修禅功特有的征照,自从失恋之后,阳光每天都要坚持一个小时站桩,一个小时打坐,他的藏宗禅功并不亚于所谓的气功大师之下,在念力和精神修炼上更有独到之处,他甚至认为可以单凭这双耳感应到背后十米外的飞蛾如何飞行。
这双耳朵如同他的另一双眼睛,阳光的心跳开始放缓,因为他没有感应到任何异样的气氛。
莫非只是一场幻象?
阳光缓缓转身,房内仿佛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只有靠在窗边的衣架翻倒,插满鲜花的景德镇花瓶摔得粉碎,几十朵玫瑰花散落地上,那是阳光莫名跌到墙角弄翻了衣架撞碎的花瓶。
惊魂未定的阳光暗暗纳闷儿,真子跑到哪了呢?
他的目光扫向电脑,发现巨大的屏幕上一团团奇光流转,仿佛有无数的生命正在那里诞生。
机智绝伦的阳光虽然晕头转向,但反应力还是超人一等,他首先想到问题的根源,罪魁祸首就是他引以为荣的电脑,想解决真子缠身,首先关掉主机。
平时爱怜电脑如同生命的阳光一个健步扑到电脑前,他没有按正常的程序进行关闭,而是迅速拔掉插头。
阳光双手紧紧握住插头,长长吁了一气,一颗提着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在肚子里,心中暗忖,管你是人是鬼,没了电源,我看你怎么闹腾!
同时心里打了一个问号,莫非真如无尘医生所云,他精神长期受到压抑出了些问题?
阳光回国之后,虽然也遇上过让他动心的美女,可总是感觉怪怪的,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投入轰轰烈烈的爱情中去,通过霜月大侦探介绍,去无尘心里咨询所咨询了几次,诊断的结果是心灵重创后,又长期得不到满足,精神受抑有分裂迹象。
阳光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愤愤不平,区区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一本正经地说他有分裂迹象,简直岂有此理!他潇洒出众,不知有多少美女抢着追求他,他怎会感到压抑?他又怎可能为了一段遥不可及的初恋而精神分裂?于是乎,阳光在无尘医生面前做了一个自己认为最风度翩翩的动作后潇潇洒洒离开诊所,暗暗发誓,以后说什么也不去这种鬼地方,让那位斯文秀雅的无尘小医生空空暗恋他好了。
此时,阳光也不由得暗暗怀疑,莫非,自己真患了精神分裂?否则,真子又跑到哪里呢?
真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怀疑自己在做梦,真子莫名奇妙的失踪,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精神错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希望自己精神错乱,还是希望鬼魂般的阳光女孩真的出现过。
正在阳光抓耳搔腮四处寻找之际,衣柜上面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真子的笑脸从衣柜上面的空间中探了出来,拍手道:"我很喜欢捉迷藏,却不想看着阳光着急,我下来了。"
阳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喝十斤烧酒,头昏眼花,大喝一声:"你不要下来。"
真子轻飘飘落在了阳光身边,噘起小嘴:"你说晚了,我已经下来了,除了捉迷藏,就没别的可玩的吗?"
阳光趁真子撒娇没有防备,做最后的努力,矮身形来个扫堂腿,如这一脚能将飘忽不定的真子扫倒,证明自己有能力对抗这个怪物。
只听咔喳一声,接着是一声刺耳的惨叫。
原来,阳光的旋风脚没有踢到真子,却踢在衣柜的左门上,实木柜门经不住阳光威力无比的扫堂腿,咔喳一声碎裂开来。不过,阳光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脚和木板相碰,结果闹了个两败俱伤,以他惊人的毅力仍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真子居然也随之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惊叫声听在阳光的耳中阴森之极,仿佛是催命的音符震耳欲聋,他虽然不知道真子为什么尖叫,但是,却能听得出那绝不是兴高采烈的娇呼声,那声音隐含着异样的东西,似乎是愤怒,或者遇上可怕的事情而进行反击的强烈的信号。
聪明人往往会在困难的时刻选择最佳反击方案,阳光绝对是聪明人,他为了初恋情人曾经和日本山口组周旋,也曾经在网络异度联盟中闯过无数惊魂险关,他凭着过人的机智总能在危机时刻化险为夷,可此时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网络,也不是黑社会,而是一个令他束手无策的妖女,也许是人力无法抗拒的怪物!
阳光做出一个惊人的选择,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这一次他真的昏了过去。
也许,昏过去是最聪明的选择,因为昏过去不需要思考,昏过去也不会感到紧张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阳光从梦中惊醒,阳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还活着,眼睛扫向四周,一片狼藉,仍然保留着打斗的痕迹。
他完全不理会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四处寻找真子的下落。
既然这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妖女没有伤害他,他也没必要怕她!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自己创造的东西吓昏过去,这样心高气傲的阳光越想越不是滋味,甚至比被真子宰了还要难受。
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无论真子藏在什么地方,他都要把她揪出来,跟她进行谈判,首先他要弄明白她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她是否真的属于虚拟世界的一部分。
恢复信心的阳光开始忙碌起来,他几乎将屋子里每一个角落翻了个遍,仍然找不到真子的下落。
一个娇滴滴又有些粗野的声音从门缝中传进来:"阳光大哥,我给你买好了早点,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你该起床啦。"
阳光知道来者何许人也,这是阳光居住附近最著名的大美人林美媚,人长得虽然不错,但总给人俗不可耐的感觉,美媚没事儿就跑到阳光这里献殷勤,仿佛阳光离开她就活不了似的。
阳光对这样的低俗的美女毫无感觉,可他必竟是君子,总要保持些君子的风度,明明不喜欢她,还要一脸灿烂的微笑,弄得美媚神魂颠倒。
这正是窈窕君子,媚女好逑。
只要听到林美媚的敲门声,阳光会尽可能推迟开门的时间,希望林美媚能自动自觉的离开,或者借此打消林美媚对他的欲念。
可惜,林美媚只有小学文化,弄不明白阳光这种层次男人的心思,过去,她只和不三不四的流氓阿飞胡混,除了一嘴脏话外,只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己的姿色媚惑和她打情骂俏的男人,阳光的出现,让这春心荡漾的媚女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口气甩了七八个男友,一门心思要将对她不冷不热的阳光泡到手。
无论阳光怎么磨蹭,她只管敲她的门,绝不退缩。
此时,阳光并非有意拖迟时间,而是完全忽略了一声比一声高的敲门声,当他将衣柜最后一件皮衣抛出来后,彻头彻尾的失望了,因为他找遍了只有三十余米的房间每处可以容身的角落,仍然没有发现真子的身影。
阳光发了会呆,突然,虎眸精光一闪,用力拍了一下脑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忘了真子从哪里出来的呢?正所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真子从电脑里冒了出来,自然又回到电脑的世界去了。
阳光打开了电脑,飞快敲打着键盘,一团团蓝色的光芒出现在屏幕上,蓝色的图案如音阶般不断变换着色彩,深邃的星空出现在屏幕上,一条条玄妙的光谱在星空中跳跃,阳光紧张地输入了最后一道指令。
阳光的心脏不争气地跳荡起来,仿佛是屏幕上无规律的光谱般上下波动,阳光极力保持镇定,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怕,一定要查清真相,如果真子要杀他,他已经死了,既然她没有动手就有周旋的余地,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弄个明白,究竟是自己精神分裂,还是阳光女孩闯过虚拟空间,来到了现实的世界。
阳光神色看上十分轻松,可是,在清爽的早晨,他满头大汗,雪白衬衫被汗水湿透,仿佛刚刚做了剧烈的运动似的。
接下来,阳光充满求知欲望的目光再次露出古怪的神色,不断摇头,茫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本来系统接到指令后会出现阳光家园,阳光女孩会出现在家园之中和以自己为模型的阳光男孩一起处理家园一切事物,可是,系统突然失去了控制,星芒没有变成似真似幻的阳光家园,而是在屏幕上不停的旋转,越转越快,无数的星星围着一个中心复杂怪异地转动,中心涡流在不断的吞蚀着周围的星星,一颗颗闪亮的星星暴起团团烟花,消失在中心巨大的黑洞之中。
阳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口一口咽着唾沫,他设计的程式中根本就没有这种要命的旋转!
阳光从不会怀疑自己打错了程序,他是这方面专家,从十岁开始就没在这方面出现过任何错误,可此时此刻,他的信心开始动摇,忍不住发出退出系统的指令,更让了他惊恐的事发生了!
系统不肯接受他的指令!
阴森的黑洞在电脑继续扩大,阳光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最后杀手锏,拔插头,可是他手莫名奇妙地粘在了插头上!
无论阳光如何努力,都无法关掉系统,只有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黑洞向屏幕外面漫延。
阳光惊恐莫名,他想逃离这该死的电脑,可是,他的手却和电源连在一起,想动也有所不能,一片刺眼的黑芒将惊魂未定的阳光吞没,吓得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阳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绝望的惨叫,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四周响起,紧接着,阳光感觉到自己身上冒出万道霞光,一团团黑雾四分五裂,阳光再次睁开眼睛,屏幕上仍然是蔚蓝色的星空,深邃的神秘的星星在奇异的虚幻的空间自由自在的飘荡。
有过这样经历之后,阳光的胆气壮了起来,因为阳光女孩也好,这次吞蚀也罢,都没能把阳光怎么样嘛,既然不能把他怎么样,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些大有可能是他的幻觉!一个人如果被自己的幻觉吓倒,他真的该去医院了。
像他阳光自诩聪明无比的天下奇男,当然不可以栽在自己的幻想上,他还要继续努力查出真相。
可是,他无论如何联络,星空依然是星空,他创造的阳光女孩却始终没有在虚拟空间里出现。
阳光大为恼火,他的阳光女孩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他虚拟的阳光女孩不知所踪,可现实中的林美媚却终于忍不住撞门而入。
当她进入门后,首先发出一声尖叫,这才将阳光的心神吸了回来。
美媚身穿紧身红色迷你装,将她丰满性感的身体凸显得玲珑饱满,随着她的惊呼声,体态波澜起伏,风情僚人。她生有一张雪白娇嫩的脸蛋,因为涂抹了厚厚的高档美容品失去了原有的清秀气,她的秀发本来又黑又长,却染成火红色,虽然长发飘飘,可是阳光看到她的红发总是联想起异度联盟中的红毛老怪,那可以说是他在网络历险中遇到的最恐惧的怪物。
美媚模样没话说,尤其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柔媚的光芒,与阳光同一屋檐下的两位青年阿财阿发,只要看到美媚抛来的媚眼,两位猛男就会热血沸腾,就算没有流鼻血,也会神魂出窍。如果美媚再冲他们甜甜一笑,就算让他们去上刀山,他们也会勇往直前。
不过,她放出的电光对阳光一点用处也没有,阳光虽然不否认美媚眼睛很水灵,但他对她长长的蓝色的眼睫毛十分反感,甚至不愿意看到美媚不断的眨眼勾魂的样子。
我们就不在过多介绍阳光的追求者,言归正传,单说美媚左手拎着一袋豆浆,右手拎一袋油条,用力撞门,发现阳光并没有插门,索性推门而入,房间内狼籍一片,已经让她小吃一惊,又见到阳光平日的梳理整齐乌黑的长发乱成一团,不仅雪白的衬衣,就连牛仔裤也湿漉漉的,仿佛刚淋了一场大雨,脸上苍白,两眼通红,凶光闪闪,仿佛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美媚从没想过阳光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惊叫之后,手中豆浆油条洒落一地。
阳光阴暗不定的目光中少了平日的优雅,而如两盏冒着蓝光的灯炮,一下一下忽闪着。
这时,林美媚才发现,阳光只穿了一只拖鞋,左脚的大脚指肿得老高,而额头上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青包。她看在眼里痛在心上,踏着豆浆飞溅的地板来到阳光的身边,气愤地道:"谁这么狠把你打成这样,告诉美媚,我会找人替你摆平他,我让他知道阳光有谁罩着!"
阳光甩开林美媚伸过来的手,哼道:"是谁让你进来的。"
林美媚眼睛眯得如月牙般,蕴含着甜甜的媚媚的笑意,男人嘛,男人都不希望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他的窝囊相,林美媚听着阳光大声训斥,心里美滋滋的。娇声娇气地道:"好了,好了,人家不问就是,唉!你们男人啊,就是这样子,发脾气的时候总是乱摔东西,没有个人为你们收拾怎么行呢?"
美媚就算再家里也没摸过笤帚,却跑到阳光这里大献殷勤,撸胳膊挽袖子,勤快地帮阳光收拾起房子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阳光阴沉着脸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脑袋里一片空白,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林美媚眼见阳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更是兴奋,哼着小曲,忙碌地蹲在地上擦洗地板,心甘情愿地做起阳光的无偿保姆。她手中的麻布已经擦到阳光的脚下,仰头望向阳光,娇声道:"阳光大哥,还不洗漱一下?要不要我帮忙,美媚在洗浴中心学过按摩,对如何给男人打扮化装可很在行啊。"
阳光吓了一跳,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低头瞅了瞅自己歪到脖子后面的领带,也觉得有失身份,忙找了几件衣装,迷迷糊糊地道:"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懂得到如何收拾,你,你忙你的吧。"
阳光逃出门来,来到两家合用的大厅,他只有通过大厅才能进入换洗间。
李阿财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用嫉妒又羡慕的目光盯着失魂落魄的阳光,这让一贯衣着整齐的阳光如芒在背,灰溜溜地穿过大进入了洗漱间。
我始终没有介绍过阳光所住的房宅,因为这房宅中有一段非常离奇的故事,我打算在另一篇进行全面介绍,在这里我只做简单的铺垫,这是一座老古的楼阁式的豪宅,这种陈旧的豪宅在A市如同恐龙化石般少见,由于它历史悠久,已经列入不允许拆迁的行列。关于阳光如何拥有一间如文物般的房宅的使用权,这其中包含非常复杂的故事,那是另一篇故事,不在这里详细说明。只说阳光换好了衣服,匆匆返回自己房间,突然发现林美媚已经不知去向。
阳光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是暗暗奇怪,林美媚十分难缠,怎会轻易放过他?更让他奇怪的是地板只擦洗了一半,墙角的衣架也没有扶起来,这怎会是林美媚的风格?
唉!无偿的保姆当然有选择做与不做的权力。电脑屏幕上的星空闪着妖异的光芒,伴随着悠扬的音乐不断的变化,阳光望着屏幕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他偏偏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
阳光的头昏昏沉沉,叹了口气,喃喃道:"无论如何,先去一趟无尘咨询所,听听叶无尘的心理分析再说吧。"
阳光连指令也懒得发出,直接拔了电源,匆匆出门。
阳光与人合住一厅,为了方便起见,对门户进行了独特的设计,不需要钥匙,只要在外面关上门,然后打开一个特设的窗口,按上设定的密码,就算开锁的专家想打开这道门也不会很容易。
当阳光输入密码后,转身走过大厅时,李阿财吃惊地盯着他,粗声粗气地道:"你,你怎么将美媚锁在自己的房间里?"
阳光同合厅邻居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并不怎么友好,阳光的兄弟姐妹之所以心甘情愿留在A城几十里外的郊区,而将这间大市城较为繁华的地段的古老房宅留给阳光,正因为他们都不原意看到这家人的嘴脸。
阳光喜欢独立的空间,而且他留洋归来,对过去的恩恩怨怨看得十分淡漠,并不觉得和这家人合住有什么别扭。也许,因为阳光彬彬有礼,品行出众,这家龙兄虎弟阿财阿发对阳光也相当客气。
李阿财突然发责备之语,算是阳光搬进一年多的头一遭。
虽然阿财阿发孔武有力,这些并没有放在身怀绝技的阳光眼里,只不过对他的指责有些莫名奇妙,没好气地道:"李阿财,我阳光是那种人吗?没有看清楚请不要乱说话。"
李阿财大牛眼珠来回逛荡,语气却十分坚决,固执地道:"不可能,我不会看错,美媚进入你房间后,我的眼睛就没离开你的房间。"
阳光心中冷笑,李阿财自做多情,林美媚连正眼都不愿看他,他却像没头苍蝇般,死盯着美媚,也许,林美媚正因为不想看到他才趁他没留神溜了出去。想到这里,冷冷地道:"你就当我将她锁在屋里又如何?你算是她什么人?只要她没有意见,你有权力干预吗?"
李财顿时闭上了嘴巴,傻瓜似的歪头望着阳光,在他印象中,阳光斯斯文文,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阳光不客气地说了两句后,也觉得有些过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李阿财点了点头,暗想,是否应该请李阿财查看一下自己的房间?转念一想,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明明没什么事儿,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这时,手机呼叫音乐响起,这音乐是根据阳光家园设计的,阳光听到这种音乐,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心头无名火起,如果不是手机十分珍贵,他说不定将它摔成八半儿。
阳光胸部起伏,强压下疯狂的冲动,接通连线。手机中传来一个雄健又略显急促的声音:"阳光,阳光,我是霜月,我是霜月,现有急事,请你马上来霜月侦探社。"
阳光怒气上涌,冲着手机大吼:"霜你个头!"
传音简顿时一阵沉默,阳光索性切断联线,大步走出老宅。这时,手机的音乐再次响起。
阳光听着那悠扬的音响仿佛又回到了阳光之家,仿佛又看到了阳光女孩穿越了虚空,缠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睛射出可怕的蓝光,打开连接,吼道:"是哪一位!"
耳边再次传来霜月坚定有力的声音:"霜月从来没见过老兄发这么大脾气,真想马上见到你。"
阳光哼哼了两声,又哈哈笑了两声:"发脾气?发什么脾气,我现在很高兴,比想像得中还要高兴。"
霜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高兴就好,我给你找一件让你更高兴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阳光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你去找别人好了。"
霜月语气平静中略微带几分失望,但却仍然十分坚定固执:"不行,非你不可!而且,你必需马上过来,我们是有合同的,无论你有什么事,请先搁在一边。"
阳光大怒:"我们有什么合同?今天我有急事要办,你那里就算天塌下来,也与我无关。"
霜月语气冷俊了许多:"是吗?你忘了网络黑帮吗?你收了我的定金却没有破译对手程序,现在,他再次出手,你必须尽快帮我侵入他的电脑,追查他的下落,再晚就来不急了。"
阳光心情大坏,他虽然对没有破获网络黑帮的神秘程序耿耿于怀,但网络黑帮和网络真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阳光冷冷道:"我正在抓网络美女,对网络黑帮没有兴趣,至于定金,你爱怎么算就怎么算好了。"
霜月语气有些古怪,急切追问:"网络美女?那是什么团伙?你在哪里?是否需要我的帮忙?请回答,请回答,我会尽快和你联系。"
阳光放声狂笑,霜月对邪门案子兴趣浓厚,一听什么网络美女,合同定金通通抛到脑后。阳光心道,他阳光摆不平网络美女,难道冷霜月就能摆平吗?如果让他摆平了网络美女,他阳光面子何存?他听着冷霜月迫不急待地追问,没好气地道:"我在哪?我正在精神病院。"
阳光随手关掉手机,他不知道自己一句戏言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他现在只不过想到无尘咨询所,寻求一下心灵的安慰,他也不知道,咨询所中还有更可怕的事情正等待着他。
阳光将他的二手微型面包车停在无尘心理咨询所门前,匆匆走进诊所。
无尘心理咨询所开设在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上。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闹,门面幽静典雅,室内清爽干净。
雪白的墙壁仿佛飘浮着淡淡的香气,长廊尽头是接待室,一位妙龄护士端坐在方桌后面,礼貌地请阳光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道:"真不巧,叶医生在咨询室会客,请稍后。"
阳光心急火燎,平日的耐心也不知上哪里去,闻听叶医生在为别人咨询,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停留,扭头走出接待室,走到咨询室门前,阳光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凭着他超常灵敏的耳朵,清清楚楚听到了咨询室的对话。
如果换在平日,阳光没有兴趣偷听别人谈话,一来他心神不宁,需要一些能让他提起精神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二来,来此咨询的人实在让他感到意外,居然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基因工程专家李卫东李研究员。
阳光对这位沉默自负的李卫东李研究员印象深刻。一年前,他帮生物研究所设计过电脑程序,并和冷霜月一起破获了研究所资料流失案,阳光不只和李卫东打过交道那么简单,并和其妻沈大律师颇有交情。
虽然阳光不喜欢李卫东的古板和清高,但决不相信他这样的人心理也会出现问题。
好奇心另他做出君子不为的举动,他停留在咨询室的门前,振动着灵敏之极的耳朵,窃听咨询室的一举一动。
雪白的工作服穿在叶无尘身上,令本来就秀气的她更增添几分文秀气,她长着秀美的瓜子脸,两条修长的黛眉下是一双清秀的杏核眼,她的目光亲切中隐含着说不尽的超然优雅,仿佛能看透病人心灵深藏的秘密,又似对自己的病人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她静静坐在电脑桌旁,专著地倾听着李先生越来越露骨的陈述,清秀的黛眉轻轻皱起,手中的铅笔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以她的经验,这位不肯透露名讳的李先生是以我为中心最典型的偏执狂,他虽然平时道貌岸然,如同谦谦君子,但骨子里只会按自己的意愿做事情,她应该如何入手对他进行剖析呢?
李卫东在叶医生充满暗示的目光鼓舞下,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平日的沉稳荡然无存,双手握拳,用深情的语调昂然地说道:"叶医生,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好,如果没有我,就没有她的今天,她这样做能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叶无尘听着他激昂的语气愣了愣,思索了片刻,问道:"李先生,你一直说对她这么好那么好,可不可以说得具体点,让我来给你分析一下?"
李卫东呆了呆,清了清嗓子,道:"具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我就算是说到明年也说不完。"
叶无尘微微一笑,柔声道:"你可以随便挑两件,又或举两个例子,只有这样我才能给你分析啊。"
李卫东用心想了想,推了推深度眼镜,道:"好,就先说说最早的几件事,叶医生,当年,如果不是我愿意娶她,她不知道有多可怜!你要知道,我是清华大学的高才生,她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法律学院毕业,毕业后分配到三流的公司做办事员 她是通过我的支持和鼓励才考上硕士,才考取了律师,可是,她却忘了当年没人要的时候,是我向她伸出挚爱的双手,把她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今天的金凤凰!"
叶无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然被他夸张的语气惊得张大嘴巴,忙做咳嗽状掩饰过去,随后又露出沉思的表情,轻轻道:"李先生,我想向李先生请教一个问题,你说当年她没人要,是你向她伸出挚爱的双手,当年你究竟是爱她,还是可怜她?"
李卫东一拍大腿,摇头叹道:"可以说是因怜生爱,也可以说怜惜大于爱情。不管怎么说,没有我就没有她的今天!"
叶无尘缓缓问道:"你又是如何帮她考取上硕士又如何帮她考上律师的呢?"
李卫东首次露出对叶无尘的责怪之色,似乎眼前这个知己实在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不过,看到叶无尘目光中的关切和同情,还是耐心地道解释道:"她考研究生的时候,我们已经登记了,甚至连结婚的日期已经定好了,她没有通过我就私自报了名,我没有怪她,她因为考了研究生,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婚礼推迟了两年,我也没有怪她!我始终如一地支持她,爱护她,想不到,到头来竟然是这种结果。"
叶无尘开始头痛起来,但她的语气却充满了欣赏和同情,继续鼓动他说下去:"嗯,我明白了,你在说一件更具体的事情好吗?"
李卫东摇了摇脑袋,想了想道:"还有,她做月子的时候,我为了让她母亲更好的侍候她,毅然搬到研究所单身宿舍中,你想想,我一个已婚男人却不得不搬到单身宿舍中,这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所里的那些单身汉们都挑起大拇指对我的行为表示佩服。为了能让她能更好的休息,我亲自出马到她的律师行为她请了一年的长假,你可知道,她休假一年少开了多少钱?一个月就五六千块!钱嘛,乃身外之物,我不会计较,我只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就好,我这样一片苦心她居然没有感受到,居然要和我离婚,这还有天理吗?!"
叶无尘此时不只是惊讶,心里莫名奇妙地升起少许愤怒,如果她遇上这种对妻子毫不体贴又自以为是的丈夫,她也会坚决与他分手。同时暗暗纳闷儿,几年前他妻子做月子的时候应该是非常年轻的律师,休一个月会少开五六千块吗?叶无尘在学术界也小有名气,一个月也不过三千出头。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和心理咨询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她休假工资是多少?"
李卫东哼了一声,道:"休假工资就没有多少喽,一个月也不过就三四千而己。"
叶无尘皱起了眉头,试探性问道:"李先生一个月有多少收入?"
李卫东瘦长的脸顿时憋得通红,好一会才道:"我们挣得是课题费,如果遇上大项目,十万二十万甚至一百万也说不准。"
叶无尘没有追问下去,从李先生的表情上她也能觉察到,这位李先生的工资显然并不高,也许目前的工资也不过是妻子的零头,所以才会露出如此激动的神情。
叶无尘插开让李先生尴尬的话题:"不如换一个角度,假如你是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李卫东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我当然会爱自己的丈夫,决不会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眉来眼去。"
叶无尘突然有些后悔,如果不是用特殊的心理暗示挑开他冷漠高傲的外衣,他或许不会如此激动,想想他刚进来时冷漠坚韧,虽然垂头丧气,却不失几许学者绅士的风度,再看看现在,两手握拳,情绪激动,和疯子没什么区别,她甚至开始怀疑经过她的心理暗示后只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她没话找话和继续问道:"你说的不三不四的人又是些什么人呢?"
李卫东怒气上涌,不屑地道:"都是些不学无术之辈,其中最可恨的就是她那位狂妄自大的大学同学,好好法律顾问不当,开什么私家侦探社,更可气的是,他居然为她介绍认识了一个在日本混不下去回国来的蒙骗之徒。"
阳光脑袋顿时大了一倍,想不到平日沉默寡言的李卫东对他有如此深刻的怨恨,他提到沈大律师的大学同学不用说阳光也猜到了是谁,他刚刚留露出一丝幸灾乐祸,马上就报应临头,李卫东下面提到日本混不下去的家伙非他阳光莫属。
阳光倒霉透顶,他和沈大律师只是君子之交,可是到李研究员的嘴里就成了眉来眼去,简直是在污辱他阳光的人格!阳光愤怒之极,如果不是自觉偷听人语为君子所为,他非得破门而入和李大研究员理论一番不可。
可惜,阳光的君子也没有装成,一位医生打扮英伟高傲的青年已经来到了阳光身后,沉声道:"这位先生,如果你找人请到接待室,偷听别人秘密非君子所为。"
阳光神色尴尬,上下打量来人,暗暗纳闷儿,他不是第一次来无尘咨询所,除了清洁工没有见过外,其余的医生护士他都认识,却从来没见过这位盛气凌人的医生。
阳光长发一甩,露出他招牌式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叶医生的朋友阳光,正巧路过这里,想起要找叶医生探讨学术上的问题,因为叶医生正在见客,我只好在门外等候。"
医生眼中闪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上下打量着阳光,最后落着阳光额角的青包上,冷冷道:"你要真是叶无尘的朋友,我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过呢?"
阳光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本来就心乱如麻,强颜欢笑,这傲慢的家伙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和他讲话,令他大为反感,缓缓道:"她每一件事都要向你汇报喽?"
外面的喧哗传入咨询室中,李卫东听到了阳光的声音脸色一变,张大了嘴巴半天才缓缓合上。他激动之色渐渐消失,紧绷的嘴角抿成一线,如变色龙般,转眼间,变回原有的略显书生气的冷漠和清高的表情。
他缓缓站了起来,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越来越冷漠的目光隐含着奇异的东西,警惕地扫了叶无尘一眼,用极为沉稳有力又甚至有些阴森的语调,一字字道:"我来你这里是因为你是心理学者中最有素养的一位。"
叶无尘暗暗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柔声道:"放心吧,我们这里的保秘工作是最好的,就算阳光也休想潜入我的数据网络。"
李卫东眼角余光瞟向上锁的后门,问道:"我可以从这里离开吗?"
叶无尘微笑着点头:"可以,如果李先生觉得不开心想找人聊聊的时候,请到这里来,我是你最好的听众,也会认真推敲李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尽我所能打开您的心结。"
送走了李卫东,叶无尘推门而出,向那位对阳光颇有敌意的医生点点头,为阳光介绍:"这位是我学长,本市最具权威的心脑血管专家吴栋梁吴主任。"
阳光噢了一声,点点头:"久仰,久仰。"
吴栋梁对阳光的客气毫不领情,冷冷道:"久仰?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阳光听了吴栋梁充满挖苦挑衅式的回答,更觉面目无光,脑筋飞快地转动,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当然,我在网络的一篇文章中看到过吴主任的大名,那是一篇名为在心脏手术史上零的突破,吴先生应该是本市第一位换心手术专家小组的付组长。"
吴栋梁嘴角逸出一丝得意,不屑地向阳光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向叶无尘,脸上的骄纵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关切地道:"今天我休息,看看你这里需不需要帮忙,如果不忙的话,不如我们去赶早场,看一看张艺谋导演的图兰朵。"
叶无尘低声道:"栋梁,如果你不嫌烦的话,先去接待室等我,无尘和阳光先生还有事情要谈。"
吴栋梁用极为厌恶的目光扫了阳光一眼,显然对打扰他好事的阳光十分不满,深吸了口气,很不情愿地向长廊尽头的接待室走去。
阳光被吴栋梁的冷漠与傲慢弄得心烦气浮,半坐半躺在折椅上,来回摇荡着椅子,哼道:"这位不会是无尘小姐的男朋友吧?你要不是为我介绍,我还以他是侦探呢?"
叶无尘失笑道:"阳光先生真会说笑,我不是给你介绍过了吗?他是我学长,去年学庆的时候,凡是本城自觉有些成就的各界生都回到母校参加了大型的庆祝活动,吴医生可以算是本学最著名的一位,而且是我导师的一位远亲,很容易就认识喽。"
想要让自己的病人放下警惕,首先要让他感到轻松。想要挑开他平日的伪装,身为心理医生首先要从学会从坦诚的唠家常开始和客户进行沟通。
阳光对于心理学并没有什么研究,在他看来,叶无尘对他推心置腹,是因为他英俊潇洒,小丫头正是思春年华,对他这样才貌双全的男人另眼相看十分正常。
叶无尘清秀的黑眸中流淌着亲切祥和的光芒,自从上一次阳光对她闪烁其词大为不满坚持要她实话实说后,她便猜想到,以阳光的自信如果不是有特别的原因不会再来到她这里咨询。究竟有什么事情困扰着这位意志力极强的人呢?
阳光的意外的出现,还真让叶无尘产生了少许好奇。
不过,作为心理医生不能操之过急,对病人要力求循序渐进,从最简单的问题入手,点点渗透,直到病人把你看成他的知己,对你没有任何戒心的时候,你才可以直截了当地和病人进行深层次的沟通。
阳光在叶无尘流水般轻柔的目光注视下,心理舒服了许多,哼道:"我看得出来,你们不可能成为普通朋友。"
叶无尘扑哧一声,抿嘴笑了起来:"按阳光先生的意思,我们会是什么结果呢?"
阳光心情更加放松了,沉思了片刻,道:"嗯,只有两种结果,一种行同陌路,另一种是百尺竿头。"
叶无尘略带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寻常的艳红,神色却冷静异常:"阳光先生为什么有这样的推论?"
阳光露出几分得色:"你是心理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吴先生这么骄傲自负的人,恐怕没有尝试过失败的滋味,他也不可能忍受失败的挫折,他如果不想追求你,你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他如果公开表示要追求你,你们似乎只有这两种结果。"
叶无尘露出奇特的笑容,轻轻问道:"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阳光先生,据我所知,你也极为自负,如果可能的话,你是否可以与初恋情人成为普通朋友呢?"
阳光瞠目结舌,用心想了良久,颓然道:"我想我会的。"
叶无尘欣然道:"看来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如果这个问题在你刚刚失恋时问你的话,也许是令一个结果,对吗?"
阳光皱起眉头,随后又摇摇头,即不愿意回答叶无尘的提问,又有些不甘心她的反驳,解释道:"说句心理话,我与吴医生不是一种人,他让我联想起了那位莫名奇妙的李先生。"
叶无尘深深望了阳光一眼,似乎是责怪,但却让人备感亲切,摇头道:"你的耳朵真的很灵敏,看来,我就是想给客户保密也有所不能了。"
想起李卫东一反常态的表述,阳光恨得牙根痒痒,哼道:"你想知道他的妻子是谁吗?"
叶无尘摇头:"不想,他是我的客户,他没有说自己是谁,我便不想知道他是谁,他不告诉我他的妻子名字,我便不应该知道他妻子的名字。"
阳光眼里露出异样的光芒,神神秘秘地道:"他妻子可是大名鼎鼎,可以说是非常有传奇色彩的女中豪杰,你真不想知道?"
叶无尘摇摇头:"她是谁,我不可以知道,这是对客户的尊重。"
阳光顿生感慨,叹道:"叶医生不愧是最出色的心理医生,阳光佩服。"
叶无尘露出淡淡如梨花般得意的浅笑,因为她知道阳光的戒心在不知不觉中消磨殆尽,该是进一步深入沟通的时刻。
当叶无尘听完阳光讲述的似真似幻的故事后,心里突然激动起来,放下手中的铅笔,从电脑桌后站了起来,缓缓在房内踱步。
阳光默默地注视着她,苦笑道:"看来,叶小姐并不相信我说的一切,也许没有人会相信我所经历的一切。"
叶无尘尽可能压住内心的激动,语气无比从容坚决:"我相信。"
阳光顿时两眼放光,大有知音之感,叹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绕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直截了当告诉我。"
叶无尘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阳光是坚毅不拔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你患了什么病,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阳光眼中光芒暗淡,失望之余又有些心灰意冷,无所谓地道:"大不了是精神分裂,你尽管说吧,但我会保留自己的看法。"
叶无尘深吸了口气,用近乎梦游般的语调,缓缓说道:"我自入这一行四来,从来没遇上过你这种病,我敢说就算我的导师吴院长也没遇上过你这种病,并非这种病不存在,而是往往被人忽略,或者称之为中邪,但和平时说的中邪又很不一样,这种病在精神分析中称之谓附魔症。"
阳光倒吸了口冷气,他的确有被鬼魂附身的感觉,忍不住摸了摸额角上的青包,冷冷地道:"我知道你会编出一个古怪的病名来吓唬我,我非胆小怕事之辈,凭我多年的修炼也不可能产生这种幻觉,我所说的每一字都千真万确地发生过,我来这里只是希望你说说,如何能给自己减轻压力,如何让自己更坚强些。"
叶无尘苦笑摇头:"你的病和一般的精神分裂不同,而是平日没有丝毫症状,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一般更正常更机灵,几乎每个患这种病的人都是才华横溢的人。"
阳光听叶无尘这么说感觉舒服了许多,就算真的得了稀奇古怪的病,自己还算是出类拔萃的人。
叶无尘继续道:"费洛依德曾对附魔症进行了深入解析,其中最典型的病例是十九著名的画家罗凌,他仿佛徘徊在白昼和黑夜之间,一分而二,成为两个皆然不同的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魔鬼,自己和自己进行沟通,将自己卖给了魔鬼,并保存了百年后都无解释的魔鬼契约。上面的大概意思是,如果魔鬼保佑他功成名就,愿意将自己灵魂献给魔鬼,当年穷困潦倒,但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时候,他终于成功了,这时他想到了送给魔鬼的契约,于是,魔鬼找上了他,每天缠着他要他实现诺言,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人们只知道他在天主的帮助下取回了魔鬼契约,却不知道那张属于幻想的魔鬼契约如何而来,直到百年后人们揭开了这个迷底,幻象中包含行动,附魔症中的魔鬼潜意识中另一个自己,是隐藏在心灵深处被压抑扭曲的自己。"
阳光挥手阻止叶无尘继续说下去:"慢着,说了半天,我还是受到了精神压抑,为什么我自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力?你又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叶无尘压下内心的激动,说道:"我的确有办法证明给你看,我用催眠的方法令你重现当时的情景。"
阳光失声叫道:"真有催眠术?"
叶无尘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缕骄傲自得之色,悠悠道:"当然有,不过,需要你全力的配合。"
阳光乖乖躺在病床上,他在异度联盟的虚拟世界中经常遇上催眠术,他以为那只是网络的骗术,他在网络中是破术的绝代高手,他在破幻术的反应力上排在异度前十名,想不到,他在现实世界中居然也会遇上催眠术,他还真想看看真正的催眠术是什么样的。
叶无尘手中多了一个水晶球,在阳光眼前有节奏地摇摆着。
叶无尘轻柔如絮的声音仿佛在海水中泛起:"你正在缓缓合上眼睛,仿佛看到蓝蓝的天空,一片片白云在你在眼前飘过,你仿佛置身在蓝蓝的海水中,飘啊飘啊,海水载着你回到了昨日,你打开了电脑,轻轻睁开你的眼睛,阳光,你看到了什么?"
阳光缓缓睁开双眼,痴痴地盯着水晶球,语气十分的古怪:"我看到了一个水晶球在我眼前摇动,我看到了叶医生正盯着我的眼睛。"
叶无尘雪白的脸蛋刷得变得通红,不能置信地盯着阳光,她实在弄不明白百试不爽的催眠术怎么会在阳光身上一点效果也没有。
叶无尘深深吸了口气,从药柜中取出了一只针管,抽了一定剂量的麻黄素吗啡等配制的药水,这是叶无尘第一次为自己的病人试用这种古怪的幻术药物。当年,她的导师也只是在意志顽强的犯人身上用过,用这种药对病人有一定副作用,用药后三天之内精神恍惚,她有些紧张地道:"阳光先生,你的意志力超出常人太多,无尘想要给你催眠,只有注入少量的麻醉药物,副作用肯定是有的,但我可以限止在三日之内,只要过了三天所有症状都会消失,你考虑一下,是否一试?"
阳光苦笑道:"我什么都试过,就没试过被人催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将我催眠后所有发生的事情给我录下来,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叶无尘点了点头,一咬牙,将药注入阳光静脉中。
叶无尘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有人可以挡住她用麻醉剂配制的幻术药物,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用轻柔的声音道:"阳光,你可以睁开眼睛,仔细看一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看到了什么,用心去看,再用心一些。"
阳光直勾勾地盯着摇动的水晶,半晌,才叹了口气:"我总算看清楚了,你这块水晶是人工合成的,我敢肯定这是地摊货。"
叶无尘脸色苍白,退了几步,缓缓坐到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用力摇头道:"不可能,没有理由啊,你不可能抵抗催眠菌素!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这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阳光对叶无尘这种无聊的把戏已经失去了耐心,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道:"也许你的药量用得太少,或者你的药放得时间过长,过期了。"
叶无尘还是摇头,她的药不可能过期,她也不敢使用过期的麻黄素,她也不敢继续加量,因为这不是开玩笑,加量的后果不堪设想。
阳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叶无尘,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和你说过,在我身上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不怕你的药也许跟我的这次经历有关。"
阳光这么说,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一是为了证明自己经历的真实性,也有为叶无尘没有将他催眠遮羞之意,实际上他并不认为自己没被叶无尘催眠和这次经历有任何关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无尘听阳光这些一说,反到真有些怀疑起来,莫非,莫非,阳光真的?好奇令叶无尘做出超出心理咨询的决定
叶无目不转睛地盯着阳光,一字字道:"你说阳光家园变得非常古怪,而且似乎随时都会有古怪的事情发生,我这里有电脑,你何不给我调出来,让我经历一次你的冒险?"
阳光的确很需要有心理专家来证明他所说得一切,他紧张地坐到电脑前,飞快敲打着键盘,他的额角开始冒出丝丝汗珠,他不是紧张电脑中的变异,而担心阳光家园一切正常,那只能说明他真的是精神错乱。
当阳光发出最后一道指令后,屏幕旋起深邃的忽明忽暗的星空,无数的星星在奇异的空间神秘地眨动着。
阳光双手握拳立在叶无尘身后,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按住叶无尘柔软的香肩,心随着屏幕上的星光上下起伏,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叶无尘乌黑的秀发上,呼出的气体直喷到叶无尘娇美的耳垂上。
叶无尘皱起柳眉,终于忍不住回转身,有些嗔怪地望着阳光。
平时机灵的阳光此时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而且和叶无尘愈挨愈近,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心神仿佛又掉入可怕的梦里,不过,他还是感应到了叶无尘的转头,却会错了意,道:"别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真的把我们怎么样。"
阳光边说边忍不住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叶无尘的小手,叶无尘终于忍耐不住,沉声道:"阳光先生,你已经打开了家园,剩下的事不劳你操心,请你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
阳光呆了呆,顿时明白过来,这小丫头以为自己存心占她便宜,把他阳光看成这种人,岂有此理!
阳光阴沉着脸,灰溜溜回到折椅上来回摇晃着椅子,心里仍然紧张无比,他现在不只担心变异的强烈成度,更紧张家园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阳光家园一切正常,他除了找一个耗子洞钻进去,几乎没有其它的选择,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这种怪异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发生,如果回回都发生,那就不算是怪异的事情,他打算就用这种至理名言回答叶无尘的提问。
叶无尘突然唉了一声,阳光顿时眼里放光,因为他经历了那场可怕的黑洞,而叶无尘只不过是听他描述过,他很想知道叶无尘被黑雾包住后,会不会发出可怕的尖叫声。
阳光经历过那短暂而又恐怖的时刻,当时他吓得闭上了眼睛,仿佛灵魂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这一次他一定要看仔细!
他要看看自命不凡的小丫头会发出什么样的尖叫。哼,小丫头以为自己占她便宜,他只不过是担心叶无尘受不了这种刺激。
叶无尘脸色一刹那变得苍白之极,不过,她听过了阳光的讲述,所以有一定心理准备,并没有如阳光预计的那样发出刺耳的尖叫,真正发出绝望的吼叫的人是阳光。
这可以说是他最为后悔的一次,他眼睁睁地看到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却偏偏无力阻止。
那只是一秒的瞬间,或者只是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的刹那,整个空间突然晃动了一下,那一刹那,那是匪夷所思的一刹那!
电脑的屏幕仿佛是投影的镜头,镜头对准了叶无尘,一团黑色旋转的光团罩在叶无尘的身上,也许只是千分之一秒的瞬间!黑色的旋涡如梦幻般回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回收到了电脑的屏幕中。
阳光发出绝望的吼叫!叶无尘在那黑光包裹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
阳光如同一股狂风,一道闪电,扑到电脑桌前,他似要抓住那团回到屏幕中的黑芒,可是他的手碰到的是液晶屏。
阳光两只火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脑海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办法思索,只见屏幕的中心,在一团正回收缩小的黑洞中,他看到了叶无尘在旋涡中挣扎着飘飞的情况。
阳光用力拍打着屏幕,大吼:"这不是真的,这是做梦,这不可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却安然无恙,好,既然能吸进去她,那就把我也一起吸进去吧,我到要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阳光疯狂地敲打着键盘,可是屏幕的星空变得异常的安静,那团黑色的旋风似乎变一颗神秘的星星,那是属于叶无尘的星星。
阳光盯着那颗星,恨不得将那颗神秘飘忽的星星从屏幕中掏出来,如果这样能将叶无尘救出来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
他疯狂的吼声,惊动了接待室的护士和吴栋梁,连同三名工作人用力敲门,最后不得以撞门而入。
阳光没有听到敲门声,也没有感觉到他们撞开咨询室的大门,他的目光炯炯专著地盯着屏幕,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这种吃人的程序完全是他亲自设计的,他既然能设计出这种吃人的程序,就应该有办法改变这种程序。
也许,他是唯一能改变这种程序的人,也唯一可以将叶无尘从程序中救出来的人。
吴栋梁满屋寻找叶无尘,几乎将医药柜的后面都翻了过来,最后一把揪住阳光的脖领子,低喝道:"你把无尘怎么样了,说!把她藏在哪里!快说!"
阳光冷漠到了极点,经过巨大的激刺之后,小风小浪显得那么的无关紧要。
首先,他想通了这不是幻觉,自己精神上没有任何问题,可怕的事肯定因他而起,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破解这道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迷题。
这似乎成了他的使命!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吴栋梁一眼,只是勉强应付了一句:"她就在电脑里,请不要打扰我,我会尽全力将她救出来。"
吴栋梁勃然大怒,这该死的疯子居然用这种连小孩都骗不了把戏骗他,不由得双手捏住阳光的脖子,吼叫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阳光被吴栋梁捏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深藏在心底的烦燥委屈痛苦如山洪般爆发,他左手突然反抓吴栋梁右手小指,顺式转身,将吴栋梁的手臂扭到了身后,一推一送将吴栋梁摔了出去。
吴栋梁高大的躯体飞向墙角,额角顶在墙边的挂钩上,顿时头破血流。
吴栋梁发出可怕的惨叫瘫痪在地。虽然,他在手术台上威风八面,指挥别人开胸破腹,他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外伤,首次流血吓得面无人色,大呼:"小杰,马上报警,马上报警,别让凶手跑了。"
两位妙龄护士顿时跑到名医面前大献殷勤,手忙脚乱地为吴主任包扎。
阳光已经陷入人我两忘的精神世界,对吴栋梁的大呼小叫漠不关心,脑海中不断涌出各式各样的程式,一组组数字成了他的生命的唯一,成了挽救一切的稻草。
警笛拉响的长音没有将阳光惊醒,两名雄纠纠气昂昂的警察的出现也没有将他吓倒。
该受到的惊吓他已经都受到,现实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把他吓着,只有那个该死的电脑,还有那道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异变才是最重要的。
两位刑警望着聚精会神敲打键盘的阳光,仿佛看到了动物园跑出来的稀有动物,其中看上去稚气未干的周警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意外遇上了如此不把警察放在眼里的怪物,心中愤怒异常。
负责带周警员的师傅于海于队长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刑警,他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罪犯,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如此目中无人的家伙。
于队长沉着脸,慢腾腾走到了阳光的身前,还有意咳嗽了两声,阳光抬起头,用飘忽又有些紧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电脑,敲打着键盘。
周警员年轻气盛,他托人花大价钱混进刑警队就是因为当警察很神气,人人都会高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些罪犯见到警察像筛糠似的情景让他有一种特殊的成就感自豪感。没成想,第一次和罪犯面对面居然是这种情景,这家伙居然比警察更镇定更冷酷,简直视他们如无物!小周警员忍不住展开自以为练得不错的擒拿手,按住阳光的肩头,用力一抖,想让阳光肩骨脱位,看他还狂不狂。
阳光几乎不假思索,本能地缩肩,左手手臂如灵蛇般反转,缠住小周警员的手臂,如太极推手般,一转一缠,顺式将周警员推了出去。
小周警员体格本来就有些单薄,更加上平时缺乏锻炼,经不住阳光的推拿,踉踉跄跄退出五六步,后背撞在墙壁,眼冒金星,更是怒发冲冠,顺手摸出警棍,在墙边怒吼:"队长,是不是应该给他来一下。"
于队长看着阳光头也没回就将自己新收的半吊子弟子推了出去,也同样脸色大变,周警员虽然是通过走后门混进警队的,他可是堂堂正正警察学校毕业,练过上乘了擒拿术和自由搏击,当他看清阳光运用自如地施展沾衣十八倒的擒拿术时,顿时明白,他这位警校自由搏击冠军恐怕也不是这狂妄的家伙的对手,于是,飞快拔出佩枪顶住阳光的后脑海,低喝道:"放弃无为的反抗,马上跟我们回警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阳光停止继续敲打键盘,不甘心地盯着屏幕,说道:"警察先生,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跟你走。"
于队长小心翼翼盯着阳光的双肩,语气十分坚决:"不行!你最好按我说得做。"
阳光在枪口下只有忍气吞声:"给我五分钟,我最好试一次。"
于队长从来没见过在枪口下如此固执的家伙,低喝:"对不起,我是执行公务。"
阳光怒气上涌,他是合法的公民,有合法公民的权力!一位合法公民居然被自以为是的警察用枪顶住脑袋,阳光还真不相信他敢开枪。提高嗓门大声道:"好,给我最后两分钟!"
小周警员拎着警棍指着阳光的额头,大吼:"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吗?敢和我们讨价还价,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阳光气急而乐:"请问警官大人,我犯了什么法,为什么非要跟你们走!?"
于队长怔了怔,缓缓道:"吴栋梁先生举报,说你绑架了叶医生,有几位现场目击者可以作证,你只有权保持沉默,所说得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承堂证供。"
阳光对于队长背台词般的语气大为反感,理直气壮地道:"你有证据证明我绑架了叶医生吗?没有确凿证据前,我仍然是合法公民,你凭什么用枪指着我?你这是侵犯人权的行为!我保留联系律师控诉你的权力,你最好别逼我这么做!"
阳光虽然心思紊乱,但在阴森的枪口下还算恢复了点平日能言善辩的本色。
于队长眼中闪出不耐之色,同时也露出慎重的表情,除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没有人敢用大道理来压制警察,别说在A城就算全国也是一样,警察如果认为谁有嫌疑根本就不需要证据。中国的法律也没那么健全,虽然有明文规定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以随意侵犯人权,但也有附加条件注明,具体问题具体对待,认为有重大嫌疑者可以暂行关押,不过这种附加条款只适用那些没有靠山的人。
阳光昂首挺胸面对枪口,那架式还真像有头有脸的人。
于队长阴沉的长脸露出少许的愤怒,冷冷道:"你亲口告诉吴医生说叶医生就在电脑里,对吧?"
阳光露出无奈甚至有些绝望的表情,因为他想通刚才没有想通的问题,他设计的家园不可能令人消失,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就算让阳光研究一百年也不可能用系统语言解决这种奇异的现象。
阳光虽然想通了这一点,还是实话实说:"不错。"
于队长冷笑:"这就是证据!你如果说叶医生用钥匙打开了后门然后反锁上,我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编出了如此可笑的故事,就凭这一点,你就有绑架叶医生的重大嫌疑。"
阳光气急败坏地喝道:"如果我绑架了叶医生,为什么还留在这地方等到你们来抓?"
于队长阴森地道:"因为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阳光气得晕头转向,没好气地道:"凭我的聪明会编出没人相信离奇得不能再离奇的故事吗?"
于队长回答得更加干脆:"因为你还不够聪明。"
阳光真的没话可说,说来说去真理永远在枪杆子上,无论阳光说什么,刑警队长只用两句话就把他打发了,一句是你聪明,另一句是你不够聪明。
阳光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缓缓伸手发出退出系统的指令,深吸了口气,冷冷道:"算我说不过你,我跟你走,不过,这台电脑是证据必须也带走。"
于队长坚决地摇头:"不行,这是规矩,必须保持犯罪现场的完整,等一会儿,市局会派人来这里堪查现场。"
阳光傻愣愣地想了半晌,如泄了气皮球蔫了下来,就算将电脑带到警局又如何?难道这帮白痴警察能将叶无尘救出来吗?阳光全身乏力,刚才挑战极限的勇气荡然无存,经过枪口的洗礼,阳光已经明白了阳光家园变异超出电脑程序的范畴 也超出现代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既然他救不出叶无尘去哪里也无所谓。
小周警员推搡着阳光上了警车,阳光呆滞的目光惊芒一闪,狠狠盯着小周警员,显然对小周恶劣的行为极为不满。
于队长忙吩咐小周保护现场,然后与另一位警员一左一右坐到阳光两侧。
警车拉响了警笛向繁华的市区急驶。
阳光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脑海如放电影般,停留在真子穿越虚空到黑色异芒卷走叶无尘的时刻,他的生命似乎只存在于惊魂的时刻。
陡然,阳光脸色惨白到极点,瞪大眼睛望着车窗外,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大吼:"停车,赶快停车!"
一位美丽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阳光的视线中。
白色的衣裙飘飘袅袅,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宛如梦里最美丽纯净的仙子在尘世间漫游。
纤秀美丽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时隐时现。
这是阳光女孩!这是真子!阳光额头上青筋暴起,虎目圆睁,用力抓着于队长的手臂大吼:"停车,马上抓住她,她就是阳光女孩,只有抓到她才可以找到叶无尘。"
两根警棍不约而同顶住阳光的腰眼。
于队长低喝道:"请你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事,请回到警局再说,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挡不住6000伏的高压电流。"
阳光两眼通红,愤怒地挥舞拳头,大叫道:"我敢保证,等回了警局休想再抓到真子!抓不到真子就休想找到叶无尘,这后果你担当得起吗?"
于队长犹豫了下,从腰带摘下手铐迅速将阳光锁在车座架上,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喝道:"小张停车!阳光,你说的真子在哪里?"
阳光向车后方一指,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困惑迷惘之色,用力摇头,仿佛刚刚从梦里醒来,真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队长包括开车的警员都用异样的目光望向阳光,他们不再像看稀有动物,而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发狂的疯子。
市公安局审讯室
三位神色严肃的干警端坐在桌后面,三百度的灯泡照在阳光的脸上。
阳光不得不眯起非常讨人喜欢的眼睛,翻来覆去的盘问令阳光大为反感。
从昨夜吓昏过去后一直到晌午,阳光三餐滴水未沾,公安局根本没有管饭的意思,三位审烦了的干警居然各自打了盒饭,一边吃饭喝着茶水,一边漫不经心地盘问重覆了一百遍的问题。
阳光肚子咕咕鸣响更让他失去耐心,他说得每一句都是实话,偏偏实话没人相信,也没有人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和理解,看来他磨破嘴皮子也交代不清,不由从衣袋中掏出手机,顺手拨打了一个电话,沉声道:"喂!是兰局长吗?打错了?不可能!这明明是兰局长的电话!"
年长的干警露出古怪的表情:"你找哪位兰局长?"
阳光冷笑了两声,傲然道:"当然是你们公安局的兰付局长!"
阳光没性趣也没有精力去和公安局打交道,不过,老友冷霜月却经堂和这些人来往,曾经委托阳光为兰局长安装过保护程序,当时,兰局长拍着胸脯向阳光这位义务工保证,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疑难事儿尽管找他,今天,龙困浅滩,也该是利用特殊的渠道来自救的时候。
年轻的干警放下杯子,用极其异样的口吻道:"你和兰寿松很熟吗?"
君子坦荡荡,可是在这种地方坦荡君子的实话没人信,阳光也顾不得君子不君子,只要离开这种鬼地方说几句谎话也算不了什么,于是,一本正经地道:"兰局长的名字是你们随便叫的吗?两天前,我和兰局开怀畅饮….."
三位本来还算严肃的干警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两天前?你不如说在反贪局和他喝酒,我们或许还会相信。"
阳光脸上火辣辣的,一时还没有反应过味来,尴尬地解释道:"他调到反贪局吗?他没有告诉过我。"
年轻的干警嘿嘿地干笑,阴阳怪气地道:"等有一天你进号里的时候,他再告诉你也不晚,我劝你还是把你那台破手机关掉,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弄明白什么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阳光当然不会听他的,一个谎言被人揭穿更觉面目无光,露出抵触情绪, 又拔了一个号码:"是冷霜月吗?你在什么地方?什么?在我家!搜查我的房间!你他妈算什么朋友,我信任你才把我房门密码告诉你,你却带那些糊涂警察到我家搜查,你们有搜查令吗?你们这是严重侵犯人权!我要控告你们!老友?少来这套,我没你这种朋友!"
阳光气愤挂断后继续拔打电话:"是沈大律师吗?"
电话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是我,你是阳光,为什么声音怪怪的?"
阳光终于松了一口气,急促道:"你在哪里?我现在被莫名奇妙的警察骚扰,请你马上到市公安局来将我保释出来,对了,我还要向有关人员提出诉讼!"
电话传来抱歉的声音:"我正在广州处理一件棘手的案子,最快也得十天才能回去。"
阳光虚火上升,广州离A市十万八千里,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叫道:"你怎么不去非洲!"
年轻的干警看着阳光越来越愤怒的样子,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将他们警察放在眼里!压了好几次的怒火终于爆发,伸手夺过阳光的手机,喝道:"你最好放聪明点,否则让你和你的破手机一样。"
阳光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年轻干警,喝道:"住手!你最好不要摔,否则,你要付出代价的!"
年轻干警看了看煞有介事的阳光,又瞅了瞅这比一般手机大了一倍又没有品牌标志的手机,横看竖看也是八十年被淘汰的烂货,恶狠狠地道:"我到要看一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用力向地上摔去,阳光几乎是飞身而起,贴着地面勉强接住他的宝贝手机。
三位干警因为阳光的异样表现,不由自主扑向行动异常的阳光。
一时间,审讯室变成了角斗场,三人扭打成一团。
审讯室门打开,三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为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的模样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声音雄浑威
严,一声大喊,顿时阻止了一场莫名奇妙的群殴。
三名干警听到顶头上司的吼叫顿时停止进攻。
阳光潇洒的长发乱成一团,领带扭到了脖子后面,雪白的衬衫扯了三寸长的口子,往日从容温和荡然无存,眼里寒光闪闪充满了敌意,左手仍然紧紧握住宝贝手机不放。三位干警也没有讨到便宜,其中一位领章碎裂,另两位衣扣散落,衣冠不整,神色颇为狼狈,愤愤然,显然对没有制服阳光耿耿于怀。
阳光眼光没有瞟向三位对练的干警,而是落在刚刚进门的冷霜月身上。
冷霜月体魄强健,微黑的瘦长脸,模样并不是很出众,可是仔细观察,却发现这张古朴的面孔上透着坚定和阳刚的豪气,颏下留着浓浓的胡须,更让人感觉到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和坚韧。
他在阳光愤愤不平的目光逼视下,无可耐何地耸耸肩,露出十分苦恼的神情。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冷冷扫着三位手下,低喝道:"究竟怎么回事?"
其中一位看上去是三人头领的干警低声回答:"陈处,这家伙是精神病,满口胡言乱语,大放厥词藐视公安干警,我们一忍再忍,可是,他居然不肯老老实实坐在板凳上,我们只好出手制服这不听话的家伙。"
陈处长看了看狼狈的手下,眼角余光瞟向身披黑色风衣、神色冷漠颇有学者风度的中年人,脸色极为难堪。
因为身边这位神色古板的学者是省里派来调查网络黑帮的专家顾问于教授,陈处长看着于教授眼镜后面飘忽的目光,顿觉手下在专家面前给他丢脸。怒气冲冲向阳光咆啸:"阳光,你太不像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公安局!在公安局殴打警察,罪加一等!"
到了这种地步,阳光也豁了出去,大声道:"为什么不说你的手下在警局殴打合法公民?我会找律师向这些不负责任的警务人员提出控诉。幸好,他没有摔坏了我的手机,否则,我会控告他们有意破坏私人财产。"
摔手机的干警气呼呼地道:"处长,他用那烂得不能再烂的手机蓄意污辱公安干警,我不得不抢夺影响我们正常审讯的物品。"
阳光连声冷笑:"你抢手机时我还手了吗?要不是你非要摔不可会闹到这种程度吗?我第一个要告的人就是你,幸好手机没有出问题,否则,哼哼….."
阳光没有说下去。年轻干警狠狠盯了阳光一眼,不服气地道:"这种手机扔了也没人要!我摔了它又咋了?如果你真没有问题,我赔你一款像样的。"
冷霜月咳嗽了一声,插嘴道:"小李,你幸好没这么做,否则,十年工资恐怕也赔不起这款手机。这种型号的手机在全国也没几台,经过阳光和通迅专家韦博士的重新改造后,它的真实价值不少于五万美金,我敢说阳光所有家当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手机值钱。"
于教授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芒,有些贪婪地盯着那台不起眼的手机足足有一分钟,转头对陈处长冷冷道:"我听说过一款代号AXQ特攻专用的多功能手机,是美国超时代的产品,在中国不超过五百台,这种手机不仅有极强的防干扰性,还有转录,追踪,监控外,具说还有电激防卫能力,算是隐形的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可以当凶器或证物将其收缴。"
阳光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怒气难止,大声道:"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吗?这和AXQ一点关系没有,它虽然有很多功能,但决不是什么隐形武器,如果这种手机应该没收,就将冷霜月的也没收好了。"
冷霜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干咳了一声,对陈处长低声道:"陈处长,这种手机虽然是高新产品,但决不是违禁品,如果你们认为阳光暂时不应该保留这台高新产品,就有我暂时保管吧。"
陈处长露出为难的神色,冷霜月可不是阳光,他是非常有背景的人,他的父亲是中国以及香港地产界重量级的人物,无论国内国外都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陈处长就算和冷霜月没有交情,看在他爹面子上也要给他留点颜面。既然冷霜月开了金口,陈处长只好低声下气地争求于教授的意见:"阳光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既然这台不是违禁品,不如按冷霜月的意思办?"
于教授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地盯着阳光,仿佛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冷霜月苦笑着,望向横眉冷对的阳光,道:"陈处长,能不能让我和阳光单独谈谈,说不定对这两件案子有很大帮助。"
陈处长犹豫了下,对自己的几位不争气的手下喝道:"你们先出去"
然后对冷霜月低声道:"我可以考虑,不过要等我和于教授先问过话后再做决定,到时候通知你。"
冷霜月向阳光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式,也退了出去。
阳光几乎被他们气疯了,连连冷笑,满眼抵触情绪。
陈处长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他先关闭了灯泡,请于教授入坐,然后客客气气地请阳光坐到桌对面,微笑着解释:"我先声明一点,你错怪冷霜月啦。由于林美媚的母亲报案,又有目击证人李阿财指证,我们当然要到你家查看一番啦,正好赶上冷霜月来找你,他不相信你会窝藏林美媚,才在没经你同意下打开了你的房门。"
阳光用鼻子哼了两声,冷笑道:"你们私闯民宅,还需要解释吗?"
陈处长叹了口气:"有目标证人亲眼所见,我们身为人民警察为了挽救他人性命,别说私闯民宅,就算抛头颅洒热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阳光仰天打了个哈哈,责问道:"这么说你们大义凛然地从我房间里救了他人性命喽?"
陈处长大脸沉了下来,他非常反感到阳光这种嚣张的口吻,沉声道:"高智商的罪犯喜欢和警察玩危险的游戏,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证据。"
阳光怒气无处发泄,放声大笑,双手鼓掌:"我刚刚领教了于队长的高论,现在再次领教了人民公安的厉害,我只是不明白,我们的权力上哪去了?你们口声声说是人民公仆,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我是不是老百姓?为什么我这样清清白白的百姓无端要受人民公仆的侮辱!!"
陈处长浓浓的眉毛扭成一团,如果不是省里专家在此,他早就发火了,强压下一口恶气,耐心地道:"阳光,我对你过去做了充分的调查,虽然不能说你是正人君子,但却从没有劣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绑架两位女性--"
阳光没等陈处长说完,一拍桌子,喝道:"什么是性情大变?我阳光就是阳光,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陈处长,人民警察就用这种想当然的方式办案吗?你们可以调查,但你们没有权力扣押我!你们这是侵犯合法公民的权力,我有权控告你!"
陈处长无名火起,两只小眼睛闪着吃人的光芒,一眨不眨盯着阳光,阳光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着。
陈处长深吸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一付拿阳光这类顽固的罪犯没办法的样子,一边翻着十几页的笔录,一边转向于教授,低声道:"你还有要问的吗?"
于教授一直冷冷盯着阳光,此时才开口说话,他的话缓慢有力,似乎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阳光,别以为自己成功登陆第七度,就以为是了不起的计算机天才。我告诉你,异度或许可以检验人的综合能力,但它的级别不代表你对计算机的真实水平,有些人虽然是这方面的天才,但在别的知识领域或者反应力想象力不如你,才会败在你的手上,这不表示他在计算机的能力比你差。有不少高级微软系统专家也只能进入三度、四度,但他们的专业水准绝对在你之上。"
阳光露出吃惊的神色,在七度中只有十位盟友知道阳光的源代码,也只有知道阳光源代码的人才可以推算出阳光的大致方位,也只有知道他大致方位的人才可以通过种种资料查出光明之子就是阳光!
在下一度中,阳光以影子的身份出现,这位于教授凭什么知道他的位置呢?
异度迷一样成为世界网络的奇迹,也有人称它是永远杀不死的网络病毒。
只要网络存在,异度就存在于网络的联接点上。
发现异度存在是从游戏开始,这算是异度最低层面,也称之为游戏层面。当你从游戏中飞跃,开始似真似幻的拟虚空间旅行时,这才是真正的异度低层面空间。
没有人知道异度是谁设计的,只知道它的每度空间都是进入者共同努力搭建而成。
当你成这度空间的优胜者将获得挑战上一度影子的机会,当你用你数字模拟化的知识加上你的想象力和反应力将上一度的影子打回原形时,你将超越这一度成为上一度的主人。
异度是类似神话的虚拟空间。虚幻的网络神话却给人以真实的存在的感觉,这是异度令人如痴如狂的原因。全世界最出色的黑客以及电脑系统专家的身影经常出没以这个虚幻的世界。
阳光是少有几位反应力电脑知识以及想象力都达到了相当高度的人,所以他成功地进入七度空间。
七度可以容纳十人,而且每隔三个月都要接受下一度排在前十位的智者的挑战,在连续的挑战中,只有六人继续保留在七度之中,阳光正是其中之一。
阳光混乱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他从于教授的语气以及复杂的眼神里隐隐感到某种特殊的东西。真正知道他进入七度源代码的没有几人,阳光眼睛亮了起来,只有一人对他的源代码最为敏感和留意,那就曾经败在阳光手中的影子、被阳光打回原形的红毛老怪。
阳光不止一次击败红毛老怪,但他以影子身份击败红毛老怪的时候,红毛老怪不知道败在谁的手上。只有以挑战者的身份,红毛老怪才会注意到光明之子的源代码来自何方,从而推算出阳光的位置。
阳光露出吃惊的神色,语无论次地叫道:"你就是红毛老怪,红毛老怪就是于教授!"
于教授阴沉的脸上闪出几许愤怒和厌恶的神色,冷冷地道:"我进入异度只是工作需要,不知有多少犯罪份子的招数都是从异度中学来的,我去异度是为了解和追踪那些混蛋。"
阳光深吸了口气,闭上嘴巴,算起来于教授也是计算机专家级的人员,他是阳光在异度中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正如于教授所说,他并非输在电脑知识上,而是输在想象力和反应力上。
于教授继续道:"我知道你根据异度低层面的方式搭建了阳光家园,你认为家园的设计比异度高明吗?你认为自己电脑设计真能吃人吗?你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我需要专家的回答。"
阳光垂头丧气地摇头:"不能,但却莫名奇妙地发生了。"
于教授大怒,喝道:"你简直是精神病!我可以告诉你,就算超时代电脑深蓝再发展一百年也不可能代替人脑!更不可能达到你想象中的神话地步!陈处长,我无话可说,这家伙说得统统不是电脑程序问题,我没时间和这种人胡言乱语。"
终于轮到冷霜月和阳光单独见面。
冷霜月带来一盒盒饭,一脸歉意尴尬的微笑,轻轻将盒饭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犯人坐的椅子上,苦恼地道:"老兄,不是我不帮你,你让我怎么帮你?我已经和陈处长求过请,让他将你这个案子交给我,先把你放了,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可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唉,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娄子,听说吴栋梁吴主任是市长大人的救命恩人,现在市长大人对叶无尘的案子高度重视,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沈大律师也没有办法保释你出去。不如,你和我说实话,告诉我到底把叶无尘和林美媚藏在哪,我好帮你。"
阳光听了冷霜月的情深义重的慷慨陈辞,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要不是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说不定会将一盒饭扣在他脸上,阳光强压下冲动,头不抬眼不睁埋头大吃一通。
冷霜月嘿嘿大笑,眼珠转动,缓缓道:"老兄,其实今天早上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你的行为古怪。你也知道,霜月在上学时就对法律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对犯罪心理学却做了深入研究。"
阳光当然知道冷霜月什么德性,两人在少年时代就是要好的朋友,他们是武术队中最出类拔萃最有潜力的少年,十几年后两人又回到同一座城市,老友重逢自然格外亲近。
此时此刻,两人用这种方式进行谈判,无论对冷霜月还是阳光都感到十分别扭,但是,冷霜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越是离奇的案子他越有兴趣,如果因为对手是阳光他就放弃自己的信念,他就不是冷霜月。
虽然尴尬别扭他还是要追问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说道:"在电话中你说自己正在抓拿网络美女,这几句话重新组合就变成了我正在网络抓拿美女,我说得对吗?"
阳光差点被一口饭噎得背过气去,咳嗽了两声,随手摸了一只茶杯,连喝了几口水,心里骂娘,张了几次嘴还是没好意骂出来,气咻咻地挖苦道:"佩服,真是高见,这可以说是我见到你最聪明的一次。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朋友?"
冷霜月大嘴一咧,毫不谦虚欣然接受,嘿嘿笑道:"过奖过奖。"
阳光还真有些拿这个软硬不吃又固执如牛的大侦察没有办法,没好气地叫道:"你白痴呀你,凭我的聪明才智会编出电脑吃人的笑话来骗你们?"
冷霜月摇头,一本正经地道:"你不会编这种笑话。"
阳光首次露出友善的表情,可是冷霜月的下面的一句话再次勾起他心中的无名怒火。
只听冷霜月继续说道:"这涉及潜在意识和深度潜意识的状态,在你混乱的意识形态中固执地认为是电脑吃掉了林美媚,吃掉了叶无尘,实际上电脑是另一个你,所以你才会说什么抓拿网络美女等等不切实际的话。你跑到叶无尘那里已经暴露你心理的问题,如果不是自觉心理出了毛病,你会跑到无尘咨询所吗?也许,叶无尘的分析再次触动了你混乱的埋藏在深度意识中犯罪神经,所以,你不得不在没有把握情况下再次出手….."
阳光终于按耐不住,将只吃了一半的盒饭狠狠地抛向冷霜月:"连你把我看成什么精神病,好,我发一次疯给你瞧瞧!"
冷霜月动作丝毫不比阳光,身体后仰,闪身躲过阳光的袭击,摆手叫道:"阳光,别人怕你不伦不类中日合壁的空手道,我冷霜月还真想试试你从日本学来鬼把戏和我堂堂中国功夫相比,谁优谁劣,但不是现在,如果你再发疯,我敢保证陈处长马上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那地方绝不会比号里舒服。"
阳光气急败坏,偏偏有气无处发泄,抬腿一脚将一杷椅子踢得断成几截,冷笑道:"既然你认定我是疯子,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如果你还有一点义气,请给我弄一台电脑,再让我一个人呆上半个小时,然后,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冷霜月露出苦恼的表情,深深地望着孤傲冷漠的阳光,心里明白,阳光对他和警察没有一点的信任,满是抵触情绪,他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冷霜月想了片刻,毅然道:"好,我给你弄一台电脑,凭我的关系可以给你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可是,你需要的是我的帮助,我只有知道真相才能帮你。"
阳光冷漠到了极点:"真相永远比谎言更难以让人相信。"
冷霜月叹了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的面子只能让陈处长给你半小时查真相的时间,陈处长不会再给我第二次面子,你要考虑清楚。"
阳光用略带嘲弄语气说道:"如果你想破这案子,马上让你那帮窝囊废手下去寻找阳光女孩的下落。只有你见过我设计的阳光女孩长什么样,也只有找到她才能查明这件事的真相。"
冷霜月大为恼火:"到这种时候你还要骗我吗?就算你做错了什么,还是我冷霜月的朋友,我会害你吗?我只会尽量帮你!"
阳光用冷酷又愤怒的目光狠狠盯着他,两人对视了足足五分钟。
冷霜月跺了跺脚,大声道:"好,阳光,反正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听你的,和你一起疯,找他妈的莫名奇妙的阳光女孩!"
阳光感受到了那种从来不属于自己的无助和孤独,没有人可以救他。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又能相信谁?似乎只有相信令他惊魂又能给他带来希望的电脑。
阳光端坐到手提电脑前,接通的电脑网络,他没有打开阳光家园而是联接了异度虚拟空间。
他要通过异度联盟进行求助!现实的世界中他找不到知音,只能到虚拟的世界去寻找。
在异度的世界中没有什么不可能,妖术与鬼魂随处可见,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你通过数字系统打开属于你的空间,没有人会说你是疯子,没有人会说你是白痴。
一组组数字飞快起闪过,阳光成功登陆异度低层空间。
虚拟立体化又充满光明的空间出现在屏幕上。蓝蓝的大海,蔚蓝色的天空,朵朵白云下,一行行大雁排成队在白云中飘飞,海风吹过,浪花飞溅。
高高的珠穆朗玛,巍峨的万里长城,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埃及的金字塔,巴黎的艾佛尔铁塔,大西洋彼岸的自由女神像,成为阳光随意穿越的区域。
这是五度空间的缩影,他在这种近乎现实和梦幻的区域中如超人般在云海中飞翔。
他目标锁定在珠穆朗玛之巅,那里是通往上一度的转换区。
一组组数字在珠穆朗玛雪峰上空飘荡。
虚拟的阳光自由排列着不同的数码标,每一列数字都有着无穷的变数,每一组变数却有据可查。一团团云雾升起,虚拟的阳光仿佛披上一层霞光,一道光门出现在他的身前。
蓝色的星球在极速施转,虚拟的阳光仿佛来到一条时间的长河,层层迷雾之中,一组组画面在屏幕上飞逝,这是在时间长河中邀游的六度空间。
如果阳光有兴致的时候,可以随着不同的数字组合回到任意一段历史中,去领略一场场杀戮。可惜,这不是阳光想去的地方,他要搭上通往神秘国度的列车,进入他所能到的极度,七度空间!
一团光芒将虚拟的阳光团团围住,刹那间飞向云霄,蓝色的星球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远。
一团团星光闪耀,阳光仿佛定在神秘的虚空中,飘浮在宇宙深处的飞船正穿梭于不同星际之间,似乎每一个星球后面都隐藏着不同的奥秘等待你去挖掘。
虚拟的阳光进入了一个如城堡般的飞行基地,走进流动着绿色数字编码的空间。
这是阳光所能到达的极限。
坐在电脑前的阳光飞快敲打着键盘,指挥自己的思想般指挥着虚拟的阳光,点按着绿色的数字,进行超出常理的格式化处理。
为了便于读者的阅读,下面就不再介绍阳光如运用键盘控制虚拟的阳光,就当看一场生动的卡通电影,直接描绘七度中虚拟的阳光,直接用虚拟的阳光进行对话和勾通。
一团团绿色的数字在虚空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一个优美的悦耳的女声传入巨大的空间:"光明之子,你说的是虚拟的故事,还是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
阳光飘逸的黑发在虚空中更加飘洒,说不尽的风流倜傥,他的声音甚至比现实更加悦耳:"无所不能的雨,你认为呢?"
另一团光芒闪动,一个甜美爽朗的女声从光芒中响起:"当然是现实的世界,如果在虚幻的异度联盟,这点小事儿怎会让心高气傲的光明之子来求助我们。"
阳光眼睛放出电流般的强光:"无处不在的风,很高兴你也在。"
一团奇异的光芒在巨大的梦幻般的空间闪烁,一位黑发披肩的绝色少女从光芒中缓缓飘向阳光。
她乌黑的长发宛如流云般随意飘荡,她的目光甘甜如水,纯如山间没有任何污秽的小溪,黑黑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电流,仿佛是天空中最美丽最明亮的寒星,这双眼睛和阳光亲自塑造的阳光女孩十分神似,看到这双眼睛,阳光心里突然莫名奇妙的悸动,他一直认为阳光女孩的眼睛是按照初恋情人的眼睛设计的,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阳光女孩的眼睛并非初恋情人的眼睛,而是虚拟空间中夏雨的眼睛。
再仔细想想,阳光女孩从各方面都与虚幻的夏雨有三分神似。雪白的衣裙,秀丽的瓜子脸,清纯自然的微笑,这几乎是完美的东方女孩的形象。
阳光不知道现实中的夏雨是什么样,但他却知道她是一位智者,一位具有超常智慧的女性。夏雨和阳光一样都经历了三次以上的挑战,始终保留在同一空间中。连续三次保留在七度空间的人决不会是愚者,他们都有自己独到的才华。
夏雨的声音清纯自然:"在现实的世界里,很少有你这种经历。"
阳光苦笑:"这绝不是一种愉快的经历。"
夏雨如黑宝石的大眼睛里闪出一丝可惜的神色,柔声道:"可惜A城离我的世界太远了,我未必真能赶到A城。现在,我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首先,这不是系统程序上的问题,如果这一点可以成立的话,将涉及到宇宙空间转移的假设。三维空间是凹凸不平的空间,万有引力则是空间塌陷的结果,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极限理论。从这个理论继续延伸,三维空间之外还有很多平行的三维空间,就如两个平行的球体,我们生活在其中一个球心,在一个球心的人不可能和生活在另一球心的人有任何接触。但在特定的条件下,它们在超出三维的力量干预下,很可能打开一个薄弱的出口,比如--"
阳光接过话说道:"比如四维的力量,如果打破时间的概念,超越永恒不变的时间定律就可以连接两个不同的三维空间。"
夏雨深深地望了阳光一眼,微笑着鼓掌:"光明之子不愧是光明之子,这正是我要说的。"
阳光缓缓摇头:"旁观者清,我现在心乱如麻,很难正常思考,请无所不能的雨继续指引迷津。"
夏雨露出深思的表情,轻轻道:"假如我们将阳光家园比作一个平台,而将超出极限的黑洞比作一个恶意弹出广告或病毒,这或许可以解释通为什么只有你的系统出现超出想象的异变,因为只有你的程序触动了另外空间某种开启程序。"
一阵娇憨而又得意的笑声从一排数字的光芒中传来:"夏雨,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解释是什么力量打通了这条时光通道。上一回我们曾经探讨过,你说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可以打开时光隧道,一种是超越光速,另一种是质量接近无穷大的时刻,请问你说阳光家园属于那一种?"
夏雨露出深思的表情,缓缓道:"天外来风,我的能力有限,只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是电脑的变异,我更相信光明之子不会编这种无聊的笑话,所以,我推断这是空间转移,和电脑世界没有直接关系。"
"你错了,这和电脑大有关系,因为没有电脑的媒介,阳光不可能打开同频率空间。"
夏雨的眼睛闪出异样的光芒,缓缓道:"天外来风,你说的和我所说的话并没有矛盾,何不离开低层空间的旅行回到七度,和我们一起探讨呢?"
一团金色的光芒中飘来一位金发美女,她蓝蓝的眼睛如蓝蓝的海水,波光荡漾,黄色的轻纱罩在曲线优美的娇躯上,仿佛是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雅典纳踏着波涛向两人飘来。
她来到了夏雨的身后,飞快地按动绿色光团中的几组数字,空间发生了巨大变化,一张八仙桌前摆放着三把椅子,天外来风静静坐在左侧的椅子,打开了一瓶香槟为两人倒了一杯,道:"来,我敬两位一杯。"
夏雨缓缓坐到了天外来风的对面,漫不经心地拿起酒杯,缓缓道:"可惜,虚拟空间没有味觉的体验,这不能不算是一种遗憾。"
天外来风如波浪般美妙的秀发飘荡,发出自信而又爽朗的娇笑声:"第八度空间中说不定会有这体验,等我们进入八度空间再享受那种感觉吧。"
夏雨露出神往的表情,似乎每一度空间的主人都在神往上一度的世界,七度的人没有人知道八度世界是什么样,无论阳光还是夏雨,都经过三次以上的挑战失败。
天外来风则是在一个月前的挑战中,战胜影子普升到七度中来,她并不清楚挑战八度的艰难。
阳光没有坐到桌前,他也没心情在虚拟的空间中风花雪月,沉声道:"我很想听听无处不在的风有什么看法。"
天外来风如海水般的目光流露骄傲自负又爽朗迷人的光芒:"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还有一种可以令空间扭曲的力量叫同频率,这涉及到绝对静止的概念。"
夏雨皱起清秀的柳眉,缓缓摇头:"在这一层或者在多层宇宙观中根本没有绝对静止,曾经有人假设在宇宙诞生的瞬息,曾有一次接近绝对静止的状态,但那也只是接近。"
天外来风拍手笑道:"你说得是科学假设,我说的是巫术和灵魂学,无论巫学灵学佛学还是道学,都提到类似的绝对概念,比如不生不灭,又如合道为一,都谈到所谓绝对静止而产生的异变。"
阳光听得一片茫然:"这和家园变异有什么关系?"
天外来风道:"有很大关系,夏雨假设家园成为可以转换时空的平台,那么就需要一个异变的条件,在科学范畴内,只有两种假设可以成立,一种超光速运转,另一种是质量接近无穷大,家园不可能具备这两种条件。"
夏雨缓缓点头:"还有几种不成熟的假设性理论,比如宇宙波荡理论以及蛀洞论,但这些假设和光明之子弹出窗口没有任何相通之处,所以夏雨不打算谈论这些不着边际的假设。"
天外来风笑道"看来,只能尝试一下不被科学认可的假设,比如灵界勾通常说的绝对静止观,如果用我们普通话解释可称谓同频率媒介。"
"什么是同频率媒介?"阳光虚心求教
突然间,电脑屏幕一片黑暗,一名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干警终于切断的电源,冷冷地道:"阳光,你的卡通片到此为止,该是给你换个地方的时候了。"
阳光刚刚看到了一丝希望,却被这几位残忍的警察打断,阳光通红的眼睛闪着可怕的光芒,大吼:"你们为什么拔了电源。"
一位本来就看阳光不顺眼的干警冷冷道:"因为时间不等人,看在冷霜月面子上已经拖了四十分钟,再等下去吴院长就该下班了。"
。
刑警队于队长深知阳光的厉害,亲自挑选了四位身手矫健的干警,全部武装,小心翼翼地押解阳光这特大嫌疑犯上了警车。
阳光又被莫名奇妙地带出了警局,忍不住大声问道:"你们带我到什么地方?"于队长用沉默来回答阳光的提问。
当警车开进精神病院的大门后,阳光不需要询问,也知道这帮糊涂警察要做什么啦。想不到早上的一句戏言,转眼就变成了现实。
阳光不甘心地叫道:"我要见冷霜月,马上让他来见我!"
四位身手敏捷的干警逼着无可奈何的阳光下了警车。
于队长头前带路,边走边冷冷地回了阳光一句:"不用等很久,说不定有人会把冷霜月也送到这里来。听说,他强行令表哥手下一千多号的建筑工停工一天,要翻遍整个城市寻找网络美女,他表哥正在请示冷老爹,打算把表弟送过来好好查检一下。"
四名干警将阳光围在中央,逼着阳光来到了一间宽大的治疗间。
阳光哭笑不得地坐在病人椅上。他还真没想到精神病院会如此热闹,有这么多人隆重地接待他们。
十几位医生护士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一位神色严峻的中年医生身边。中年医生神色严肃冷俊,稀疏的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刀削的长脸布满深刻的皱纹,但却没有一点老态,精神抖擞,道貌岸然。他是国内的权威人士吴院长,也是叶无尘的导师。他不只在精神病理学领域有突破性的学术理论,他的催眠理论对神经衰弱以及心理治疗都有独到之处,不少名流经过他的理疗而缓解了平日忙碌造成的神经衰弱及心理疾病。
他平时很少给人治疗,由于阳光身份特殊,顽固不化,又不配合警察查案,请好他出马,希望通过这位权威的催眠术,从这位很可能是精神病患者的人口中套出叶无尘和林美媚的下落。
院长亲自出马,众医生摩拳擦掌,希望能从深藏不露的吴院长身上学到一招半式。
吴院一双死鱼般登明瓦亮的眼睛,闪着吃人的寒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阳光,直看得阳光毛骨悚然,低声下气地道:"医生,实际上我一点问题也没有,只遇上了超出别人想象的事情,才把我送到这里来,我相信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看得出我很正常。"
吴院长不为所动,一本正经地对身后的众医生道:"看到没有?他的眼神恶光闪闪,阴暗不定,面部肌肉颤动,两腮抽搐,显然是潜意识失调,神经难以承载他的躯体,随时可能做出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阳光大怒,大声道:"你是不是专家?没有经过检查,凭什么说我有病?"
吴院长轻蔑地冷笑:"如果一位专家连最典型的精神分裂还需要全面检查,他就不配称专家。"
阳光喘着粗气,强压下体内的怒火,转向于队长,沉声道:"于队长,我阳光并非犯人,我有权选择心理医生。"
吴院长冷笑:"精神病患者的把戏!大凡来这里的病人都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都想换一个说他们不是精神病的医生为他们治疗,可惜,只有精神病人才会说他们不是精神病。"
这算是什么歪理!阳光气急而乐,大声道:"好,那我承认自己是精神病总可以了吧,按你的论断,承认自己有病的人反到------"
还没等阳光说完,吴院长已经接过话来,对周围的医生说道:"瞧见没有?精神病患者看上去很疯狂,实际上内心十分脆弱,在我们的精神和心理双重压迫下,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是精神病。"
放屁!阳光这一回真要骂娘,可是话到嘴边偏偏骂不出来,不由得想起了一句日语,牙缝里几出两个字:"八----嘎!"
吴院长眼里射出奇异的光芒,手握电激棒指指点点地说道:"看没看见?他的病非常严重,到了妄语阶段,甚至连中国话都忘了。来人,把他扶上电椅,我要给他进行第一次精神治疗。"
阳光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手揪住吴院长的脖领子,横眉怒目地喝道:"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恼羞成怒的阳光真想挥拳痛揍吴院长一顿,可是他必竟是有涵养有学识的人,虽然心火难平还是强忍了下来,可惜,他没有动手,吴院长却没有体谅阳光的君子风度,电激棒开通电源顶在阳光肋下。
阳光如迅雷劈中,被高压电流弹了出去,跌倒在墙角。
四名干警在吴院长的吆喝下将阳光按倒在地,拖着向电椅移去。
阳光魂飞天外,他听说过对付狂燥型精神病的电椅的厉害,就算没有病坐几回电椅也会变成精神病。他必须反抗!
阳光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手抓门框拼死挣扎,治疗室乱成一团,起初还有几位怀疑吴院长过于武断的医生,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吴院长超人的眼力。
这时候,任何人都看到阳光遭遇电击后的勇猛都会联想到他有病,正常人遭到电击就算不虚脱,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四位体魄强壮的干警忙得满头大汗,仍然无法将玩命抵抗的阳光拖上电椅,几位年轻力壮的医生也加入了制服阳光的行列。
于队长皱起眉头,来到吴院长身边,低声道:"吴院长,陈处长吩咐,把阳光送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给他治病,而是想借助催眠术查案。"
吴院长神色严峻,沉声道:"你没看得出来吗?他是最顽固的最可怕的病人,如果不能摧毁他的精神和意志,什么样的催眠术对他都没有用处,想要从他口得知小叶的下落,就得先上电椅,让他神经接近崩溃,然后才可以施展催眠。"
于队长无话可说,也加入了制服阳光的行列。可怜的阳光虽然武功了得,怎奈双拳难抵四手,终于被众人齐心合力锁在了电椅上。
阳光空有急智却无法解决燃眉之急,手和脚都被金属箍锁在电椅之上,任他如何挣扎也无计于事,看着吴院长死鱼眼里闪烁的阴森的寒光,更是心惊肉跳,大声嚷道:"放开我,我愿意和警方合作,你们想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于队长顿时两眼放光,阻止吴院长开通电源,走到阳光身前,兴奋地问道:"你把林美媚和叶医生藏在什么地方?"
阳光脑袋里乱成一团,这该死的电椅比真子和电脑黑洞更加恐怖,心里只想着如何离开电椅,就算现编也编不出来应该把叶无尘和林美媚藏在哪里。
于队长急促地追问让阳光不知如何回答,他想说叶无尘掉进入电脑黑洞,可是这句话已经说了一百遍,最后的结果还是将他送进疯人院,受疯子的摆布。
阳光大口地喘着粗气,脑筋偏偏不听使唤,无法编出像样的故事,只好硬着头皮道:"你放了我,我、我会告诉你将她们藏在什么地方。"
于队长脸上再次露出愤怒,对付阳光这种顽固不化的家伙用刑最为有效,偏偏这家伙有冷霜月这种朋友,警察不敢对阳光这种有身份的人动刑,而市里又对叶无尘案子高度重视。精神病院的电椅或许是对付阳光最有效的办法。于是,冷冷地道:"我再说一遍,你告诉我叶医生和林美媚的下落,我可以向吴院长求情,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阳光快要疯了,脑子里乱七八糟,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应该将叶无尘和林美媚藏在什么地方,不由气急败坏地大吼:"你马上放了我,否则,你这辈子也休想知道她们的下落。"
于队长马脸露出阴森的冷笑,缓缓退到了一边。
吴院长吩咐两位小护士为阳光带上了一个隔音口罩,按下电源,平时温柔潇洒风度翩翩的阳光发出野兽般绝望痛苦到极点的吼叫,绝望的吼声透过厚厚的口罩变成如婴儿娇弱的啼哭。
不!
阳光仿佛被一团强光炸成无数的碎片,每一个细胞被电流分解。这是他永生难忘的痛苦的经历。中国的人口虽然多,但真正领教过电椅的滋味的人却寥寥无几,阳光有幸成为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的人,如果算到没有任何病的人硬生生送上电椅,这种概率很可能是十五亿分之一,阳光的遭遇达到空前绝后的地步,但这给他带来的绝不是一种荣幸,而是一种绝望,一种要发疯般的痛苦。
阳光的肌肉仿佛被野兽利爪撕成无数碎块,每一只毛孔都流动着蓝色的火花,身体剧烈地颠簸震荡,飘逸的长发在电流的冲击下,仿佛刚刚做了离子烫,根根直立,一条条蓝色的电火花在阳光脸上身上游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阳光从记事起就没有流过眼泪,眼泪不属于他这种意志力超强的人。
此时此刻,阳光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这不是伤心的泪,也不是委屈绝望的泪,而是身体的水分在电流的刺激下,不自觉地从眼帘中分离出来。
每一滴眼泪里都闪动着蓝色的火花。
这可以说是惨痛的时刻,一群精神病医生正欣赏着他们的杰作,不少医生的眼里都闪出古怪甚至惊异的表情,因为还没有人在电椅上坚持三分钟却没有昏死过去。
阳光通电时间超过了五分钟,大口罩下仍然发出唔唔的声响,震颤的躯体也没有呈现瘫痪的状态,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正在众医生惊异不定时,阳光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他终于抵不住漫长的折磨昏死过去。
吴院长在众人目光的催促下,缓慢地关了电源,吩咐一位年轻护士:"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加上麻黄素,把他送入病房,我亲自给他催眠。"
小护士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乌黑的大眼睛默默注视着阳光泪流满面的脸,轻轻打开铐在阳光手脚上的金属箍,正打算给他注射药物。
阳光如受伤的猛兽一跃而起,如鬼魅般转到小护士身后,右手捏住小护士的脖子,左手夺过针管顶在小护士的脖子,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眼睛似乎还残留电流经过的蓝色火花,用沙哑之极的声音大吼:"都不要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目瞪口呆,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全身通电的情况下装成昏死过去,这是超出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就算有钢铁般的意志,能咬紧牙关不发出惨叫,但是肌肉和神经会不受控制地在电流下乱颤。就连见多识广的吴院长和于队长也都傻了一般,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狼狈的阳光夹持着小护士退出治疗室。
于队长先反应过来,拔出佩枪追了出去,大吼:"阳光,放下人质,否则,我可要开枪了!"
四位干警紧随其后,纷纷拔出佩枪架在手臂上,一付随时将阳光乱枪打死的模样。
阳光脸色苍白,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却坚定之极,仿佛困在笼中的野兽突然发现了一条逃生的道路。
经历了恐怖的电疗后的阳光,深知道,无论如何也要逃出疯人院,否则,他早晚会真的变成疯子。
触电的感觉将成为他一生也抹不去的恐怖。如果,他在电流游离全身时真能昏死过去,或许是最理想的解脱。可是,阳光在电流中游体的时刻,却残存了一丝似真似幻的记忆,令他无法昏迷。一道道蓝色的电火花在脑海中游荡,他在电流袭击的痛苦中,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每个细胞中与电流进行正面的交锋。
阳光在最痛苦的绝望中,奇妙的思绪仿佛又将他分解的躯体重新组合起来,他看到一幅绝不应该看到的景象,那是昨夜被真子吓昏后的情景。
他看到自己直挺挺向后仰倒,看到真子如梦里的烟花般飘来,轻轻将他托起,她的眼里洋溢着无限的爱意,将阳光放在床上,轻轻俯下身,柔软的小嘴深深地印在阳光的干裂的嘴上,那是刻骨铭心的一吻。
阳光仿佛看到了真子幽蓝色的泪珠一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蓝色的泪珠仿佛是一串串珍珠,转眼溶入阳光的皮肤里,他仿佛看到了真子如梦里的云霞,轻轻穿过墙壁,离开了阳光的房间。
电流仍然在阳光体内乱蹿,阳光却感受到那种如春风般的能量让他可以痛苦中对抗电流。
经过电流的洗礼,阳光脆弱的身体和心灵突然恢复了一部分生机,灵魂飞回自己的躯体。阳光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电流可以让他痛不欲生却无法让他真正昏迷,他想摆脱这无边的苦海,就得做出最艰难的选择,装昏!
阳光凭借超强的意志和体内奇妙的能量创造一个没人创造的神话。
他成功了!他终于有机会从疯人院中逃出来,但是,危机仍在眼前,五只枪瞄准了他的要害,只要有一位干警不信邪开枪,那怕是枪走火,阳光也休想逃出疯人院。
夹持女流非君子所为,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阳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夹持女流,可是残酷的现实让他明白自己非这么做不可!
阳光清楚,自己正徘徊在犯罪的边缘,如果以前他是冤枉的,现在却是公然挑战法律。
只要能逃出该死的疯人院,犯罪也在所不惜!阳光的神色冷酷到极点,一步步退到门外,语气阴森地道:"于队长,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难道你甘心坐在电椅上,不是折磨死就是变成疯子吗?"
于队长首次对阳光露出佩服和同情之色,因为他深知道电椅的厉害,阳光绝对是铁血男儿,他能在电流中装昏,完全可以成为吉尼斯没有可以突破的世界纪录。但是,于海是警察,他不能推崇和纵容一名罪犯,不能眼睁睁看着阳光在他面前夹持人质逍遥法外。
如果阳光在他的手中丢了,他这个队长恐怕也当不消停。
于队长咽了口唾沫,用坚定的语气低喝道:"我再说一遍,你马上放下人质,否则,我只有开枪。"
阳光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于队长,我告诉你,只要你敢开枪,人质将随着你的枪声魂飞烟灭。"
阳光手中的针头紧紧贴着小护士的咽喉上,一字字道:"我阳光对人的结构不会比你们差,在你们开枪的刹那,我完全有把握将这一管药送入她的气管,是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最好不要逼我!!"
吴院长已经缓过劲来,追出门外,向犹豫不决的于队长大吼:"你尽管开枪,那管药只是普通的麻醉剂,根本杀不了人。"
阳光看着吴院长气得牙根痒痒,阳光个性洒脱,很少计较个人得失,此时,却不由自主对这位权威人士恨之入骨,他算是什么专家?简直是在草奸人命。如果,不是这老家伙硬把他送上电椅,阳光会走这一步吗?如果阳光真的被逼上犯罪的道路,他一定要找这老家伙算帐!
于队长皱了皱眉,沉声道:"如果针管在别人的手中也许不会伤害到人质的性命,但阳光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空手道七段,并且兼修了中国传统内家功夫,单看他对抗电椅就该知道他的厉害。"
阳光暗暗松了口气,快速退出精神病院的院门。
吴院长仿佛和阳光有深仇大恨一般,跟在于队长的身后追出了大门,继续鼓动刑警队长:"于队长,你应该相信我,无论他有多大本事,他都是精神病患者,而且是非常特殊的一种,他外表坚强内心却十分脆弱,凭我的经验,他根本不敢杀人,他是懦夫!"
阳光愤怒到了极点,狠狠地瞪了吴院长一眼,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对于队长大喝:"你要相信老疯子的话尽管试试?现在你马上给我弄一辆车,只要我安全地离开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人质的安全。"
吴院长冷笑:"谁会相信疯子的话,如果说到安全,小叶是否安全?那个、那个姓林的女孩是否安全?她们现在又在哪里?于队长,你信我的话,尽管开枪,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阳光看着于队长颇为意动的表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讨厌吴院长,但是这老家伙的话却直接击中阳光的要害,他看破了阳光虚张声势,以阳光的为人和性格,不可能伤害无辜。阳光和小护士无冤无仇,虽然想利用她做过桥梯,却也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如果于队长按吴院长的话开枪,阳光除了放人质投降外,几乎没有第二种选择。
阳光不敢犹豫,闪身躲到了一辆车的后面,大吼:"你们站在原地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于队长犹豫了下,还是停下了逼进的脚步,沉声道:"阳光,你是跑不掉的,听我一句劝,马上放了人质。"
阳光如同骑在虎背上,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喝道:"我给你五分钟,马上给我弄辆车。"
阳光也知道,于队长不可能给他弄辆车,他这么说是为了掩人耳目,分散于队长的注意力。实际上阳光在等待机会,只要有车路过,凭他的本领完全可以借人质的掩护劫车而逃。
阳光自以为聪明,想不到吴院长又一次看破了阳光的伎俩,大声道:"于队长,不要听他的,如果你不肯开枪,马上派人封锁路口,不让等闲车辆经过。"
阳光大怒如狂,真后悔当初没有狠狠揍他一顿。
于队长刚刚吩咐两位干警封锁街道之际,就有一辆很不起眼的捷达车闯入了禁区。
这辆灰色的捷达以惊人的速度在于队长身前急转,直接开到阳光藏身的车前,冷霜月从车门窗探出头来,向着阳光招手:"还不上车!"
于队长大喝道:"冷霜月,你要干什么?"
冷霜月严峻的脸孔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沉声道:"于队长,相信我,我会保护人质安全。"
吴院长不知道冷霜月的背景,尖叫道:"还不开枪!于队长你是玩忽职守。"
冷霜月看着犹豫不决又充满敌意的阳光,看着自己的老友颓废憔悴的样子,无名火气,腾地跳下车来,目光如两把利剑逼向吴院长,低喝道:"堂堂医学界的权威人士居然为了私生子公报私仇,什么医界奇才,灵魂大师,学者风度,我呸!我对你那些糗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为有强硬后台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吗?今天,我冷霜月就算告不倒你,也要将你的糗事在国内外各大媒体暴光,看你的后台怎么罩着你!"
吴院长脸色变了变,吴栋梁是他私生子这件事就连吴栋梁自己都不清楚,冷霜月又怎么可能知道?吴栋梁之母己死,这件事死无对证,吴院长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当年与本家弟妹有染,冷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这是诽谤!"
实际上冷霜月也只是怀疑,并没有查清这件事的始末,一年前,一位娱乐圈刚刚升起的女明星找到冷霜月,雇请他收集吴院长把柄,本来冷霜月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并不上心,等他解读了小明星为什么会成为吴院长情妇后,还是决定暗中帮她一把。小明星患上神经衰弱托人找到吴院长,对正在走向星光大道的女星来说,调养就等于放弃了通往巅峰之路。吴院长治好了她的精神衰弱,也录了一盘可以让她身败名裂的催眠录音带。从此小明星莫名奇妙地成为他的情妇又不甘心被他摆布,开始搜集吴院长的隐私。冷霜月从吴院长对吴栋梁过分的关心,查到吴院长和吴栋梁的父亲属于和陌生人相差无几的远亲。吴栋梁则是其父离开人世七个月后出生的。吴院长真正开始和这位远亲拉近关系,又是在他身患绝症后将如花似玉的娇妻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吴院长通过种种关系为乡下的弟妹办了户口,并将其培养成合格的护士,又不断资助她们母子,这些散乱的资料加在一起,经过冷霜月的推论和分析得出的初步结论就是,吴栋梁可能是吴院长的私生子!
冷霜月冷笑:"是的,这件事儿时过境迁,你可以不承认,但是,精神恍惚的护士又是怎么回事?本来,雇主不想告你我懒得理会,你要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吴院长脸色忽青忽白,像见了鬼似的,死死盯着冷霜月。
冷霜月转向于队长,沉声道:"于队长,我用侦探社的名誉担保,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于队长深吸了口气,一字字道:"我不只要保证人质安全,还要带阳光回警局。"
冷霜月爽快地道:"没有问题,给我时间,如果不能带阳光回警局,我会亲自领罪,"
于队长小心翼翼地道:"我要请示陈处长。"
冷霜月也没有心情理他,转向阳光,沉声道:"还不上车?"
阳光神色不善,斜眼瞄着冷霜月,冷笑了两声,小心翼翼拉着小护士上了车。
冷霜月关上车门,对于队长低声喝道:"千万不要跟来,否则,别怪我食言。"
这辆捷达看上去很不起眼,却是一辆超级的跑车。外壳只是它的伪装,机心完全是德国最新版的奔驰机体,经过名家重新设计,就算于队长想追也追不上。
阳光首次留意身边这位年轻貌美的小护士,有些歉意地放下针管,低声道:"让你受惊了,我也是迫不得己"
小护士嫣然一笑:"我知道,就算警察打伤你,你也不会伤害我。"
阳光这时才发现小护士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奇道:"你凭什么知道?"
小护士摇摇头,乌黑的大眼睛闪出朦胧的色彩:"这是直觉,当你手捏住我的咽喉时,我就知道你不会下手。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的手决不会这么轻柔,如果不是我配合你,那帮警察早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阳光突然对这心细如发的小护士产生几分感激之情,尴尬地道:"你在什么地方下车呢?"
冷霜月冷冷道:"她还不可以回去,别忘了,我是为了保护人质安全才带着你逃走的,如果她走了我怎么交待?陈处长肯定会派大量人手捉拿你,到时候非常麻烦。小丫头,委屈你一阵,不过,我冷霜月不会白委屈你,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冷霜月透过前车镜盯着小护士的眼睛,本来凝重的大脸上露好奇的神色,紧绷的嘴角逸出奇特的笑意,不冷不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护士矜持又妩媚的笑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小心翼翼地道:"我叫冰玉莹。"
冷霜月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好奇心有增无减,因为冰玉莹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这十分的不合理,继续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试探道:"冰小姐这种人材当护士太可惜了,不如到我这里来找一份更刺激的工作。"
冰玉莹脸上露出温婉羞涩的浅笑,抿嘴摇头,道:"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这份工作,冷大侦探可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冷霜月皱起了眉头,就连吴院长也没听过冷霜月的名头,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冷霜月暂时没有心情调查小护士的背景,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阳光的案子上。
捷达车开进一幢刚刚建成的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随着车库的大门缓缓落下,地下停车场在幽暗的灯光下,如同冰冷阴森的地狱。
冷霜月下车后,转身面向对他充满敌意的阳光,沉声道:"老兄,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你凭什么可以对抗电脑黑洞!"
阳光对自以为是正义化身的老友大为反感,又不敢掉以轻心,阳光对冷霜月非常了解,这家伙固执顽强,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立场。
谁知道冷霜月会不会为了扬名,为了所谓罚恶扬善的信念背叛他?说不定等小护士安全离开后,冷霜月再杀回马枪将没有防备的阳光送回警局。
阳光小心地从另一侧车门跳下车,眯起眼睛打量着停车场的环境,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怎么知道?你问这干什么?"
冷霜月阴沉的大脸上突然露出后悔的神色,苦笑道:"因为我打开了阳光家园。"
阳光大吃一惊,失声道:"你凭什么可以打开阳光家园?既然见识了电脑黑洞,凭什么没有被吸进去!"
冷霜月从风衣摸出三五烟,叼了一只,点燃后,用力吮吸着,极力稳定内心紧张的情绪。
阳光突然相信了冷霜月的诚意,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冷霜月擎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也许,冷霜月不至于害怕,但肯定被电脑黑洞弄得茫然不知所措,内心的情绪起了微妙的变化。
冷霜月用力吸了几口烟,又恢复了自信刚勇的神情,歉然道:"其时,想要破阳光家园密码并不难,我在搜查你房间时,特意收集了关于你初恋情人的详细资料,我知道阳光女孩是以她原型设计的,密码肯定和你们当初某一组数字有关,我选择了九组数字交给了孔老二,他根据这些数据打开了阳光家园。"
阳光顾不上谴责这位损友胡闹,脑海中浮现出孔老二抱着大猫摆弄电脑的滑稽模样。
孔老二是冷霜月高薪聘请的电脑专家,技术水平虽然和阳光有些差距,但决不是俗手,他打开了阳光家园会有什么后果?
阳光急促地问道:"他怎么样了?你当时又在什么地方?"
冷霜月露出侥幸又无奈的神色,苦笑道:"孔老二打开了家园。我和他站在电脑前大约有十分钟却什么也没发生,我实在没有兴趣等下去,就吩咐老二继续监视,刚刚走出门,就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暗流,接着听到一声可怕的猫叫,我转过身后,发现坐在电脑桌前的老二和老黑猫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阳光露出释然之色,彻底放下警惕,缓缓走到冷霜月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一只烟,叼在嘴上,道:"现在,不只是我在发疯,孔老二莫名奇妙的失踪,你也有很大嫌疑。"
冷霜月语气激昂,充满无穷的斗志:"我说过,只要你还是以前的阳光,你没有伤天害理,你没有疯,刀山火海,我冷霜月和你并肩战斗!"
阳光素来不喜欢冷霜月的慷慨激昂,也不喜欢他锋芒毕露式的凌云大气,也许在阳光温柔潇洒的外表之下,内心同样深藏着铮铮傲气。
阳刚之气碰撞的结果并非肝胆相照和惺惺相惜,而是反感或者抵触。
无论阳光是否喜欢冷霜月的率性,他们始终是要好的朋友,十几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性格上的磨擦而产生隔阂。
此时此刻,阳光首次从冷霜月的慷慨陈词中找到了心灵的慰藉,因为此时的阳光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他需要有人真心真意安慰他和他一起并肩战斗,即使对方不是温柔的女性,而是不会给他拥抱和安慰的铁血战士,阳光还是感到了缕缕柔情和温暖。
两位从小玩到大的老友相对而立,默默无语,彼此都看出了对方内心的茫然和挑战未知世界的勇气。
两人一只接一只地吸烟,阴森的停车场烟雾缭绕,烟成了他们排泄紧张发泄茫然的共同方式。
他们都没有留意,冰玉莹秀媚的明眸中闪着奇特的光芒,痴痴地望着这两位高大而又顽强的男子,冷霜月更不知道他豪情盖天的言辞将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他也不会想到一句刀山火海我和你并肩战斗的话,令他和这位神秘的女郎莫名奇妙地搅在了一起。
十分钟,停车场静得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阳光吸完最后一只烟,终于做出了决定,用平静到极点的冷漠的声音坚定地道:"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在不言中。
冷霜月大嘴一咧,果敢雄豪的大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道:"应有尽有,你需要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该带的,我一样不会落。"
阳光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解决这场危机,但却清楚应该到什么地方寻找答案。"
冷霜月为了缓解自己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情绪,迈开大步走到后备箱前,用力拍了拍后备箱盖,大笑道:"我知道答案从什么地方寻找,你想进入你能达到的极度,听取他们的意见。"
冷霜月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他高价购买的超级手提电脑放在后备箱盖上,打开了经过阳光亲自设计的高性能手机,接通了网络频率,虎眸寒光闪烁,充满了期待。
他等待着阳光揭开他首次经历传奇般的惊魂故事,他也很想见识神秘的异度第七重天究竟是什么玩艺。
冷霜月的人生与众不同之处在于经历了被人歧视的童年,由于冷家和香港的富豪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只是化为黑五类那么简单,八十年代,冷家从被人歧视和审查的对象一跃成为中国首屈一指的超级豪门,冷霜月从遭受白眼到受人拥戴,在骤冷骤热的环境中,注定了无法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他喜欢刺激和冒险,正因为他是这种人,才会开设中国最具规模的私家侦探网络,因为种种原因,越来越平淡的案件已经令他感到枯燥乏味,阳光惊心动魄的经历令冷霜月眼界一亮,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神秘的领域没有人开垦,这才是他花花大少冷霜月应该从事的事业!阳光不会想到电脑黑洞的出现,将影响到冷霜月的一生。
阳光缓缓走到车前,回头看了看即好奇又兴奋紧张的冷霜月和冰玉莹,沉声道:"如果你希望我快点找到答案,请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冷霜月长脸一沉,愤然道:"阳光,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我和冰小姐的配合,你能逃出来,过河拆桥,太不仗义了!"
阳光皱起眉头,耐心解释道:"你没有进过五度以上,不知道异度的玄妙,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却可以肯定异度又反侦察确认身份的能力,如果我身边有人观模的话,进入密码会变得异常的复杂,就算是这一度的人也要重新格式化除理,从乱码中重新归纳需要几倍的时间,而且,进入七度后还是一堆乱码,虽然可以进行交流,却极为困难。"
冷霜月显然不相信有这种事,悻悻然地道:"反正我们有时间,我到要看看你说得情况是什么样的。"
阳光皱眉道:"就算你有时间,我却没有,如果你认我这个朋友,就让开。"
冷霜月虎眸寒光烁,气呼呼地大声道:"是我不认你这朋友吗?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你把我冷霜月当朋友吗?"
一只小手轻轻握住冷霜月的大手,冰玉莹甜美的声音仿佛从大海深处飘来,如一缕柔柔的春风飘入冷霜月的耳中:"冷大哥,别生气,我也听人说起过异度的神奇,你们想找的是黑洞的答案,不是异度的神秘。"
冷霜月听着冰玉莹的柔媚轻柔的语气怒火顿消,不错,异度虽然神秘但和电脑黑洞比起来根本算不上神奇,先弄明白电脑黑洞再说。
沁人肺腑的幽香从冰玉莹身上释放开来,仿佛一朵不起眼的丁香花突然绽放。
冷霜月可不是阳光,他也不想做阳光这种经历初恋打击后龟缩不前的人,他是超级钻石王老五,甚至比英俊潇洒的阳光更受女性欢迎。冷霜月从遭受异性白眼到被异性疯狂的追捧过程中,大彻大悟,他还是以前的冷霜月,只不过从黑五类摇身一变成为亚州巨富的二公子,身份的变化令他成为众明星美女眼中的最佳男友。
冷霜月的爱情观非常淡漠,甚至不相信飞来艳福,但他却需要女性的柔情,他喜欢从女人的香味中寻找失落的温柔和激情。
经历过无数名花模追求的冷霜月,看到冰玉莹这种小护士本来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自从冰玉莹自然握住他的手一刻,他心理升异样的暖流,不由自主望向他认为并不算很出众的脸蛋上。
冰玉莹的嘴巴很小,鼻子娇巧,就连眼睛也很小,属于那种典型的小鼻子小眼的纤秀型女性,冷霜月却从娇小的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她难以言述的妩媚和风情。
她仿佛可以收控自如地随时释放出淡淡的女儿特有的异香,如一朵淡雅的荷花,在该开放的时刻刹那间开放。
冷霜月收起对阳光不满的情绪,不情愿地随着冰玉莹退出十几步。
两人的手仿佛连在了一起,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的目光缓缓相聚,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不定的火花。此时,穷极无聊的冷霜月似乎忘了小护士的神秘,化粗犷为柔情问起了她的过去,甚至连对方是否有男朋友都毫不客气地问了出来。
我们暂时将两位相互吸引的男女放在一边,将注意力放到阳光身上,他娴熟地操纵着虚拟的阳光,穿越一片片神秘的深蓝进入深邃的星空,在光门的指引下来到了七度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巨大的飘浮的基地中,夏雨静静坐在一组组绿色的数码前,似乎正等待着阳光的来临。
她的黑发在虚拟的空间飘扬,绝世容颜上洋溢着睿智的宁静和秀丽,她似在深思,安静地深思------
阳光来到了她的身边,歉然地道:"很抱歉,由于特殊原因,被人强行拔了电源,我们是否可以继续上一次的谈话。"
夏雨缓缓转身,优雅的目光如水一样倾泄在阳光身上,似乎充满了期待和朦胧,默默注视了半晌,才缓缓道:"我通过网络查到了你的身份,更清楚你为什么突然离去,也弄清楚你逃了出来,所以,我在等你。"
阳光苦笑,是自己泄露了天机,真子事件让他不得不说出他自己所在城市和事发原因,凭夏雨的聪明才智只要能和警方取得联系或潜入警局网络,很容易查到阳光的真实身份:"这不公平,你知道我是谁,我却无法查到你的身份。"
夏雨仿佛包在神秘的流光中,神秘高雅,黑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的声音多了几份的郑重和莫名的情绪:"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可以对抗黑洞频率?"
阳光心里一阵悸动,莫名奇妙地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寻问这个问题?莫非,你也打开了阳光家园,也遇上了可怕的黑洞。"
夏雨缓缓点头:"是的,我破译了你的密码,打开了家园,领教了黑洞的可怕,所以,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可抵挡黑洞的吸纳。"
阳光露出惊异,失声道:"你又凭什么可以挡住黑洞侵蚀?"
夏雨漾溢着动人的灵秀气的脸上露出罕有的稚气,伸出手指放在了嘴边嘘了一声,似乎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两人谈话,然后,一只手在虚空中挥划,一组粉红色如阴阳鱼般的图案出现在阳光的面前。
夏雨清秀的目光中流动着灼热和期待的光芒,似乎正等待着渴望出现的事物,清秀的脸上飘起少女独有的羞涩和朦胧,一组语言文字随着夏雨的指尖的振动飘浮出来,忽明忽暗,转眼即逝。
阳光从快速飞逝的文字读出这句话的含义:如果另一块圣牌在你手中,我们加在一起可以自由穿越时空之墙,不但可以封闭不该出现的黑洞,甚至可以将卷入黑洞的人救出来。
阳光不断摇头,他不明白夏雨不让任何人听到的圣牌是什么东西,只听明白了一点,夏雨凭借一块圣牌挡住了黑洞的侵蚀,这种事同样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夏雨默默注视着阳光,最后失望地叹息:"看来,阳光先生并不相信雨儿。"
阳光坚决摇头,大声道:"不,我相信无所不能的雨,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没有你要的东西。"
阳光说到一半时,夏雨突然挥手在数码组中按动,巨大的空间不断变化,两人身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防火墙,夏雨松了口气,一字字道:"这件事,我们就谈到这里,希望阳光先生替我保守秘密,也许,有一天,你会相信我。"
夏雨阻止阳光继续说下去,轻轻地道:"看来天外来风不会来了,既然我能打开阳光家园,她一样可以做到。"
阳光再吃一惊,突然有些后悔到这里来求助,夏雨仿佛看出了阳光内心的歉疚,悠然道:"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神秘,正因为我们不甘于平淡才会来到七度,我们冒险是自己的选择,你不必内疚。"
阳光苦笑道:"我走后,你们一定谈了很多,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我很想知道答案。"
夏雨叹道:"天外来风谈到的绝对媒介并非理论上的真正静止,而是心灵空间的静止。她举了几种例子。一位灵媒替入别人思想,干扰别人的行动,是因为她能调整到和别人相同的思维频率,在产生共振后,再次调整频率波段,达到干扰他人意识形态的作用。这是所谓的相对静止观;超级灵媒可以和其它空间的游魂进行勾通,这涉及到绝对静止媒介,是将心灵彻底开放,空旷到超越极限的虚无状态,用通灵的状态感受沾有灵魂频率的器物,让自己成为载体,让异灵频率完全溶入空旷的心灵深处每个角落,和存在于另一空间的异灵进行全频率勾通,当两种频率绝对相等时,灵媒将跨越空间阻隔和异灵合为一体,这也就是我们嗤之以鼻的鬼上身的把戏。"
阳光脑子乱成了一团,茫然不解地道:"这和我的电脑黑洞有什么关系呢?"
夏雨叹了口气,道:"在说出天外来风的假设前,我先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在多层宇宙观中几乎没有真正的偶然,就如一个数字被除过无限次后,在接近零的过程中永远不会等于零一样,没有绝对的相同的思绪,也没有绝对的思想勾通,可是在非常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出现零的距离,就出现了风的假设。她认为,在某一度我们未知的空间中有位真正的阳光女孩,她创造了和你绝对相同的阳光男孩,她将全部的爱寄托在自己创造的阳光身上,正如你一样。你们在彼此完全无法相通的世界中共同努力完善自己的设计,产生了共振,你不断按她的意图修改阳光女孩,她也不断按你思想改变程序,思念成为架起时空的桥梁,当这种虚幻的感觉接近无穷时,她借你对她全部的思念打开了空间隧道,也就是阳光家园的黑洞。她来到这个世界,却无法回头关闭隧道的出口,便出现了可以与另一时空连接的黑洞,这个黑洞暂时存在于你的家园中。"
阳光听得目瞪口呆,这算是合理的解释吗?
除了这种解释还有其它的解释吗?
就算这答案是真正的答案,那他又应该如何化解这个黑洞危机?阳光心思混乱,沉吟了半晌,问道:"如何化解这种危机?"
夏雨苦笑:"天外来风喜欢神神秘秘,她只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却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现在,她恐怕也掉进了黑洞之中,她的答案也只能在这句话中去寻找。"
阳光苦恼地道:"她这句话并不难理解,只有真子才熟悉她的世界,也只有她才能关闭时空黑洞。问题是我不知道是否能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是否真想回到她的世界,就算找到她,她也未必肯帮我们。"
一团微弱的光芒在绿色的数字组中闪亮,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巨大的虚空中飘荡:"我是风,我已经没有力量操纵键盘来到七度和你们会面,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和你们交谈。"
夏雨露出吃惊的表情,半晌才问道:"你没有被卷入黑洞?"
天外来风若有若无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感伤:"可以说是被卷进了黑洞,却又有一半的身份勉强挣脱了出来。天外来风不是一个人,而是我和男朋友的合称,唉,他在修为上不如我,无法挣脱黑洞的侵蚀,我也在同黑洞对抗中受了很重的伤,可是,我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没有时间修养,勉强来这里和你们勾通。光明之子打开的是传说中被女娲率领众巫合力封闭的空间。这不是三维空间,而是善与恶并存的可怕的极度空间,它们可以超越时间的限界而接近永恒,谁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女娲是极度空间中最善良的一面,她来到了我们没有污染的世界,用生命之吻开启了众巫的潜能,将代表邪恶的魔鬼赶回了属于他们冷酷的世界,她用自己的生命封闭了开放的空间,被众巫尊为大地之母。现在的时间不会很多,马上封闭空间转移平台,否则,这平台落在魔鬼手中,会彻底打开两个空间之门,那将是一场浩劫。"
阳光听得心惊肉跳,又将信将疑,忍不住问道:"我怎么做才能关闭极度世界的平台。"
天外来风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你接受了她的生命之吻,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用你全部的爱引起她的共鸣,只要她是为你而来,就可以接受你原有的心声。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这场危机,我不知道她属于善还是恶,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快去,掉入黑洞的人等待着你去营救,求你了。"
天外来风最后的语气隐含着不尽的幽怨和焦虑。
阳光心头一阵悸动和茫然,天外来风幽怨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他失魂落魄的退出了系统,默默地想着天外来风的话。
你接受了她的生命之吻,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这句话让阳光回想起自己在电流中无法昏迷的事实,想起自己可以对抗黑洞的袭击,想起了在电流中不应该看到的画面。
生命之吻,他仿佛又看到真子一滴滴晶莹的泪珠,看到了她柔软的唇印在他的嘴上,他仿佛拥有了常人没有的奇异的能量。
生命之吻,难道这就是生命之吻?
阳光缓缓起来,两手张开,闭上眼睛,去感受着生命最为灿烂最神秘的一吻。
阳光仿佛回到了过去,他正在敲打键盘,正在创造虚幻的女孩,似乎每一次改动都经过与梦的勾通。不错,他在设计阳光女孩的时候正徘徊在梦和现实的两个世界中,阳光女孩如他梦里的一切,他将梦和现实接轨,将梦纳入了电脑的世界。
阳光轻轻闭上眼睛,似真似幻的情感如潮水般涌遍了他的全身。
蔚蓝色的天空,繁星在云朵中漫步,一片片五彩缤纷的花瓣雨在阳光的脑海中闪过,他仿佛嗅到了淡淡的花香,优美的旋律在耳边回荡,那是阳光家园的旋律,清秀的小溪在明快的节奏中流淌,仿佛是阳光汇聚在心房的血脉在躯体里、在灵魂的深处四溢奔涌。心随着悦耳的飘飞的悠扬音符跳荡,阳光感觉自己张开翅膀在云海中飞翔。
阳光两臂平行张开,高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的中心缓缓转动,他的心灵完全沉醉在阳光家园的主旋律中。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下来,冷霜月露出古怪的神色,默默地注视着停车场中央的阳光,呼吸急促起来,因为幽暗的停车场突然升起缕缕微光,丝丝光芒在阳光的四周缠绕,仿佛是无数鬼火随着阳光上下翻飞。
就在这时,冷霜月突然感到莫名的震动,仿佛空间摇动了一下,又仿佛是心灵深处掀起莫名的悸动。
阴森的房顶释放出奇异的光芒!冷霜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巨大停车场仿佛已经在视野中消失,他们置身在蓝色的不断升起无数七彩光芒的空间中。
空间仿佛正在塌陷,一团团奇光如烟花般爆开,一轮红日正在大海的尽头冉冉升起。夺目的光芒普照蓝色的海洋,缕缕蓝色的光辉添满了神秘的空间。
红日和大海交织,释放出万道霞光。
霞的光环中,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孩在海的尽头飞来,乌黑的长发在光环中飘荡,雪白的长裙衣襟尽情的飞舞,她的眉毛清秀绵长,飘浮着超越尘世的灵气,她的眼波如清澈的湖水,荡漾的春波升起无限涟漪,她仿佛随着优美的旋律而来,她在阳光上空飞舞盘旋。
冷霜月长眉倒竖,就连头发和胡子都竖了起来,用力摇头,好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静,他的袖子里划出四枚星型的飞镖落在手指缝间,这是他成名的暗器霜月飞镖,他左手挣开了冰玉莹温柔的小手,从怀中摸了十几枚一元硬币,这是他从飞镖绝技中演化而来最不引人注目的暗器,他在同各种罪犯搏斗中,还没有两种暗器同时施展的时候,可是,面对令空间倒转的可怕妖女,冷霜月就算拿出看家本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冰玉莹纤秀柔软的身体不知不觉靠入冷霜月怀中,她柔柔的细细的腰肢似乎在莫名的恐惧中不安的扭动。冷霜月暗器在手,香艳在怀,恐惧兴奋紧张和好奇各种不同的感觉随之而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飘飞的真子,紧绷的嘴边露出阴森的冷笑,这是冷霜月紧张时独特的表情。
在团团霞光中,真子背上出现了两只银色的翅膀,翅膀上布满雪白的羽毛,悠闲地振动翅膀,在空中飞舞。
冷霜月紧紧盯着那双不应该存在的翅膀,仿佛看到了飘飞在梦里的天使。
冰玉莹娇躯在冷霜月怀中瑟瑟发抖,但她黑黑的眸子流动出超出常人的冷静,目光中甚至充满了好奇和异样的东西。
冷霜月并没有注意到怀中的佳人的异样,他的心神伴随真子优美的盘旋而上下波动,他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冷霜月必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做最坏的打算,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如果真子是邪恶的妖物,那么,冷霜月要和阳光并肩,挑战前所未有的可怕妖物。
塌陷的空间飘浮着奇特的优美的旋律,飘荡的音符仿佛可以带人进入梦乡。
阳光梦想的花雨随着真子翅膀振动,掀起片片飞红。
真子的声音仿佛遥远的梦里传送到阳光的心灵深处:"因为你的爱,我穿越了零点时空,因为你的恐惧让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这一刻,我感受了你心灵深处的真爱,我来了,因为你又回到了从前。"
阳光缓缓睁开了眼睛,用心灵深处全部的感受透过炽热的双眼传送出去,他的心灵出现了微妙的波动,因为他阳光不再是昨日的阳光,昨日梦想和激情一去不返,梦想中他和阳光女孩携手翻飞,而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们根本就不是同类,他看到了真子和自己设计的女孩真正的不同之处,她有一双人类梦想拥有的翅膀。
阳光尽可能排空杂念,让自己保持在昨日的梦里,只有他的爱才可以召唤真子归来;只有真子才可以解决这可怕的危机。
真子清秀的脸上挂着娇憨的微笑:"我的梦告诉我,我的阳光不需要翅膀,在我的平台中,我隐去了翅膀,也许,你的梦就是我的梦,所以我们的平台才会产生共振。"
阳光的眼睛中没有不安和恐惧,他的心灵保持在似真似幻的情感中,昨日的梦已经离他而去,他的心却追随着昨日的梦化作缕缕情丝,缠住真子的心灵。
他不知道真子属于是邪恶还是善良,他却知道是彼此的共鸣而产生了黑洞,将可能造成一场浩劫。
也许这是一场爱的浩劫!
无论她是什么,她属于什么,这份跨越永恒的爱难道不值得珍惜吗?!
如果世界上真有永恒的存在,那么,就是此刻!就是超越时空的刹那,这就是永恒。
生命的短暂让人无法领略永恒的真谛,让爱守恒的一刻,浓烈到超越物种的极限,超越时空的界限,这或许就是永恒的真谛。
阳光在心灵的放飞中,身体轻飘飘离开地面。
生命之吻!阳光的嘴和真子的唇贴在一起。
销魂的一刻,两颗完全开放的心灵似乎贴在了一起,又似乎离得无限的遥远。
阳光的心灵仿佛飘飞到千千万万年之前,他和存在了千千万万年的真子正在时光的长河中飞舞。
他感受到了真子内心的孤独,他的心灵可以聆听真子的过去,仿佛可以看到另一空间的恐怖和神秘,真子生存的空间是超出阳光所能理解的世界,他仿佛看到了那世界里各种各样的强横之极的生灵。
那世界中没有对与错,也没有是与非,没有邪恶和善良,他们是不同种类近乎神化的强横到极点的生灵,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领域中,孤独地等待着另一个自己的到来,时间,空间,生老病死都不是那个世界的主题----
一团团飘渺的思绪在爱的缠绵中飘荡。
冷霜月的星镖收回袖中,阴冷的目光中露出几份羡慕和嫉妒之色,大手情不自禁揽住冰玉莹的细腰,喃喃道:"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也希望这一切永远不要结束。"
冰玉莹突然莫明奇妙的兴奋起来,两条柔软的手臂紧紧缠住了冷霜月的虎背,如猫眯般乖巧将额头贴在认识只有几个时辰的大汉胸前,似乎正聆听他的心跳。生命中有很多传奇的刹那,冷霜月和冰玉莹肯定够得上传奇,但他们的传奇只会在他们的故事中描述。
阳光和真子在空中缓缓飞舞,缓缓飘落到地上。
真子美丽的眼睛中流出两串串晶莹的泪珠,缓缓松开搂住阳光的手臂,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阳光的杂念。
阳光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爱她!
他虽然用开放了心灵用全部的爱将她召来,当两人嘴唇相接的一刻,真子感应到了阳光的心声,那是无法掩饰的心声。
他也许喜欢过真子,但他更需要真子的帮助,他需要真子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那令她厌倦的冰冷的世界,去帮阳光找回卷入黑洞的人,洗净阳光的冤屈,去关闭随时会产生联索反应的黑洞。
她的声音中充满忧伤:"我可以做到你想要我做的一切,可是,我一旦关闭平台,就无法回到你的身边。"
阳光感到莫名的失落,沉默了半晌,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道:"只要能关闭黑洞,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真子哀怨之色更加浓厚,她突然发现两人的心灵也许只能梦里才会如此接近,她缓缓摇头,哽噎地道:"你的思念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为什么你的梦里没有这么多杂念?难道你真忍心看着我永远活在冷酷的世界吗?"
阳光脸上露出复杂而矛盾的神情,目光迟疑了下,又坚定地道:"你的先驱曾经为了让世界得到安宁,不惜献出尽乎永恒的生命,难道你希望看到空洞的漏洞不断扩散吗?"
真子一阵茫然,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阳光,只有可以给她带来真正温暖的阳光,其余的生灵并没有在她的思考范围内,她只知道自己走出了孤独,自己可以在光明的世界中守候爱的来临,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将重返孤独,重新和阴森的异灵进行对抗,那是更为残酷的世界。
"在宇宙中,在失落的永恒的环扣中,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让我心动,那就是与我同在的心灵,我似乎看到了,却又不是懂我爱我的心。"
阳光灼热的目光里流露出痛苦和无奈:"在梦的世界,我可以与你同在,现实永远都是现实,现实和梦想不会真正相连,你和我不是同类,你是近乎神化般的生灵,我只是比较脆弱的人类,在我们的世界里,爱只留在同类之中。"
真子的晶莹的泪珠顺着娇美的脸蛋划落,她迷茫地喃喃地道:"只有梦里,你的心才能和我同在,只要那一刻还在,我就永远活在你的梦里,我--"
阳光身体颤动了下,脸上充满了渴望:"只要我的世界得到了宁静,也许,我们的梦还会有相连的时刻。"
真子终于做出了决定,如水般温柔的目光流露着真诚的光芒,带着几分凄凉和惆怅,深深地凝望着阳光,飘忽的声音仿佛从梦里传来:"我走了,我会关闭时空的出口,也会将你的同类送回来,不要在梦里忘了我,让我的爱留在你的梦里------。"
阳光嘴角抽搐,一阵揪心的痛苦让他迷茫之极,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过这位近乎神话般的真子,但他知道,真子离开后不可能再回到这个世上。
一团团五彩缤纷的光芒将真子团团围住,阳光看到了光芒中的真子挥撒串串泪珠,点点滴滴,在光芒中飘飞。
她的声音难过到了极点:"打开你的家园,我要从时空黑洞中穿越,找回掉入我世界的人,别了,我的爱---"
阳光飞快敲打键盘,无数星芒在真子银色翅膀挥动下迅速旋转,一团团黑芒在将真子包裹其中,一滴滴淡蓝色的泪花在黑芒的旋涡中闪烁。
阳光突然感到了莫名的空虚,那是一种虚脱的感觉,仿佛黑色的旋转卷走了心灵最美好的回忆。
他痴痴望着在黑色的旋涡中飘飞的真子,看着真子溶入屏幕里,看着她随着旋转的星芒越来越小,一团团星光在转动中闪耀忽明忽暗的光辉,渐渐恢复了平静,每颗星星仿佛都是真子的伤心的眼睛,都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在屏幕上肆意地流淌。
爱究竟是什么?他的梦又在何方?
阳光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偏偏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过,只是喃喃自语:"也许,爱过,却没有办法享受永恒,也许,世上本来就不应该有真正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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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睡,勤奋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王啸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