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母爱[散文]

文/享乐人生

      尽管是几年前的事了，我还是时常想起那个年轻母亲。

那是一个暑期，很热的季节。只有在这个季节你才可以感到寰球同此凉热。我从J市到省城办事，坐的是列车。正赶上学生暑假，车厢里人很多，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我没有往车厢里面走。三个多小时的路，对付吧。

车厢门口也是很多人，大概他们和我是一样的心情。实际上就是大汗淋淋挤到里面，也是没有座位。不过，在车厢门口呆不消停，总有往来的人经过，总有流动售货车经过，还不知道列车到站开哪个门，到时候还要转移。我的对面是一位年轻的母亲。她蹲在那里，怀里是一个熟睡的男孩，两三岁的样子。我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直看着。这是我的习惯。

车厢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并且人们不会因为人多而减少活动。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环境越是烦乱，人的心态越是不稳，总要找些事情做。如倒水，如去厕所，如吸烟什么的，来打发无聊和无奈。总是要不停的闪躲，总不免要磕磕碰碰。尤其是售货车经过，就是一次很大的举动。我理解这些售货员，这是她们的工作。实际上，她们更辛苦。为生活计，没有板斧的事。不过，我的书是看不下去了。总要找些事情做。我端详起对面的母子俩来。

孩子依然在熟睡。这个嘈杂的世界似乎与他无关。有时候我经常想，做一个孩子真是幸福，他只要能在母亲的怀抱里，就可以没有任何烦恼。不过，许多困难有人替他承担了。如我面前的这个母亲。

她半蹲着，后背倚住车厢壁，孩子在她的怀里。孩子的头枕着她的手臂，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毛巾，不停的扇着风，不时为孩子擦去头上渗出的细汗。同时还要留心穿梭走动的人们，免得碰了孩子的头。

我上车时她就在，不知道已经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看到她时她就是这个姿势，一直没有变化。就象孩子一直在甜甜的入睡一样。

她的脸上早已经是热汗涔涔。

大概是一个姿势待的太久了，她想调整一下。她将手里的毛巾放下，回手拽过随身带的旅行包，她试探着把旅行包挪到孩子的头下，试探着把手臂撤出。孩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很不情愿的样子。她终于放弃。又恢复方才的姿势。我可以感觉她手臂的酸乏。

孩子又恢复了甜睡。

我几次想对她说，我替你抱一会儿，终是没有开口。

不过我还是采取了行动，我借列车在一站停车的机会，挪到她们母子俩的侧面，这样，我可以替她挡住不断冲击她们的人流。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用意，抬起头冲我一笑。我借机说，我替你抱一会儿，好吗？

不用了，我怕他醒了。谢谢！

她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依旧重复那些动作。

也可能是太累了，她似乎睡着了，挥动毛巾的手停止了动作。我用手里的杂志为他们娘俩扇凉。

孩子动了一下，她马上醒了。手中的小毛巾又挥动起来。同时抬起头，朝我笑了笑。

我的目的地是列车的终点站。那对母子途中一直没有下车。我问过，她也到省城。是带孩子回娘家。同时我也知道，她在我上车之前已经这样蹲了三个小时。

列车进站减速了。没等母亲召唤，怀里的孩子终于睡醒了。很俊的一个男孩。眼睛出奇的黑亮。

下车和出站，我为她拿着包裹，她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说太多的感谢话。人有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的客气。

临分手，我对她说，你是一个好妈妈。

由衷的。

我知道每个母亲都会象她这样做，但我还是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