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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幸福的人说婚姻是爱情的产物,反之,则认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由此而引出了许多作家们在文章里大谈婚姻论、爱情论、性爱论,绞尽脑汁想以文字来说服读者们对他们的观点正确与否,而现实生活中的男女早就把这些所谓的婚姻爱情当成茶后话题,大肆“谬论”一番,各抒己见,其概括出的结论是:在人类的一切发明中,大约没有比婚姻更加遭到人类自嘲的了。
数学公式里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来证明公理,而非欧几何则以“两点之间不一定直线最短”来推翻了“直线最短”这一公理。在此,使我联想起人类的人生公式,“爱情、婚姻、性爱”,这不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数学公式,这是“生活中的三点直线最长”的人生公式,那么,此公式又用什么来推翻呢?不如将三点分细来谈。
究竟什么爱情?我想,从古人到今人,从诗人到文盲,从天才到凡人,从男人到女人,没有几个人能真正明白究竟什么是“爱情”,这是一个恒古的话题,也是人类用来赞美灵魂的东西。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的确非常成功地把一个艺术天才的奇特而原始的灵魂展示给我们看了。不过,书中描写的天才对爱情的态度,一开始使我有点吃惊。“生命太短,促了,没有时间既闹恋爱又搞艺术。”“我不需要爱情。我没有时间搞恋爱。这是人性的一个弱点......我只懂得情欲。这是正常的、健康的。爱情是一种疾病。女人是我享乐的工具,我对她们提出什么事业的助手、生活的伴侣这些要求非常讨厌。”我作为一个女性,对此也不好去评论那个结婚十七年之后被思特里克兰德“平白无故”地遗弃的女人有些什么不可原谅的缺点,平庸也罢,高尚也罢,事情反正都一样。勃朗什的痴情够纯真的了,思特里克兰德还是抛弃了她。他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极力摆脱爱情,他只是在女人身上找到了性的一劳永逸以作寄托。试问,他摆脱爱情不正是逃脱爱情吗?更怕爱情!可以看出:凡是经历过热恋并且必然地尝到它的苦果的人,大约都会痛感“爱情是一种疾病”真是一句真理名言。可不是吗?这样的如痴如醉,这样的执迷不悟,到不了手就痛不欲生,到了手又嫌乏味。当然,这句话是从病人嘴里说出来的,如果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究竟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如果它是指既不会破裂也不会降温的永久的热恋,那么,世上究竟有没有真正的爱情?如果没有,那么,我们是否应该重新来给它定义?正是这一系列疑问促使更多人坚定的主张:在给爱情划界时要宽容一些,以便为人生中种种美好的遭遇保留怀念的权利。这可能就是那些置疑“一夫一妻制”的人所感到最欣慰的了。在最宽泛的意义上,爱情就是两性之间的相悦,是在与异性交往中感受到的身心的愉快,是因为异性世界的存在而感觉世界之美好的心情。
人生是段很意义的过程。改变是以后的事,恋爱的当时,没有人会希望以后有改变,正在相爱着的两个人,只想分分秒秒,时时刻刻,日日年年在一起,这还不够,还希望能“缘结来生”。这是爱情!
谈了爱情再谈婚姻。自古以来,聪明人对婚姻发了许多机智的议论,说了无数刻薄话。事情到这种地步,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当然是男人!)倘若不调侃一下结婚的愚蠢,便不能显示其聪明,假如他竟然赞美婚姻,则简直是公开暴露他的愚蠢了。蒙田引某人的话说:“美好的婚姻是由视而不见的妻子和充耳不闻的丈夫组成的。”愚蠢的想起一个问题,如果是一瞎子与一个聋子结婚又怎么样呢?哎,睁开了眼睛张开了耳朵,也看清了对方的真相,知道了对方的所作所为,又会怎么样呢?难怪那些离婚者会说:“我们因为不了解而结婚,因为了解而分离。”再不就是高高举起独身主义者的大旗,说什么独身是一种生活中最美最自由的享受,给自己一个宽敞无比的空间置放魂灵。斯威夫特说:“天堂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没有什么我们却很清楚———恰恰没有婚姻!”拜伦在《唐璜》中写道:“一切悲剧皆因死亡而结束,一切喜剧皆因婚姻而告终。”尽管如此,他不是结了婚,为的是“我想有个伴儿,可以一起打打哈欠。”哎,结婚只是为了找个伴!难道婚姻真能使智者变蠢,贤者变俗?不可思议!说了半天,调侃婚姻的好像都是男人?莫非女人都是愚蠢的?世上多娇妻伴拙夫不般配的婚姻,由之而引出守房不牢的风流故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红杏出墙”吧!说到此,婚姻还真成了人类最笨拙的发明。
与西方开放的婚姻相比,宽松的婚姻或许是一个较为可行的方案。所谓宽松,就是善于调节距离,两个人不要捆得太紧太死,以便为爱情留自由呼吸的空间。这包括得就多了,包括独处的自由,关起门来写信写日记的自由,还有现代社会中最流行的和异性的正常交往(虽然总会有由“正常”走到“不正常”),偶尔调调情的自由,等等。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但人情还有更深邃的一面,便是恋故怀旧。试想想,一个人不能永远都年轻,当你老迈得只能躺在椅子里沉思时,你会发现并领悟到人生最值得珍惜的乃是那种历尽沧桑始终不渝的伴侣之情。其中不只是包括爱情,还有一种血肉相连的亲情。与之相比,最浪漫的风流韵事也只成了过眼云烟。
婚姻并不仅仅是一张纸,那是两个正在相爱的人,彼此发誓要终身厮守,发誓不够,还要证人,证人不够,还要仪式,仪式不够,还要证书!至于以后发展到婚姻的平淡或者失败,那又另作别论了。婚姻不是一个人去争取,而是互相去维持去哈护那爱情的硕果,如果去玩弄感情,则自当有恶果相报了。
由爱情到婚姻很自然的是过渡到性爱。在人生诸问题之中,或许没有比两性关系问题更加牵动人的情感,激起这么多的赞美或者怨恨了。性的盲目力量如此巨大,在很大程度上缔造着也摧毁着个人的幸福,维持着也破坏着社会的安定。这是爱情所不能升华的定律,因此,爱情与婚姻两者之间时时起冲突。很多置疑“一夫一妻制”者便是在这种冲突中,由与异性“只是调调情”而发展到“红杏出墙”。所以,性爱的哲学总是成为人类最爱也最恨更是无奈的话题了。
人在两性关系中袒露的不但是自己的肉体,而且是自己的灵魂———灵魂的美丽或丑陋、丰富或空虚。一个人对待异性的态度最能表明的精神品级,他在从兽向人上升的阶梯上处在怎样的高度。很多人都这么认为,说有了爱情就产生了性欲。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谬论。两者之间根本就是两回事。当然,当性欲和爱情都强烈时,性的体验最佳。通常在陌生人之中所产生的性诱惑,那只是一种在臆念中突发而生的新奇感觉,两个陌生的肉体之间的第一次未必是最狂热或者最快乐,因为皆由这种新奇感觉的诱惑而导致而成的。所以,很多人便由此种新奇而导致犯罪心理,常会做出一些超越伦尚的不耻行为,很自然的构成了犯罪。
当然,这些都会令人联想到美丽。一个美丽的女人,或者一张美丽的嘴唇,常会使男人不住想去吻它们。美是无法占有的,你珍惜它了就会得到幸福,糟蹋它了便是得到恶果。不纯净的美使人迷乱,纯净的美使人宁静。女人身上兼有两种美。所以,男人在女人怀里疯狂,又在女人怀里得到安息。女人作为母亲,最接近大自然。大自然的美总是纯净的。
有了性爱,很自然的就有了嫉妒(也称吃醋)。
爱是一种积极的光明的感情,嫉妒是一种消极的阴暗的本能,因此,开明的夫妇应当自觉地压制各自的嫉妒本能,以便给自己也给对方以婚外性爱的充分自由和广阔天地。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对“一夫一妻制”产生了置颖,认为婚后的平淡皆因“一夫一妻制”所导致,从这些看来,这种婚内外多样化的性爱关系无损于由最真挚的爱情所缔结的婚姻,两者完全可以并生不悖。相反,因为婚姻而拒绝来自别的异性的一切爱情,则意味着减少感受性、同情心以及与人价值的人接触的机会,摧残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总之,在爱情、婚姻、性爱三点间,皆因“爱”而产生。一个人的爱情经历并不限于某一个或某几个特定异性之间的恩恩怨怨,而且也是对于整个异性世界的总体感受。因此,不但热恋是爱情,婚姻的和谐是爱情,性爱的美学是爱情,而且一切与异性之间的美好交往,包括短暂的邂逅,持久而默契的友谊,乃至毫无结果的单相思,留在记忆中的那一刹那间的晕眩,在这最宽泛的意义上都可以包容到一个人的爱情经历之中。而爱情、婚姻、性爱三点之间都是相互的,一个连结体,如果乱线了,则是你人生中的一道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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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在无痕的境界中方能显示其销魂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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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