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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误会 北方的冬天,是醉人的美丽,处处银装束裹,分外妖窈。窗户上结满冰花,象一簇簇花树。雪花在漫天飞舞着,片片洒落在行人的脚步里。江两岸的杨柳树上缀满了树挂,笑弯了眉……皑皑白雪,在阳光照耀下,璀璨夺目。像堆积着水晶石,洁白无瑕。几支喜鹊在踏雪觅食,还不时地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江面上旋转着快乐的人们,在尽情地堆着雪人,嬉戏着,在雪地上绘满了抽象画,仿佛进入了安徒生童话般的世界……我正在暧暧的房间里遐想,怎样才能把冬天的美景尽收眼底,把它绘成一幅最壮观的画卷。这时我的手机,随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 的乐曲响起。一看电话号码,我开心极了。原来是雪儿,是我最好的同学和挚友。我们每周都要通几次电话的。从她的言谈中得知她现在过得很开心,我也就很欣慰。于是我坐在电脑前,写起了她的几个美丽和浪漫的误会…… 白雪,长得娇小可爱,性格爽朗,整天唱着铃儿响叮铛,像个快乐的天使。同学们都叫她“白雪公主”。冬天是她的最爱,大家说她是寒冬腊月生的,好动,但是冻不住她的嘴,整天说唱个不停。天天刚蒙蒙亮,她就穿着红色的夹克衫,戴着自己织着的白色的圆宝针帽子和长长的围巾,抱着冰刀跑向校园里的滑冰场,在冰场上像一个小燕子似的飞来飞去……不用担心的,有一个人总在冰场上默默地守候。他是雪儿的后座。叫陈岩。他们相识也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我们学校开学第一天,陈岩上课时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白雪和陈岩同时去拣,俩人不仅头撞在一起,手也碰到了一起,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他俩脸全红了……白雪,事过之后,还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陈岩是外省人,那时吃饭还用粮票呢。细粮很少。男同学根本不够。有时我们女同学就换一些给她们。雪儿热情肠就常换一些给陈岩。在一次,他就多给了雪儿二十几斤全国粮票。雪儿把粮票用纸包上,在纸条上写道:毛主席不是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吗?多的还给你。雪儿本来就马虎把纸条放在陈岩的后座了。第二天,李锐发现了说:“这是什么?”一打开是粮票,刚想问是谁的。,陈岩吓的一把抢了过去。下课了对雪儿说:“你看你,怎么又还回来了?怎么放在别人的座位里了?”雪儿说:“那有什么呀?看把你急的。”雪儿喜欢吃鸡蛋饼 ,每天早上都跑到校门去买,然后到教室去吃。陈岩发现后,每天教室里就能闻到香喷喷的鸡蛋饼味了。他天天给雪儿买。就这样一直坚持了三个多月。 每天白雪回到寝室脸上总挂着笑,一到周末就没了影。她和陈岩坠入了爱河……一晃快要毕业了,有一天,雪儿哭着跑回来了。我忙问:“我的白雪公主怎么了?你的白马王子呢?”她哭着说:“吹了。”“不会吧?事先可是一点迹象也没看出来哟,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她说陈岩他家就他一个男孩,他的二老不同意他留在我们这里。她也不想和他走。两人争执不下,吵了起来。我们大家两下来劝,最后这个甜蜜的,又让人有点苦涩的美丽的误会结束了…… 毕业两年后,我上了职大,我和雪儿还照样通着信。86年放暑假时我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去看她。我找到当地一个同学,她的男朋友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到她乡下的家。后来听说他不小心还掉进了河里。现在还有点过意不去呢。白雪正好休假在家,我们聊了一夜。我常常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声装满了她的小屋…… 雪儿说她毕业两年后,她们家搬进了县城。家里人着急托她们的科长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他的名字叫张远。有一个不错的工作。1、76的个,皮肤很白静,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家里人和科长一再说明不要以貌取人。虽说他无法和岩相比,可是她也不好拒绝。她记得很清楚,那是85冬天1月份,已经进了腊月门。那几年和现在不一样,冬天格外冷。他们就在不温不火中相识了。她说你会想到吗?我们第一次看和电影是外国片《死亡的陷阱》,我想这个故事没戏。她笑个不停。她们的科长很好,对她说:“ 天太冷了,你们中午去北楼的咱们的交换所去谈吧,给你钥匙。”雪儿不好意思说:“ 谢谢您,可是我还没找到感觉……”大家全都笑得不答。 张远每次打电话第一句都是“……2365,你好。”那一定是找她的。张远比白雪大二岁。他们常常在江边约会。雪儿冬天也骑车上班。张远推着她的自行车,和她踩着冰雪在江堤上漫步。走一会儿,张远就骑车带着她向家里驶去。雪儿走路也不停地哼唱。她唱道:“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归的老牛是我同伴……”张远就说:“拜托,你能不能唱点别的,我怎么听着像我是一头牛呢?而且还是一个笨……”张远问她:“白雪,你是属什么的?” 雪儿说:“我是属猫的。”她忘了远是属鼠的。远说:“怪不得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总胆战心惊的。” 春节放假了,张远说:“雪儿,我有几张剧票和电影票,我们能一起看吗?”雪儿说“不行,春节谁出来看电影。”“我家这里没亲属,给我一天好吗?初三怎么样?”“不行,我初三值班。”致了初三中午12点,雪儿穿着一仵人造毛皮大衣,头戴人造毛皮帽。显得雍容华贵。她走到单位大门口。张远和他的同学就站在那里等候。她见了他们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说:“过年好!”没有停住脚步竟直进了单位的门。她跑到同事那个办公室。她的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好几次,她也没在意。后来张远说是他打的。 有一次雪儿和他约好周三见面,要上班了,他还没来。她很生气。一想张远爱喝酒,又抽烟,又不思进取,让他读电大,他说:“现在老了,胡子都比头发多…… 87年暑假,我放假去了山东老家。我和二舅在海边拾贝壳,抓小河蟹,尽情地追逐着浪花。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旷神怡,目不暇接。海鸥在翩翩起舞,还不停着唱着。远处渔民在打着鱼,收获着丰收的希望……青苹树硕果累累,稻田里织成了醉人的绿地毯。我在大海里畅游,简直就是乐不思蜀。二舅说:“海潮要来了,早点回家吧?”“好吧!”我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外婆家。过了几天,我父亲给我来信说:“雪儿来了好几封信,再说单位好象找你有事,你早点回家吧。” 我惦记着雪儿也挂着单位,只好返乡了…… 我去单位处理完公事以后,又在单位拿回来雪儿的几封信。我一封封地看着,笑得我快差气了。这才是浪漫的误会呢。雪儿在基层分理处工作,他对面刚分来一个考试招干的男士,名字不错叫夏天。人长得很帅。只是学历低些。他来的第一天,就对雪儿一见钟情。他的办公桌就在雪儿的对面。一个记账一个复核。天天打交道。那才叫低头不见抬头见。雪儿也没在意。她照样还是喜欢唱歌和记歌词。正因为这样,她才有下面浪漫的误会呢。一次,她把朱明瑛唱的《彩云追月》: “天上彩云忙,形若梦幻,相思心重,彩云追月断柔肠。风也缠绵,雨也缠绵。南国红豆落花他乡。爱人呀爱人,你可看见,我思念的模样。潮涨潮落,岁月无情,相思树下望穿眼……亲人呀亲人,你可听见,我不停地歌唱,彩云在说,月儿在听,骨肉聚首在何年……”她把这样一个不完整的歌词一不小心扔在他的桌子上。下班后,他打扫卫生,看见了她的这张歌词纸,误以为是雪儿发出在爱的讯号…… 他第二天就望着雪儿发呆。有时客户来了还得雪儿提酲他。当天晚上下班后,夏天就托人和雪儿说。是不是雪儿对他也有想法。雪儿说不是。他很生气,说雪儿太不尊重他的感情了。拿他开玩笑,雪儿怎么解释也不行。单位分东西他就帮着送家里,很快就得到家人的一致好评。夏天工作踏实肯干。每天早早来打扫卫生。有工作就抢着做。他默默地为雪儿做这做那。下班后成了雪儿的护花使者…… 三个月后,夏天终于融化了冰雪,化成了一条小溪水。他们相恋了。我接到信时,他们已经形影不离了,只是经过太多的曲折,她一直在默默地承受,不想让我为她挂牵……我回信说了好多祝福的话,也“训”了她一顿呦。不够意思,不早对我讲,没把我当做朋友……我开学收到她的信,还有夏天的信。说了一些道歉的话。从字里行间也能看出他们的甜蜜的喜悦。 第二年,我如期参加了他们的婚礼,看见他们开心的笑脸,我为雪儿这次浪漫的误会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