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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圣先师孔老夫子暮年的时候,忽然极其喜爱他的学生曾子。曾子虽然比孔子小四十多岁,可就是这位近似木讷年轻人,却能做到“吾日三省吾身”,为此圣人开心不已,这“内自省”也就因此流传至今。 圣人、伟人、哲人等等都喜欢自省,为的是看看有没有不合规范的、不合礼仪的、对不住平常人的,这成了他们生活的内容。 不过,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价值观和标准。记得小学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一句话: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闹革命!那时年少,对这话懵懵懂懂的。其实,现在想想,那也是一种内自省,只是被涂上了时代的政治的色彩。在那样的大环境下,一些善良的人在这传统道德的约束下,把内心的思想和盘托出,结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打着“内自省”旗号的人所利用所陷害,这实际是一种倒退和耻辱。这种流毒对人的影响,并没有马上随着浩劫的结束而消失,以至于在随后的一些年,一些伪善的人开始把那样的条幅挂在显眼的墙上示人:克勤克俭、廉洁奉公、戒贪慎独、一心为公等等,这些在寻常百姓看来,即觉得必要也觉得可疑:能做到的为什么偏要上墙呢?那些东西如果做不到,上了墙会不会很滑稽? 当然,几千年流传下来,这儒家的内自省同佛家的悟、道家的达同样是我们修身养性所必需的,殊途同归、同工异曲。 就这样,从过去到现在一路“省”下来,如果仅仅是想自己的不足和过失,未免严苛、别扭。只要坦然地生活,夜半十分独自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自责后悔和不安,这也一样是伟大的平民的哲学。因为哲学到了大众层面就没有那样的高深,而是内心的安宁,生活的坦然,并非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