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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不是病,痛起来却要命。 发觉左侧的大牙有些不舒服没太在意,不想却在一瞬间突然没命地疼了起来,两侧的太阳穴极力地向外扩张,膨胀的血液顺着头顶上涌,头像被人连连猛击,沉沉胀胀地抬不起来。 看牙医,当医钳刚刚触到疼痛的位置我便叫了起来,再也不肯张嘴让他捣腾。医生无奈地望着我:“这样吧,先给你开点消炎止疼药,过二天你再来看,我估计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可能要出牙,因为皮厚它自身很难出来必需得借助手术,再一个可能就是牙龈发炎形成一个不小的牙痈。”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蹭蹭蹭龙蛇走笔划满二页我看不懂的符号递给我:“光吃药不行,你得在门诊上输几天液。” 我把西药在医院照单抓过却把那张输液的单子塞进口袋,给先生打电话说明情况准备回家门口的小诊所输,以便能回家看电视借以排谴无聊而慢长的点滴。 顺路在超市买二块鸡脯肉几只大虾买上饺子皮,好让先生自己包饺子吃。进门时因疼痛生烦车子没扎稳,我刚转身它就轰然倒地,一篓的东西“垮塔”摔一地,要命地是那里面还有我的玻璃水杯。先生在屋里听到声响一个箭步冲出来,见我一脸懊丧吊脸站在那儿,二话没说弯腰先伸手去拣玻璃碎片,我本能地想弯腰阻止:“我来”。但我忍住了,硬是把那句习惯性的口头蝉生生地困在嘴里,一任它如前段时间女儿硬塞进我嘴里的跳跳糖般蹦得我口舌发麻也没让它出口。 先生一样样收拾完,走到我身边:“咱先去把针扎上,都快十点了。” 二天没进门,屋里院落已脏乱不堪,以我惯有的性格早就别过脸埋头一通收拾,但今天我按耐着烦躁的情绪,转身冲先生轻轻地苦笑:“我把饺子馅收拾一下,很快的。然后我自己先去诊所,做皮试得十几分钟,你帮忙把屋子院里收拾干净去接我,要不然我心里本就不舒服屋里不整洁我会更心烦的。” 先生笑笑点了点头。 当先生帮我举着吊瓶走进院里时,一切都已是干干净净的,我把感激的目光投向先生,先生微微一笑忙不迭地安顿我坐下把摇控器递给我,脱去外套挽起衣袖准备包饺子,我指了指他的外套先生马上会意地将它披在我肩上,如果在往常我会指挥他去衣厨取出我指定的衣服来,但今天我只是下意示地那么随便一指,心里却涌起一片暖意。 令我倍感意外的是先生一边专心地包着饺子一边慢慢地向我述说着他正奔波着的一单工程,从工程的前景到目前所面临着的几点困难向我逐一的剖析着,一路谈下去便谈到一些日常琐事谈到以后的生活,先生的脸自始至终都挂着发自内心的孩童般的笑,神情是那样专注而陶醉。我疑惑地问自己:是我的心境在变还是先生在变? 屏幕上出现旧上海百老汇旋转的舞厅旋转的一对对舞者,其实婚姻又何尝不是双人舞,需要俩人进退自如的默契配合才能心驰荡漾享受着优美的旋律。而我呢?长期以来一直如一个盲眼的独舞者坚持不懈地舞动着,哪管先生的视觉疲劳和心理感受;我抱怨他没有生活情趣,却没有意识到正是我的面面俱到剥夺了他的生活激情;我哀怨他不懂得体贴关心我,却想不到正是我自己用糊涂的爱竖起一道心墙让他无法跨越。 在婚姻的围城里其实我是最自私的:当年我在落地窗前品着香茗听着窗外的雨滴享受着一种孤寂美的时候,绝想不到我创造的孤寂却正是先生心灵真正的孤独;当我听着音乐体味着书中各色人物的喜怒哀乐时,却无视着先生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当我把家以我个人的意愿收拾得自认为温馨怡人时,怎么也不会想到参与不到其中的先生心情是何等的落寞;当我把精美的食品一样样摆上餐桌享受着创造的成果时,也根本考虑不到先生静坐待食的无聊和无味。 爱应该如流动的河水,只有互动起来才有可能一路欢笑着激情奔越;爱应该是双人舞蹈,只有心与心的默契配合才能进退自如合二为一;爱应该在进退间互动,才能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抬眼望先生,先生的目光摄取了我的魂魄......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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