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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 尬 文/江渡飞鸟 S局王局长八小时以外有二大爱好,一是抽烟,二是打牌。但是只是他认可的小圈子的人才知道。 最先知道的莫过于办公室的丁主任,丁主任40来岁,中等个头,生得一副精明相。他先是从接待用烟开始改革,尝试着从黄壳子换到省级红壳子,再换到国家级的红壳子(中华)。一天,丁主任见王局长的老朋友来拜访,就不声不响地送了二包中华烟,王局长笑嘻嘻的说:“今天丁主任抬举我的老朋友,用大牌烟来接待呀?”丁主任唯唯喏喏说:“昨天来了重要的招商洽谈业务人员,买多了,眼看梅雨季节到了,再不用,变坏了就更浪费了。” 以后的日子,王局长的烟从红皖涨到精皖,再涨到中华。王局长偶尔也当着众人的面批评丁主任:“要厉行节约,不是特殊情况不要用高档烟。”丁主任有时也不无幽默的说:“现在不是强调要跑市跑省跑部吗?我也是在创新观念呀?” 一天,丁主任向王局长汇报完工作,他们开始聊起来。王局长给丁主任讲了一个小故事,说的是一个秘书给领导写材料,把苦干实干加巧干的“巧”字写成“23干”。台下的人哄笑,领导把桌子一拍:“不是23干是什么?”办公室主任立即站起来给大家数一干二干三干数到22干,领导弯子一转:“还有一个就是不能混干!”王局长的故事讲完了。丁主任开始思索起来:“领导说的话是不能抬杠的。方就是方,圆就是圆,方说成圆,从另一个角度也要说成是圆的,领导是没有错的。”丁主任逐渐磨合了王局长的思路。 一次局机关会上,王局长开始大加褒奖丁主任工作:“党的十六大明确提出以人为本,什么叫以人为本?我看在局办就体现的很好,完全从人的角度出发,充分地调动人的积极因素,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我看我们其他处室也要开动脑筋,真正把党的十六大精神贯彻到实处。” 基建处的林处长坐不住了,他思忖着:“老丁还真行,局办历来是领导的出气筒,批评的多表扬的少,基建处是表扬的多批评的少。现在。。。。。。”于是便有意无意地往局办跑,和丁主任套近乎,摸索丁主任的套路。 一次,在酒桌上老丁的酒灌多了,透露了他观察到的机密,林处长顿时茅塞顿开。第二天中午快下班了,林处长打电话给王局长:“局长,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同时向你汇报工作和思想。”王局长严肃地说:“有什么问题啊,下午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汇报。”林处长看看办公室有人,起身走向走廊没有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局长,请你吃饭是假,你都吃腻了。我才买了副全自动麻将桌,想请你去剪彩。”王局长听了话有神了:“哦,好用吗?”“当然,要不我怎么会请你呀?玩起来可舒服了,8小时外嘛,你老人家常教导我们,工作是战友,生活是朋友呀?”林处长更加神秘了。“在哪里,有哪些人?”王局长的话开始软和了。“望春大酒店8号包厢。我们先去准备了。”林处长很高兴地说着。在望春大酒店,先自不必说是喝酒吃饭,还叫来了漂亮的女老板,这女老板不仅貌若天仙,还能言善语,很会揣摩领导心思,尽说些让领导听了高兴,想着激动的话。没有半个小时,二瓶五粮液就下肚了,王局长脸红耳赤地说:“酒不喝了,喝多伤身体。”林处长明白,连忙附和:“不喝了,不喝了。领导今天给面子,只要尽兴就行了。“酒席一撤,开始“经济半小时“活动。王局长看着崭新漂亮的全自动麻将桌,啧啧称赞:“不错,不错。这才真叫享受。”林处长也在暗自考虑:“好不容易叫来了局长,不能叫领导输啊。”于是,他便察言观色,听风听音。只听王局长边出牌边嘀咕:“妈的,三六万都出完了。”林处长看了看桌面,心想:“三六万出完了,四五万没有出来,我有一对四万,一张五万,局长是在暗示出四五万吧。”于是,便抽出一张四万打了出去,王局长眼睛一亮:“哈哈,还真出来了。胡了。”双手把手一摊。林处长心中暗喜,嘴上还振振有词:“是啊,三六万打完了,四五万怎么活呀!没想到,王局长的牌高明。” 一牌打顺,牌牌都顺。接下来,王局长的牌疯胡,笑的前仰后合,一沓沓的老头票子装进口袋。这时,林处长一看时间,惊讶的说:“局长,快上班时间了,要不我先去报个到再来。”王局长一看手表,摇摇头说:“我来打个电话。”随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丁主任:“喂,老丁吗?下午我和林处长正在研究基建方面的事情,要晚来一会,有什么事情打我手机。”放下电话,王局长还叮嘱一句:“这是特殊情况,老林,下不为例。上班时间要以工作为主啊。”林处长听了连忙说:“当然,当然。今天是特殊情况。” 时光如梳。一晃半年时间过去了。王局长和丁主任、林处长打的一片火热,在王局长的谈话词中总少不了他俩。尤其是林处长,极大地丰富了王局长的业余爱好。好景不长,机构改革波及了整个机关,传言S局和G局要合并,王局长的局坐位子保不住,要重新调整。不是呼风唤雨,说来就来,新成立的D局由S局和G局合并而为,局长是刘局长。王局长等候组织通知安排。往日前呼后拥,如今门庭冷落的王局长,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想想手下的一帮老朋友,于是顺手打个电话给办公室:“老丁吗?送几包烟上来,我来人了。”稍倾,办公室的杨秘书拿了几包省级红壳烟来了,说:“丁主任说这几天只有这种烟了。”王局长倒也没有在意,随手打开一包,边抽边在想:“下午怎么办呢?”于是又拨通了基建处:“林处长吗?下午怎么安排我呀?”林处长小声说:“下午基建上事情多的很,这段时间都不行。”这句话倒使王局长怒火上头:“妈的,老子在台,你们毕恭毕敬,现在跟我来这一套。”说罢,重重地带上局长室的门,走出了S局。刚走出大门,就见杨秘书手中拿着二包中华烟向刘局长办公室走去。在前面,基建处的二个小青年在边走边笑,一个胖的说:“刚才王局长打电话给处长,说想打牌,处长说没有时间,一放电话,处长就说,什么时候了,要以工作为重啊!”另一个瘦的说:“人啊人,王局长在台,处长一个跑字加个飞字。”王局长听着听着,腿脚有些沉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慢慢地与小青年拉开了距离。 二个月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机构改革也尘埃落定,S局和G局合并成立了D局,原S局的丁主任和林处长调到新组建的C局当处长,而C局的局长正是原来的王局长。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