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晕
作者:小桥
晕是我拣回来的朋友。很偶然。
正在聊天室和袖,秀,淡淡肆意地嬉闹,一个人匆匆忙忙进来了,名字是:“烦着呢别理我”,这曾经是80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大学校园里莘莘学子最流行的一句话,印在文化衫上。我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因为我也在烦闷的时候用过这个名字。时间很短,只用了十分钟左右。
我曾用这个名字在大厅和一个朋友瞎闹。一位女士征聊,要求是40岁左右的男士。一位男士说他60岁了,可以吗?我不服气,打字说:“咳,咳,咳,我76了,可以吗?咳,咳,咳,我76了,可以吗?”大厅里有一男士正在引亢高歌,条件反射的缘故,一下接连不断地咳,咳,咳地咳嗽起来。糟糕,惹祸了!我怕挨骂,吓跑了,到另一个房间。那和我争着应聘的男士追过来,说:“人家是要征婚,你76了,凑什么热闹?你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烦着呢别理我”吗?”由此,得知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烦闷的朋友。
今天,看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地在大厅打字安慰他:“烦什么呀?别烦。”一会儿,有人来拜访了,说是刚才的那个朋友。顺理成章,我们成了朋友。
平时由于不喜欢私聊,所以我加好友很挑剔。我的朋友几乎都是先在大厅认识,有一定了解以后添加的。我喜欢朋友之间,彼此不问出处,不问年龄,不问婚否,不问收入,轻松自如,没有思想负担的交往方式。能聊得来则聊,聊不来则分道扬镳。
进聊天室最怕三种人来拜访:1、陌生且裸体的朋友(不认识,且什么资料都没有,光着,莫名其妙来骚扰一通就跑)。2、衣冠楚楚但陌生朋友(无法判定是否是那些喜欢在大厅骂人、扔炸弹、或者是被大家公认的人渣之类的人换了新装。)3、查户口、审案子的朋友(问这问那,盘问不休,小脚侦缉队成员似的)这三类人来敲小窗我会很郁闷。
一般情况下,尚能假扮一会儿淑女,彬彬有礼地敷衍几句,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时,遇上个别不懂礼貌的人,他们的问话一般是这样:你好! 是女的吗? 多大啦? 在什么地方呀? 上网老公管不管啊?每当听到这些傻兮兮,蠢不可言的话,会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会立即抛开淑女的假面具,恶语相向,冷嘲热讽。说他们是裸体拜客,不礼貌啦,我不和陌生人说话呀,不喜欢被审问呀等。会要求他们发视频过来,说看看是何方妖人,本夫人不和无名鼠辈聊天啦等等。反正大家彼此彼此,你不尊重我,我也不尊重你。你初一,我十五,实际上我的损失更大些。我在明处,你在暗处。不是这样吗?
他的名字长,打字麻烦,我问:“如何称呼你,阁下?”他回答:“随便。”什么话呀。他又建议干脆称他为“阁下先生。”不合适吧?我随手敲出一个“晕”字,说:“就叫你晕好了,简单,好记。”
晕打字很快,好象是用五笔输入,好象还是盲打,另人钦佩。他告诉我曾经打完过一本世界名著《苔丝》,是为了练习打字。哦,真聪明,比我强多了,我为什么想不到这招呢?我起初练习打字的方式就是找傻小子或者是傻妞瞎侃乱聊,陶冶不了高尚的情操,反到练的有些象王朔风格了,痞子气十足。
晕是商人,我打趣说:“商人,商人,无奸不商,惟利是图。哦,闻到铜臭味儿了。”其实,晕是一个很有内涵的人,很儒雅,算是儒商吧。
晕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在异地经商,每天为生意的事奔忙,还时常牵挂着远方的妻子、女儿。最让他骄傲的是女儿天资聪颖,学习好,爱好也广泛。四年级学生,已经自修完初一课本了。晕给女儿设定的目标是将来读清华。他总担心性格柔和的妻子管不好女儿,言语间有许多无奈和淡淡的忧伤。
我们很少聊天,也很少在同一个聊天室相遇,各自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偶尔彼此问候一下。
2004.3.17日,晕写了传记给我看,很简短,几百字的样子,没有写完。但语句很美,感情很真。特别是描写自己年少时,父母亲的拳拳之心,以及当时社会给家庭造成的不幸和对自己幼小心灵的伤害那段,引起了我的共鸣。毕竟我们都是同龄人,有过共同的社会背景和生活经历。
晚上失眠了,也想写一些文字的东西了。平时只写过本部门的工作计划、安排、公文、汇报材料等,虽然打印下发了做文件,但毕竟和文学创作相去甚远。
3.18日,开始写《恋网还是网恋》写了一段,又将标题改为《恋网记》,写到一半时,又重新改了回去。《恋网还是网恋》是写我从2003.9.18日下载、安装POPO,进聊天室开始所发生的故事,写得很顺,几乎是一气呵成,一万三千多字,只用了五天时间。晕是我作品前半部的第一个读者。我很感激他,是他刺激了我的写作欲望。倘若不是他的传记,我根本不会洋洋洒洒写出一万多字的东西。
看过晕的视频,象电影明星陈道明,很帅,很酷。
他喜欢穿黑色服装,衣着整洁,眼神犀利。冷冷的,不爱笑。脸总是板着的,不见一丝笑容。有时会边打字边吸烟。每当他点燃一支香烟,我总是不由自主皱一下眉头,怕烟味儿飘过来。
“手型很美,象钢琴大师的手指。” 我恭维他。他依然是严峻的表情,令人纳罕。“笑容呢?跑哪里去了?哦,也许送给网下的MM了吧。”我总想这样嘲讽他。某天,谈到一件很好笑的事,他忍俊不禁嘴角裂了一下,有些笑模样儿了。很快,稍纵即逝。扮什么酷啊,真是的。他告诉我,有朋友打趣他,说:“笑容流气。”
“哈哈哈,流气?流气?好玩儿。”我这里笑靥如花了。那朋友一定是个MM吧?也真够狠的啊。也许正是这句话断送了晕的笑脸呢。残忍,真残忍!我有些替晕忿忿不平。可是,那流气的笑容是什么样儿呢?是真的吗?应该给我见识一下,给我一次评价的机会才好,我的判断力一向很准的。我真的忿忿不平了。
晕常常用一个白色的、土气十足、傻呼呼的、被我称为“有辱斯文”的大搪瓷缸子喝400元左右一斤的铁观音,很坦然,很自得的样子。晕有一支派克金笔,价值1200多元,是汉德森集团副总送他的生日礼物,很昂贵。晕收到后很无奈。礼仪之帮,讲究的是礼尚往来、投桃报李。后来,绞尽脑汁,回赠副总一部价格不菲的MP3才算心安。
晕也喜欢音乐,在我看来,他的音乐鉴赏能力太臭,属于中学生的鉴赏水平,比那个记者差远了。他喜欢的歌曲我不喜欢,都是些莫名其妙的歌曲。我喜欢的歌曲他也不喜欢,说太闹。我想他是在玩深沉。什么叫太闹呀,根本就不懂音乐,乱点评。
我给他推荐的是一组有浓郁异域风情的非洲音乐,共12首。还给他推荐了《水之轮回》也是12首。他给我推荐的是《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还有一些军营歌曲。推荐词饶有风趣,别具一格。是:“脆脆的歌声。”看了他的推荐词我几乎喷饭。(敲这几个字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大笑了一通)就这样,他还忧心忡忡地说:“你听的歌曲太杂了,太闹,不好。”一付杞人忧天的模样儿。
前些天,晕感冒了,萎靡不振,很疲倦的样子。似乎还在发烧,脸颊上飞着些许艳丽的红晕。他无精打采地问:“我头发很长吧?象贼。”当时,我也许正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也许是急着去大厅找袖玩儿,无暇顾及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心不在焉地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匆匆跑了。“让他独自悲悲切切,顾影自怜吧,真娇气。”我这样想。
几天过去了,可能康复了吧?我敲过去几个表示关切的字。
晕回信息了,有些伤感,说生意场上多的是尔虞我诈、世态炎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知道他病了,轻描淡写地安慰了几句,就渺无音讯了。知道他不是含沙射影针对我,可还是尴尬了片刻。几天后,找机会借题发挥了一次,说他“象林妹妹,弱不禁风,柔不胜衣。矫情,喜欢佛吃肉似的那种矫情。”算是替他的朋友讨回了公道。
虽然聊的次数不多,但是晕打字速度快,人也坦诚,还是陆陆续续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他人很善良,很正派,应该是比较优秀的那类。大概由于童年体弱多病的生活记忆和少年时期的一次偶尔遭遇,给心灵造成一定的伤害,性格有些抑郁冷漠,以至笑容不能随心所欲地如花绽放,脸上总是酷酷的表情,偶尔笑一次,还被被朋友误解为其他。
晕在空军雷达兵学院读过军校,电脑知识比我强多了,文学功底也不错,喜欢博览群书。给我教过电脑知识,推荐过好的书城,我把他当做值得信赖的朋友。
“晕”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也许他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他。我也曾经问过,他无所谓的样子说:“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刚才特意查阅了字典,将晕字的其中一个解释做为本文的结尾。
晕:日光和月光通过云层时,因折射作用而在太阳和月亮周围形成的光圈。
2004.3.24日写 2004.3.30日完成
2004.3.24日写,3.30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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