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我和宏在玛杰阿米的留言簿上找到三个要去林芝的朋友,分别一一给他们去了电话,并约好在布达拉宫的广场见。他们三个人的名字是强,微,还有格瑞特,强是位很有个性的画家,也是西藏的常客,他对唐卡有着极浓厚的兴趣。微是名温柔的小护士,趁着假期一个人跑进了西藏,娇娇柔柔的她让我一见面就喜欢的不得了。格瑞特则是来自美国西部的活泼可爱的小伙子,生性崇尚自由,酷爱行走,他在中国用当外教挣来的钱游走了不少地方,算是个中国通吧。 我本来是没打算去林芝地区的,但经不住他们,特别是微的一再要求下,只好答应了下来,这时我看见宏的眼中有亮光闪过,他似乎刻意藏起了那层比别人更多的愉悦。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去旅行车租辆性能好点的沙漠王子去那边,当下由强负责去找车,我带着第一次进藏的宏,微,格瑞特进布达拉宫去观光。 在广场的草坪上,我碰巧遇见了躺着晒太阳的藏族朋友多吉,他热心地招呼着我和我的朋友,他说他可以领着我们走在藏民转经的队伍里,不必再去买游人那昂贵的门票,不到一会,他就为我们拿来了几个装满了酥油的热水瓶,一个发了一个,他又带我们去一个小店里换了厚厚的一叠面额为一角的纸币,接着就我们跟随着他走在转经的队伍里,空气中的酥油味很浓厚,微有点不适应地邹了邹眉头,格瑞特和宏还好,他们的心思全都融进了布达拉宫里那神秘庄严的气氛里。我们都跟在多吉的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将酥油添在庙里数不胜数的明灯里,然后再将角票毕恭毕敬地敬献在佛像前,我们几个倒也看不出来是外来的,只是格瑞特的老外长像夹在中间显得有点滑稽,然而,佛前的他一样是虔诚的,他早已被宫里无以计数的宝藏和神秘的藏文化深深地吸引住了,多吉不时小声地为我们述说着布达拉的历史和传奇,宏边听边不断地赞叹着,微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有些潮湿,看得出,她有点被这里的气氛所震慑了。 如今,我又站在了布达拉宫的金顶,整个拉萨用它褐色的容颜呈现在我的面前,不远处有蓝,白,红,绿,黄依次排列的经幡在风中飘扬,拉萨河的水早已干枯,风从我的耳边吹过,带来高原的一丝温情,天空飞过的那不知名的鸟儿啊,洁白而又神圣,我和宏,微还有格瑞特,曾经就在这里,凝望着纯净成墨蓝色的天空,伸出我们的双臂,拥抱着拉萨,就像拥抱着天堂,被释放的心想到了要去飞翔。布达拉宫里一切如旧,熙熙攘攘的游人一批接着一批,来朝拜的藏民口中仍在念着“嗡嘛呢叭咪哄”,手中的转经筒,门口的玛尼轮,从来就是伴着他们生命的年轮在转动,然而,我却不见了我的爱人宏,我内心的呼唤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可是他能听见吗?他还愿意听见吗?我的泪再次如雨点落下,布达拉的神灵啊,求您,求您赐给我力量,赐给我寻找爱人的力量,求您,求您赏给一点慧根,好让我能在茫茫的人海中划下我爱人的方向。。。。。 色拉寺的喇嘛又在俯首敲打了,他们的颂经声仿佛是来自天堂的圣曲,我靠在庙里靠窗的位置,依然和从前一样静静地,静静地接受着这灵魂的洗礼。曾经为我和宏祝福过的老喇嘛,好象变得更年迈了,他的目光越过我时,停顿了一下,我觉察出他认出了我,在这样一位洞悉世事的睿智老人面前,我还能隐藏住什么?我掏出一条洁白的哈达,学着那个从遥远的藏北来朝拜的女人的样子,朝佛的手臂掷去,中了,据说这样我就可以心想事成了。那个戴着眼镜的老喇嘛走上前来,递给我一根红布条,是开过光的,他说佛会保佑善良的人的,在他的扎西德勒声中,我闪着泪花慢慢离去。 我决定仍旧住在八郎学,那个我和宏,强,微,格瑞特共同住过的地方,在那里每天都会遇见不少来自各处的同道中人,或许,或许我可以看见我曾经朋友们的影子,或许或许在那里有人可以告诉我的爱人宏他在何方。走进这间藏汉风格结合的旅店,一切都没有改变,简单的线条,明快的风格,服务台的藏族女孩她还是叫卓玛,连我住过的房间都还是空着的,仿佛一直在等着我的归来。院子里的那块留言版,内容更加精彩了 ,有人在上面征起了婚,说是寻求可以在爱之旅中共进的人。我轻轻笑了起来,的确,西藏是一个可以滋生爱情的地方,一个人走在路上,除了那些让人留恋的奇异风光,恐怕最值得回味的就是那些一路上遇见的人和事了。在西藏壮丽景观的衬托下,几乎每个人都自己的西藏,与自己内心悸动永存的西藏。。。。。 从拉萨到林芝地区大约是四百多公里,需要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车子一直都行进在大峡谷中,开车的大叔是个热情豪迈的康巴汉子,名字叫顿珠。他戴了顶淡蓝色的牛仔帽,身上那件棕色的皮夹克闪着油光,还留着富有男性魅力的络腮胡子,微第一眼看见他就说他是荷西,他笑了,笑容里满是太阳的味道,接着他问道荷西是谁啊?微说那是个西班牙的大胡子,是三毛的大胡子,三毛也很爱到处行走。顿珠大叔又笑了,说他们来过西藏吗?强说他们都去了天国,来不了了。。。。。。大叔说那就让他们轮回了之后来西藏吧。 当我们的车将要翻越海拔五千多米的米拉山口时,我们的车胎被扎破了,出了点小问题,当男人们下车帮忙时,微的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了,她的脸苍白的吓人,她说她的心脏似乎也跳出了心房,头痛得想要呕吐,我只好凭借自己的一点点经验护理起护理专业的护士来。此刻,格瑞特表现的非常热心,他把他所有可以防治高原反应的药品都掏了出来,从西洋参到红景天,强说格瑞特你可以开个小药店了,这一路上谁要是有急情没准你的药还真能派上用场。上车后,顿珠大叔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宏拿出他的进藏宝典,翻了翻说,过了这段路,海拔就会越来越低了,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见到高原的江南了。 说着话的功夫,高度果然在不断下降,景色也在迅速变化,特别是到了海拔2800米的大峡谷时,我们的心情豁然开朗,四周是葱郁的原始森林,雅鲁藏布江的重要支流尼洋河水在谷中湍急的流淌。 我说顿珠大叔我们来唱歌好不好?藏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他们从会说话起就会唱歌,从会走路起就会跳舞,顿珠大叔的歌自然唱的也特别好听,他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用优美的歌声驱散着我们旅途的疲劳。唱完了一首又一首,在他的带动下,我们都跟着唱了起来,后来,宏就问他会唱《在那东山顶上》吗?他说当然会啊,但是要男女对唱着比较美,我说那我就和你来对唱吧,或许因为喝了高原雪山上流下来的冰水的缘故,我也可以和藏族朋友一样引亢高歌出我们心中的自由与奔放,当唱到“如果没有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时,我感觉到了宏投在我脸上的眼神,和那窗外湛蓝的天空一样带着纯净美好的诱惑,我在想,其实从他一开始向我走近时,我就已经无法抗拒他的到来,这些天来,我说不清是我引领他游走在西藏还是我踩着他的步伐在行进,我们之间似乎将要发生点什么,以致于我总在躲闪着他那灼热的目光。 三 (未完。。。。。) ※※※※※※ 今生的流浪是为了寻觅前世的足迹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