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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是一曲隽永的歌谣
我的初恋发生在四川新都的新繁镇。那里是四川西部平原上的一座著名城镇,以前是一个县城,这里的李子曾经很有名气,新繁李子是一个很好的品牌。我在新繁读书3年,后来认识一位新繁女孩,她的形象曾经让我一度丧魂落魄,魂牵梦绕,甚至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20年过去了,每当提起新繁,我就会想起我的初恋,我的新繁女子! 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一天,我收到一封新繁来信,写信的人是一位不曾和我谋过面的姑娘。她说在别人那里看到我写的一段文字,感触很多,因此写信想继续讨教一些人生问题。于是,我们通起信来。 人在深山里,日子荒凉。没有电视看,小说也消不了愁。那些源源不断的新繁来信,变成了我生活的希望,我青春的情怀因为她而激荡澎湃,枯燥的日子于是变得绚丽多妍。我们常常在深夜里的同一时刻,把各自的憧憬倾洒在彩签上,寄到远方。男孩的躁动和欲望内化为绵绵的思念和柔情蜜语,凝聚成浪漫的想象和令人羞涩的梦中境象。那是多么甜蜜美好而又饥渴难熬的日日夜夜啊。芳华岁月,一晃过去三年。 六月,龙池山上的黄花草尽兴尽致地吐露着芬芳的时候,我收到了教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收到了她的照片。一个月后,我们在彭县公园第一次见面。她高挑的个子,匀称的身材,美丽的面庞。看着她,我的心禁不住砰砰狂跳。我慢慢地低下头,悲凉的感觉袭上了心头。和她相比,我觉得自己相形见绌。我告诉她,我的家乡很偏僻,很贫穷,我的母亲患有精神病。听着我的话,她沉默不语。我的心开始一阵阵发麻,头脑里嗡嗡作响。我觉得,那些令人神往,令人痴迷,令人心醉的日子猛然地滚下了山崖,粉碎了。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太自卑。 我以为我们从此不再联系。 于是,人生的轨迹在那个十字路口改变了方向。 但是,我错了. 第二年的大年初一,大雪封住了山道。她一个人从新繁喜滋滋地来到了灌县。在我老家的草屋里,她没有寻见我,就问我的弟弟们:你大哥哪里去了?弟弟们不忍心说出真相。后来我父亲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她一下子就哭了。她说想见我一面。 现在,望着老家的房屋,我很难想象有一个俊俏的新繁女子在这里住过,哭过,留恋过。我以为她从此不会再踏上这方土地,结果我又错了。秋天,她又来了。带了两个大包,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她把衣服分送到我父母和弟弟们手里时,总是说: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想:她做这些衣服时,无疑想到了我对不起她,她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我?她告诉我父亲,春节来时,看见弟弟们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十分难过,所以给他们做了这些衣服。 第一次和女孩子交往的印象总是最深刻的。她后来的影响几乎伴随了我大半辈子。我记得,她鼓励过我争取上进,鼓励我报考高校,鼓励我努力创作。六年里,我们彼此充实着对方的心灵。 不管花开后是否结果,开花的季节毕竟美好烂漫,美丽的花季封存在记忆里,必将发酵成一曲隽永的歌谣。 |
我野蛮我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