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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班天----亡命天涯》十
[楼主] 作者:王啸67  发表时间:2004/10/19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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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四周绿柳成行,腊梅,芭蕉,桂花树点缀在几处花坛之间,清秀典雅,楼分六角,上下三层,从远处观望如同一座雕檐的楼塔。

三百米的青石台阶,两侧古树参天;每株树的阴影中隐藏着守阁武士。

六十八名武士神态各异地僵立在路旁。

张士诚仔细查看过被点中穴道的武士后,伸手在一位武士肩头按了按,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

武士的穴道没有解开,随着张士诚全力一拍,身体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五官溢血,气绝身亡。

张士诚怔了怔,摇摇头,放弃解开众武士穴道的打算。在众人簇拥下小心翼翼蹬上明月楼。

楼道盘旋曲折,几十名藏在楼道的武士全被小妖点中穴道,从第一位武士到屋内的最后一名武士相隔几百米,小妖在众武士来不及发出信号的情况下,跨跃几百米的距离,点住所有人的穴道,这种身手完全够资格傲视武林。

张士诚有意将明月楼的战线拉长,再加上复杂的机关廊道,就是为了应付小妖神鬼难测的身手,结果出乎意料,首先,张士诚没有料到小妖来得这么快,而且有通天的本领一下子点倒所有暗桩;其次,班天的潜入给了小妖可趁之机,让他轻松地掳走了小妾清儿。

张士诚开始检查关押清儿的房间。床前散落着崩断的牛皮筋;对面雪白的墙壁上镶嵌着上百枚青黑色的牛毛针;盘龙灯下有一堆燃烧过的灰烬,在窗外涌来的谷风吹拂下,如一群黑色的蝴蝶,在红漆地板上飞舞。

一条熏黑的金属线引起张士诚高度重视。

张士诚盯着金属线,神色突然轻松起来,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明月楼的布置虽然没有擒下小妖,但还是完成了一部分计划,清儿不负重望,从小妖身上盗取了名册,并施展碧磷鬼火将名册化为灰烬。现在名册只剩下穿钉的金线。

看来,小妖上了清儿当,误认为她就是天下才女江心月,解开了清儿的捆梆,给了清儿施展妙手的机会。

明月楼的计划正是利用清儿的骗术取得小妖的信任,然后施展妙手从小妖身上将名册偷走,再施展残毒的暗器,毒杀百里湘君。

清儿发动了藏在胸口的独门暗器,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小妖是否受伤很难说,但肯定不是很严重,否则,凭清儿的轻功完全可以逃出小妖的魔掌。

张士诚的突然离去,三眼神君杨砂又匆匆赶去镇守谷口,使小妖从容地逃过了这一劫。

张士诚暗忖,白虎堂虽然一块石头落地,清儿恐怕要有罪受了。

谁都知道小妖百里湘君不好惹,谁惹上他都将永无宁日,他就像一个令人恐惧的妖精,谁也想不到他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你。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上明月楼,单脚点地,道:“报,二堂大,班天在飞虎堂,以卑鄙手段杀了大堂主,然后向猛兽堂后山逃蹿,四堂主正率堂中兄弟,在山下围攻。”

张士诚全身一震,耳骨嗡嗡作响。伏尔哥一死,他和刘福通少了大堂主的缓冲,白虎堂内讧将难以避免。

班天杀了伏尔哥等于将白虎堂推向分裂的边缘。张士诚两眼寒光闪闪,对武士沉声道:“传令四堂主,先与班天对话,让潜伏之人知道九龙旗还在班天之手,然后用他的神弓射杀班天和江心月,永除后患!”

武士犹豫了下,低声道:“四堂主请示,班天在猛兽山满嘴胡言,污蔑二堂主,我们如何应对。”

张士诚缓缓道:“他说什么?”

武士低声回复:“他说二堂主不守信用,他班天因慕二堂仁义之名,特来投奔,不但双手奉上九龙之迷,并帮二堂主布局杀了一直骑在二堂主头上的妖僧,二堂主却要杀人灭口,让天下人齿寒。”

张士诚气极而笑,这些潜伏在白虎堂的人听了会怎么想?就连张士诚也没有想到班天有杀伏尔哥的本领,武林中人、包括本堂兄弟都有可能怀疑是张士诚布局诱杀了伏尔哥。如此一来,就算杀了班天和江心月,别人也只会认为张士诚得到了九龙之迷之后,杀人灭口。

该死的班天!死也要拉着他踮背!张士诚双目杀机大盛。大喝:“好,就让我张士诚来亲自会一会班天,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背。”

说完大踏步走下明月楼。这时,又有一名手下急急忙忙地跑来,支支吾吾地道:“报二堂主,小妖在谷口现身,手持清夫人打伤猛禽堂二十几名弟兄,三堂主也受了伤,正在围攻小妖。”

张士诚脸色大变,杨砂是他对抗刘福通的主要屏障,张士诚决不能让他出现意外。如果杨砂死了,下一刻就轮到刘福通杀他了。张士诚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位红衣大汉说道:“张香主,齐香主,你俩领旗下兄弟去接应四堂主,力求生擒班天!如果擒不下,不要勉强,但必须把他困死在后山死亡林一带,等我收拾小妖回来再做打算。”

 

班天杀出飞虎堂后,如一缕青烟掠向猛兽堂。

目前无忧谷如临大敌,谷口一定会有精兵猛将镇守,班天就算再自负,也明白以他的实力逃不出三神君把守的谷口,唯一的办法就是摆脱追兵,先在谷中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他选择猛兽堂的理由是伏尔哥死了,守堂的精英弟子又中了班天的定身术,十二个时辰内醒不过来。这里相对比较空虚,只要逃过堂中的低级武士的巡视,混入武士散居的房中,凭班天的才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起来,只要挨到天黑,班天再施展碧磷鬼火的伎俩,在各堂放火制造混乱,趁机逃出无忧谷。

正当班天认为成功摆脱追兵之际,左侧蹿出一道人影,紧追班天身后。轻功之高比之班天也相差不远。

班天如果不是背着江心月的话,还有可能摆脱此人,背负江心月的班天绝对办不到。

摆脱不了此人,等白不信张士诚来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白虎堂中有这种轻功的没有几个,班天斜瞟跟踪之人,见他年纪在六旬开外,身材高瘦,鸡皮鹤发,料想这是白虎堂六堂主岳寒山,心念急转,只要来者不是四大堂主,班天就有办法解决!

想到这里,身如飞絮,凌空翻身,跃上一棵古槐树。

班天脚点树丫准备跃过猛兽堂的围墙,可树叉不堪重力,在班天脚尖疾点下折成两截。

班天莫名奇妙地从十米高空中疾速跌落,吓得背上的江心月忍不住娇呼。

岳寒山见班天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两眼放光,如一只云中穿出来的飞燕,凌空扑向班天。

本来,岳寒山忌惮班天鬼神难测的手段,打定注意先吊住他,等四堂主来了再收拾班天不迟,可是班天阴沟翻船,岳寒山当然不肯放过打落水狗的机会。

班天身形突变,在空中旋转起来,耀眼的刀光如天际绚丽的彩虹,横空斩向岳寒山的腰背。

岳寒山大惊失色,明白中了班天的诡计!班天显然是有意震断树技引诱他出手的!

岳寒山已经将身法提升到极限,就是想回转身也力不从心,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身体自动送向浪子刀。

班天虎眸中射出两股阴冷之极的寒流,直逼岳寒山的眼底,盯得岳寒山透体生寒,气势更是一落千丈。

两人在空中交错,岳寒山踉踉跄跄地跌落在一块山石上,忙脚点山石,向后退走。

只要能退出五十丈外,班天不敢追来。

班天突然甩下江心月,如一条虚幻的影子在岳寒山欲退之前飘移到他的身后,浪子刀掀起一股飓风,封死了岳寒山的退路。

岳寒山如果报着必死之心硬拼班天的话,凭岳寒山的修为,班天也未必能胜过他。

班天借杀伏尔哥余威,弄得岳寒山心胆俱寒,只想着等白不信来收拾班天,毫无斗志,反给了料事如神的班天以可趁之机。

血光飞溅,岳寒山惨嚎着横飞十米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看失去战斗能力。

班天见他失去了战斗能力,也没兴趣理会,纵身落到江心月的身边。

二百米外,又出现几条迅捷的人影。

班天摇头苦笑,看来猛兽堂已经无法容身,揽住江心月的细腰,不敢停留,脚点墙沿,飞身跃上山脚的一块巨石。

百丈外传来一声奇异的闷哼,闷哼声如同沉闷悠远的古钟,充满了压抑和慑人心魄的精神异力。

班天面色再变,凭来者这手以声克敌的功力,班天背着江心月很难逃过来者的追杀。

班天无奈之下,蹿上碧树奇石相交辉映的猛兽山。

一声弓弦的脆响,三根雕翎箭如同急风暴雨,夹着阴森霸道的可怕气劲,射向班天和江心月。

班天全身毛孔耸立,清晰地感受到催魂夺魄的鬼啸声带来的压力,来者是白虎堂四堂主铁臂玄弓白不信!

白不信的三箭连珠威震武林,很少有人躲过他的神箭。

班天一咬牙,绕过一棵古树,迅速摆脱了两只长箭。

最后一只长箭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贯穿古树,射向班天的前胸。

班天狂啸声中,浪子刀劈中雕翎中段。

班天虎口发麻,被长箭上传来的可怕力量震得气血翻腾,暗暗叫娘,转身蹿上山巅,在乱石树木的遮掩下,躲避着白不信不断发来的神箭。

山后洼处二百丈外,有一块巨大的花冈石,高度四米,宽厚三米左右。跃过花冈石不出十步,就是望而生畏的死亡林。

死亡林依山伫立,古木参天,延绵百里直通太白山,是一片得天独厚的原始森林。林中充满神秘的色彩,如同被魔鬼阻咒,飞鸟难入,无论人畜,一旦进入死亡林就等于进了地狱。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活着走出这片恐怖的森林。

班天当然也不敢闯人类的禁区。可是白不信的追击,又给他带来极大的危险。

后有追兵,前有死亡林,使班天再次成为笼中之鸟,生出插翅难飞的感慨。

白不信的神箭不断飞来,逼得班天硬着头皮奔向界石,也只有那巨石才能挡住白不信的神箭。

江心月花容惨淡,凤眸中闪着不尽幽怨和责备,更让班天气馁颓丧。英雄气短,以他的机谋百变,偏偏没有了用武之地。

身后呼啸声大作,雕翎箭连珠射来。`

班天别无选择,一路狂奔,躲闪到界石的后面。

白不信得意的狂笑声响起:“班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小妖百里湘君盈盈玉立,雪白的长衫在山风中自在飞舞,手持一位赤裸裸的美人右脚,轻描谈写地舞弄着。

美女肤白如雪,两臂向上伸展手指交叉,左腿叠盘右膝之上,身体后仰,形如金鸡独立。一头如云的秀发在小妖挥舞下,水银瀑布般倾泄飘扬,细腻光滑的胴体僵硬无比,变成小妖手中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美女的面部表情娇艳迷人又凝固不变,仿佛小妖用刻刀雕刻上去的一样。白净的瓜子脸上透着兴奋的粉红色,秀眉娇柔妩媚,一双杏眼春波荡漾,又隐含着绝望和恐惧。

绝望中的娇媚,恐惧中的春情,让人一见永生难忘。

她娇巧的朱唇机械般地开合,不断发出猫儿叫春般亢奋的声音。忽高忽低,娇柔细细。

她的肌肤光滑如绸缎面一样。饱满的胴体微微后翘,使肿胀的胸脯前探,高耸的乳房如一双丰满的白玉山峰,朱红的乳头骄傲地上翘,颤颤微微,引人遐思。

五十多名白虎堂一级卫士将小妖团团围住,他们望向小妖手中美女,即恐惧,又兴奋。不少卫士的心里仿佛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圈外,站着一位身披红色战袍的大汉,他冷冷盯着百里湘君。

这人神色肃穆,轮廓分明,皮肤坑坑洼洼,却充满阳刚之气。给人印象最深之处,是他浓眉中间竖立着一条眼状的黑斑,仿佛比别人多长出一双眼睛。

他双手握一柄八尺长的三尖两刃枪,这人就是三堂主杨砂。

这时,张士诚急奔而来,定睛观看。

小妖巧笑莲兮、春风得意,舞动清儿杀得众武士节节后退;杨砂左肩溢血,看来在小妖手上吃了暗亏。

张士诚暴喝道:“尔等退下!”

清儿乖巧伶俐,深通媚人之术,张士诚对她颇为宠爱,此番清儿落在小妖手上,张士诚也清楚她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也没有想到小妖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法来折磨清儿。

众武士见二堂主赶到,纷纷退下,他们心知肚明,由于他们无法忍心,也不敢真的伤害小妖手中色欲销魂的清夫人,围攻小妖,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小妖如果想逃的话,早就逃了,他不走,摆明了要充份利用手中独特的武器来收拾他们,见二堂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妖看到张士诚来了,也停止了美人如玉、剑如飞花的表演。将娇小可爱的艳体横摆在身前,左手轻柔地抚摸清儿的光滑平坦的小腹,将一股摧发情欲的真气输入清儿的体内。

清儿口中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停了手的众武士中,有不少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小妖俊美的脸上闪着残忍的冷笑,那表情得意之极,也满意之极,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断扫瞄众人,当他看到张士诚阴沉的长脸忽红忽白,尴尬无比,忍不住仰天大笑。

心中更是对自己能想出如此高明的方法而得意。对小妖来说,今天阴沟翻船,被清儿弄得晕头转向,还险些命丧毒针之下,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如果不弄得张士诚和清儿痛不欲生,他就不是小妖百里湘君。

尤其是清儿对张士诚忠心耿耿,胆敢无视他百里湘君的威胁,毁掉手中的名册,让他恼怒异常。他非得让她死得凄惨无比,永世难忘,才能消了心头的怒火。

小妖明媚的凤眼中射出朝霞般绚丽的光芒。得意洋洋地道:“二堂主竟然有如此妙趣横生的国色佳人,真让湘君食知其味。唉,如此动人的美女就你我共存其味,如何能让她艳盖天下?湘君特意召来你的大批兄弟与你一起欣赏,完全是一片好意,湘君如此承全你的爱妾,二堂主如何谢我?”

张士诚明白小妖为什么用清儿当作武器,一方面,堂中兄弟因他手持清儿投鼠忌器,使得小妖立于不败之地。另一方面,小妖也是因为清儿毁了花名册,心生恼怒,存心让张士诚丢脸。

张士诚强压心中烦躁,深吸一口气,叹道:“百里湘君,伏尔哥已死,你与白虎堂再也没有什么恩怨,不如放下清儿,所有恩怨一笔勾消,不知百里兄意下如何?”

张士诚这也是无奈之举,今天一会班天,一会小妖,闹得白虎堂乌烟瘴气,偏偏两人手段卑鄙,无耻下流,又诡计多端,张士诚无法用常规手法来对付他们。尤其是小妖,不但武功比班天高得多,而且手段也卑鄙得多,今天一下惹上两个在江湖上也是绝无仅有的怪物,白虎堂真是倒霉之极。如果能收拾小妖当然是好,小妖有意在谷口现身,除了要丢他的脸外,也准备好了随时开溜。

小妖能放了清儿,从此化干戈为玉锦,也算为白虎堂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小妖先是一怔,随后大怒:“是谁杀了伏尔哥那个混蛋。

张士诚叹了口气,暗道:此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缓缓道:“班天!”

小妖妖媚无限的凤眼闪出惊讶,连声冷笑:“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班天敢跟我争伏尔哥,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在哪里!”

张士诚愕然,随后心念转动,沉声道:“班天正在后山死亡林附近,百里兄想要杀他正是时候。我们白虎堂为表示和百里兄化干戈的诚意,可以撤出无忧谷的所有防守,任由百里兄出入,直到杀了班天为止。”

小妖仰天大笑:“张士诚,你当我百里湘君是三岁孩童吗?无忧谷三面迷林只有一个出口,本少爷上了猛兽山,你们则占尽天时地利,一拥而上,老子双拳难敌四手,还不是任由你们摆布?”

张士诚被小妖说中心事,仍然面不改变,神色诚恳地叹道:“士诚又怎样才能令百里兄感到在下的诚意呢?”

百里湘君眼睛转动,笑容可掬地道:“这也不难,你们把班天与江心月放了,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张士诚心中一动,明白了百里湘君为什么会这么快又找上白虎堂。小妖一定听到班天有意放出的消息,如果他张士诚够聪明的话,在听到有人潜入无忧谷的时候,就该想到小妖的潜入。百里湘君机智过人,就算没听到这件事,见到有人潜伏在无忧谷之外,也一定不甘寂寞,只要擒下一个潜伏之人,就能弄清无忧谷发生什么事情。以小妖这种难缠的性格,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也许,正因为小妖认定了江心月落入白虎堂手中,才会被假江心月骗倒。

现在,想通这件事已经太晚了,如果他放走小妖,再放走班天,张士诚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又如何在白虎堂立足!?苦笑道:“百里兄,就算士诚想放班天出谷,他也不会听在下的。要不这样,你先放了清儿,等班天与江心月离开无忧谷时,我们再另行通知,百里兄认为如何?”

百里湘君乌溜溜的眼睛来回打转,最后得意地点头:“班天不肯出来也好。这小娘们儿骗得我死去活来,我要就这么放了她,也真有些不甘心。本少爷横竖闲着无事,既然卖不了名册,我就先拍卖这个天香国色的小娘子,说不定能挣个盆满钵平,让更多人和我一起分享二堂主爱妾的滋味,等班天那家伙出来,本少爷在将你爱妾还给你。那时候,湘君相信你爱妾一定艳名远扬了。在下告辞————。”

说罢,一手持着清儿的玉足,一手握其胸间,向谷口溜去。

张士诚大怒,小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一高兴将清儿当妓女一样任由他人玩弄,张士诚永远也别想抬起头来,冷哼了一声:“杨兄弟,你等在这给我封住谷口,让我来会会武林六绝中的小妖,究竟有什么通天本领,敢藐视我白虎堂。”

张士诚拔出背上一长一短两柄利剑,身如行云流水,长剑刺向小妖的后心。

小妖突然转身,清儿在他的手中划过迷人心神的弧线,艳影曼妙地飞舞,迎向寒芒。

张士诚黄衫逆风上扬,身体后顿,长剑回收,短剑绕过清儿的身体,疾刺小妖左肋。

小妖眼睛亮了起来,他本来想借张士诚之剑,宰了对张士诚忠心耿耿的小妾,好让张士诚愚不可奈的小妾死不瞑目,然后从容逃走,眼见张士诚也像三眼神君一样怕伤到了清儿,顿时改变主意。

高手过招,最忌百般顾忌,张士诚担心伤了清儿,等于捆起了自己半边膀臂,不出几招就得伤在他的手中。

小妖反倒不急着走,先收拾了张士诚,再走也不迟。

小妖将清儿舞得风雨不透,阴测测地道:“张二堂主,你可别缩手缩脚,清儿在湘君的内力贯穿下,刀枪不入,你放心大胆地出招好了。”

清儿发出恐怖的尖叫,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张士诚别无选择,连连后退。

众武士眼里喷火,不少人在杨砂的指挥下,闪身封堵谷口。

小妖突然后辙,如虎入羊群,七八名武士被撞得飞向十米之外,眼见倒地不起。

张士诚无奈前冲,剑光如江水奔流,层层不绝,阴森的剑气掀起一路沙石。

小妖身形怪异无比,违反常规的反退为进,如一片飞絮撞向张士诚的怀中,清儿玲珑香艳的胴体,幻起一片虚实难变的艳芒。

张士诚招式已老,长剑刺向清儿丰满的胸膛,他脸上青筋暴起,一声长啸,短剑与清儿身体交接的刹那间,凌空拔起。

清儿雪白的胸口仍然被张士诚的短剑划了一道五寸长的伤口。

一点点鲜红鲜红的血,顺着清儿饱满的乳沟流淌,如同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盛开出一朵娇艳的红花。

心碎的凄艳,加上清儿绝望的哀鸣,令人不忍观望。

谷口狂风吹起尘沙,将战场渲染得更加凄厉。

两条人影在空中翻滚,小妖得意的娇笑声和清儿的惨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士诚在赤裸裸的九天艳舞的翻滚中,连续施展了一连窜艰难复杂的动作,从层层艳舞纠缠中突围而出,稳如泰山地钉在地上。

小妖右手握清儿玉足,左手拿她香肩,施展了一招怀中抱月,凌空下压。

小妖摆明着欺负张士诚不忍心伤着清儿之情。

清儿从小妖的怀中缓缓推出,借飞行之势,更加凶猛凄迷。

小妖心中盘算,张士诚想躲避他的凌空下压,最少要退出七步,凭他出神入化的轻功,肯定能在张士诚退出六步之前收拾他。

张士诚细长的眸子里突然精光暴闪,剑气如大江奔腾贯穿清儿的身体,雷霆万钧般射向小妖前胸。

小妖面色大变,眼见长剑刺穿清儿胸口,透体而出,吓得魂飞九霄云外。

他上了老奸巨猾的张士诚的大当!张士诚根本不在乎小妾的生死,所以佯做姿态,扮成不想伤她的样子,就是为了引百里湘君上勾!

小妖没考虑到张士诚会施展穿胸杀敌之计。飞身下扑,仿佛存心自杀一样,直扑向张士诚的剑锋。

排山倒海的剑气在小妖经脉中奔涌。

百里湘君无处借力,眼看着张士诚的剑锋就要刺入胸膛,急中生智,将全身残余的功力全部输清儿体内,在剑尖临体一寸的时刻,成功借清儿身体夹住剑锋。

小妖宛若风中的点水青蜓,颤动着,钉立在张士诚的剑光之上。

危机并没有就此消失,小妖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如果借尸身飞退,张士诚在气机感应下,富贵神剑将会迅速追上勉强退走的小妖,一剑就可收拾受到重创的百里湘君。

小妖想摆脱危机就得施展出超出张士诚想象的手段。

张士诚绝对是第一流的高手,小妖想施展出乎张士诚预料之外的手段,绝非易事。

张士诚面色阴沉冷酷,内力狂涌,誓要一鼓作气杀了天下最难缠、最让人头痛的小妖,永除后患。左手短剑离手疾射小妖的面门,

小妖身受重创的情况下,嘴角仍然挂着妖异的微笑,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如柱蓄藏阴柔之极的先天真气,磕飞短剑之后,血柱溃散,化作满天飞雨,急奔张士诚全身要穴。

张士诚长袖飞舞,震散喷来的血雾。

在场的所有武士都被这凄惨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有些人看到美妙之极的清夫人惨死,眼中都闪出惋惜同情之色,更有些人脑海中闪过,他们智勇双全深受兄弟爱戴的二堂主是个心黑手辣之辈,竟然忍心杀死对他忠心耿耿的爱妾,心中萌生寒意。

也有不少人对杀死了他们梦中女神的罪魁祸首小妖愤恨异常,眼见小妖被锁定虚空,尴尬狼狈地挣扎,十几名武士从身上掏出暗器。

什么飞镖,飞剑,铁胆,飞刀,芒菱,钢针,各种暗器如满天流星,向小妖投去。

小妖完全不理众武士的暗器,趁张士诚分神对抗他的血剑之际,两手紧握清儿的尸身在剑锋上如螺砣般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小妖的四周刮起了狂风。

风以小妖的虚实难变的身影为中心,越刮越大,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流。

各种暗器都在涡流中失去了方向,飘向虚空。

张士诚身体震颤,黑发逆风上扬,头顶冒出丝丝白气。

杨砂脸色变了变,小妖内力精深无比,在经脉受创的情况下仍在内功上稳压张士诚。大喝一声,扑向急转的小妖,三尖两刃枪幻化五点枪头,如同暴开的寒梅,激射小妖前胸。

小妖两手离开旋转的尸身,险险避过杨砂追魂夺命的一枪。

清儿尸身仍然在张士诚的剑上加速旋转,转眼间,通体发亮,在小妖与张士诚强大的内劲纠缠下,发出山崩地裂般的炸响,化成千上万的碎块。

朱红色的血雾如同蒙蒙细雨,数不清的血肉在雨雾中闪着凄惨、心碎的色彩,夹着强大的气劲,如冰雹般砸向着张士诚、杨砂及众武士。

小妖借此良机飞快地逃离谷口。

张士诚迅速挥舞长剑,避过层层血肉的袭击,心神皆惫地扫了众卫士一眼。十几位武士被这奇怪招法打伤。

张士诚缓缓扔下长剑,慢慢跪在地上。

这时,谷外传来小妖男女难变、飘忽不定的声音:“张士诚,竟然扮猫吃虎,湘君输得心服口服,佩服,佩服!等有机会我在领教你真假难辨的功夫。”

声音忽高忽低,渐渐散去。

张士诚仰首望天,泪流满面,放声悲嚎,其声之悲切,感天动地。

只听他悲戚地自语:“清儿,清儿,为夫没用,不能救你与水火,又无法见你在小妖的淫威下饱受折磨,万般无奈,出此下策,却让你尸骨无存,我张士诚又有何颜面立与天地之间。”

语调之诚,感人肺腑,情意之真,回肠荡气。

那些刚刚闪过他们二堂主心黑手辣的念头的众武士也为之黯然,心中禁不住想:二堂说得也不无道理,不伤清儿就不可能留下小妖,如果小妖擒去清儿,清儿生不如死。如果换了自己也会宁可让爱妾干净地死去,也不让她受尽折磨。

如此一来,大家又觉得张士诚出此下策,实事唯一的选择,也算是为清儿名节着想。眼见二堂主如杜鹃啼血,痛不欲生,除了三堂主杨砂外,全体跪下,悲愤的叫道:“请二堂节哀,帮中大事仰仗二堂主处理,请二堂主为帮中兄弟着想。”

张士诚默默无语,突然,从地上拾起一把短剑,向脖子抹去。

三堂主杨砂一伸手夺下短剑,怒吼:“张大哥,想当年,你率领盐场兄弟,连杀十几位骑在中原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色目恶霸,是何等的英雄,今天居然窝囊到为了女人抹脖子,算他妈的什么英雄好汉,难倒就不怕天下英豪耻笑?”

张士诚刚才杀了让他抬不起头来的清儿,在众手下心里中下心黑手辣的不良印象,在帮中内讧将起的时候对他尤为不利。无奈之下,只好施展苦肉计来骗取兄弟们的信任和同情。

张士诚心里明白,杨砂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抹脖子,杨砂抢下短剑,张士诚总算松了一口气。继续扮作凄戚:“没有了清儿,名声要来何用!”

三眼神君心直口快,见张士诚愚腐不化,悖然大怒:“张士诚!你这算什么,当年我们常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裳,衣服破了,我们可以在弄几件,死了个把女人算得了什么?你张士诚竟然为了一件衣服忘了手足,枉兄弟们与你同甘共苦。”

张士诚佯怒:“住口!杨砂,你可以骂我,不可以污辱清儿。”

杨砂气愤之极:“张士诚,我杨砂是不是你的兄弟?”

张士诚大声道:“一朝为兄弟,终生为兄弟,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杨砂大喝:“兄弟同生死, 你张士诚非死不可,我杨砂就陪你同赴黄泉!看你如何对得起兄弟!”

此时,夕阳的余光,透过峡谷洒向众武士悲愤的脸上。

沙土地上斑斑血迹,转眼变成黑土,只有散落在周围的血肉,让人忆起一位活色生香的妙龄女郎刚刚死在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手中。

武士们都被张士诚的至情至性的假象感动了,众武士纷纷跪倒在地,同声道:“二堂主若要自尽,我们愿追随二堂主同赴黄泉!”

张士诚茫茫然站了起来,面上露出惭愧和感动的神色,握着杨砂的手,激动地道:“杨兄弟,骂得好,各位兄弟快起来。兄弟们和我张士诚同甘共苦,士诚却让兄弟们为我个人的事情操心,士诚实在是愧对各位兄弟的信任。”

心中同时也舒了一口气,隐隐感到,一直潜伏在谷口外的小妖听了他的表演,也心满意足地走了。此子实在难缠,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然在谷口徘徊不走。

张士诚沉思半晌,才慢慢道:“请各为兄弟帮我把爱妾清儿肉身拾起,藏在明月楼外巨石之下,请陈香主在刻上怀清石三字,以记念我的爱妾为白虎堂捐躯 。”

张士诚知道潜在的信誉危机已经化与无形,又对立在杨砂后的红袍大汉道:“大堂主殉职,请陈香主用最维婉的语气写一封信,派人送往西藏拉萨大自在宫,并说明伏尔哥为守护白虎堂被中原武林新一代高手小妖百里湘君与浪子班天联手所杀,本堂主正在全力为其报仇。按其生前遗愿,将骨灰返回大自大佛坐下,以表弟子生虽不能在您坐下进孝,死也要在其坐下,默默祝师尊万寿无疆的犬犬之心。”

陈香主领命而去。

张士诚亲自动手,帮助受伤的武士包扎伤口,一边虚飘飘地问寒问暖,经过张士诚亲手包过伤口的武士,眼中都闪出感激之色。

张士诚的心神却丝毫没有停留在对他感恩戴德的手下身上,而是想着:以大自在佛的目中无人,就算不亲自来中原,也会派些弟子来此,那时候说不定对张士诚火拚刘福通有莫大的帮助。

众人将战场清理完毕,张士诚一挥手,对众武士大喝:“大堂主死于班天之手,清儿也因他的捣乱死与非命,现在是班天血债血还的时候了。”

众人热血沸腾,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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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絮儿*  发表时间: 2004/10/19 20:02 

回复:对于武侠,我是
看热闹的外行的外行。只知道那些刀光剑影里有你精心的布局与构思,凝结着长长久久的江湖情结。不知当你某时某刻贴完的那天,对着这些一路写下来的故事,脸上的笑容是不是也会带着几许笑傲江湖的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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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 尘缘如梦 渺渺红尘 我心与共 一叶飞絮 飘落随风 南北西东 聚散从容
 [3楼]  作者:小雅无尘  发表时间: 2004/10/19 22:47 

回复:呵呵
写的那叫一个好看啊,这小说一看就是男人写的。我晕,那是什么招数啊?亏你想得出。呵呵人物写的非常丰满。等下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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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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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4楼]  作者:王啸67  发表时间: 2004/10/20 08:25 

回复:惭愧

实际上,亡命天涯是小弟构思的开篇,起着承上起下的作用,为了能让第二部第三部更容易被人接受,第一到五十贴都属于布局阶段,为了吸引读者,不得不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法,这也算是无奈之举

小妖在大纲中是班天最主要的对手之一,为了刻划他的复杂多变和邪恶残忍,让这一贴沾满了邪气,惭愧之极

 

[楼主]  [5楼]  作者:王啸67  发表时间: 2004/10/20 08:42 

回复:不会,也许会沾染上几分邪气

正所谓入魔境易入佛境难,笑傲江湖的侠客版本已经让梁羽声金庸写绝了,我再写只能是抄袭别人的东西。

浪子是一个边缘人,我写的故事只能在佛道与魔道之间上下徘徊。

你的不满或许会让后面的故事更精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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