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们住的楼里新搬来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有两个比我大一两岁的小男孩,而男孩妈妈那两条长及腰际的大辫子,确实非常地吸引了我,以至几十年过去的今天仍然令我记忆犹新。
童年我家住的那幢小楼里的邻居,基本都是当教师的,我们这帮孩子一概按姓氏不同分别称之为XX老师,男孩的父亲是当年教师进修学院的教师,姓龚,男孩的母亲据说曾经也是教师,只因生了儿子家中无人照看,老公工资收入也高,于是干脆辞了职,一门心思在家相夫教子。其搬来时已不再上班,我们便称呼为龚家姆妈。
我童年记忆中龚家姆妈的生活,可以算作那个年代的“小资女人”。尽管是专职在家相夫教子,可龚家姆妈依然活得自我而滋润。
龚家姆妈在冬天早晨是从不早起的,丈夫和儿子们的早餐都由自己解决。等家里的教书人读书人都走了之后,龚家姆妈刚懒懒地从热被窝中爬起来,慢条斯理梳理一番,吃完早点的龚家姆妈要在九点左右才挎上菜篮子去逛菜市场。
即使在副食品供应非常紧缺的年月,龚家姆妈也很少起早去菜市场排队买菜,因为龚老师的收入高,宽松的经济可以让龚家姆妈不用为节省每日的菜金而精打细算,从而免去了龚家姆妈早起买菜的排队之累。
从名义上讲,龚家姆妈专职在家相夫教子,但龚家姆妈所干的家务活却是实在有限。那时的老式住宅还没有自来水,我们每天都得从楼下的井里把吃用的水打上三楼,这项我从十岁便开始做起的家务活,龚家姆妈却从来没有干过。
如果说打水上三楼是力气活,龚家因有大小三个男子汉,不用再有劳娇小的龚家姆妈,那么当周日看到龚老师挽起袖子在卖力的洗刷被套床单,还是让人们感到有点惊讶。
我童年时大家都穿纱袜,而纱袜的脚趾与后跟处极容易磨破,因此给袜子上补丁是主妇们经常干的针线活。但作为专职家庭主妇的龚家姆妈从不做这样的针线活。我曾亲眼看到龚老师穿着前卖生姜后卖鸭蛋的袜子去学校上课。因为龚家姆妈不干针线活,她儿子居然学会了自己缝补因淘气而被勾破的衣服。
龚家姆妈每天的午休是雷打不动的,现在想来龚家姆妈这个全职太太所有的家政也就是做每天的中晚两餐。
当全职太太的龚家姆妈全部的经济均来源于丈夫的收入,可龚家姆妈却活得潇洒自我,比起现代经济独立的白领丽人一点也不差。现在想来,龚家姆妈之所以有这么安逸舒适的日子,与她有个开明与疼爱她的丈夫是分不开的。
套用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女人是用来疼的",我真心祝愿我们的女同胞能多点龚家姆妈这样的好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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