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

                         作者/田雪封
    走近吧，在她的美的四周徜徉！
    ——波德莱尔
    多么秀美的脸！倚着书桌。
    身后，王者之气的摩西，
    是否曾经在梦里触摸过你，
    就象他臣服于上帝？
    而我注意到你画的大卫像，
    线条流畅，目光坚毅，
    远眺着未来。那么多的丰功伟绩，
    全都凝结在易碎的石膏里。
    我忽然幻想，他们
    由凝滞的塑像中迈出脚步，
    走向死荫。而你的美却静止了：
    红艳艳的嘴唇，凝脂的手臂，
    微微颤抖的长裙……
    “脆弱的器皿！”圣经里的句子
    浮现在我的心间，不啻雪落在花瓣上。
    而我们想象过，零露清漙的早晨，
    路边野草丰茂，你在古老的井栏打水，
    腰身窈窕，如光滑的水罐；
    我风尘仆仆，打马途径你的身旁。
    ——我自己的想象，幽暗，
    燃烧，永远也不会流向你。
    就象夜晚，在摇曳的烛焰上短了，
    而孤独的守夜人，仍然
    为黑暗坚守着秘密。
    2003.1.21夜晚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